他想起燕玉笙去世的那日她浑浑噩噩的样子,心中对燕玉笙的鄙夷又加重了两三分。他对燕雪漫无情,但这女儿对他却似乎并非无义。
冷若吃完之后用餐巾擦了嘴巴之后就对身后的人招招手,接过来一紫一黑两个墨镜盒,将两个都呈给了闻人秀。
陪着打开紫色的墨镜盒拿出来墨镜看了一眼,右手轻轻的叩了下桌子,燕雪漫瞬间回神,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应该是他。他不等燕雪漫多想,就将手中的墨镜递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声音低沉:“将这个戴上,今天不许取下。”
这并非只是出于保护她的缘故,他对自己说,也是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
燕雪漫乖乖的伸手接过来,见闻人秀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顿时决定今天一定乖乖听话不触这位的眉头。毕竟……他心胸再怎样开阔,不也终究和燕玉笙之间有化不开的结?她才不想自找没趣儿。
但当上车走到“燕玉笙先生追思纪念会场”的时候,燕雪漫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一下,悄悄地看了一眼跟她同车而至,但是一路上一直蹦着一张脸不曾看过她半分的闻人秀的背影,心中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些佩服了起来。
不管他与燕玉笙之间有何恩恩怨怨,但让她叹服的是他今日为他准备的葬礼盛大庄重,没有辱没燕玉笙丝毫。一眼望去数不胜数的闻人色兰花,巨大的遗照,个个身穿黑衣正有条不紊的守护会场秩序的保卫……
当然,她不知道这些人是真正的保卫呢,还是他们家黑色家族生意中的“雇员”就是了。
“先生,一切都已经准备了妥当,各个堂主舵主都已经听命行事,保证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敢乱来,而警局方面要求做到的配合我们也已经都做到了,但看上去他们似乎还有些紧张……”冷若通过耳麦接听到最新消息后第一时间回禀闻人秀,他今天也是和他们同乘一车来的。
燕雪漫心中嘀咕,一个黑道大佬要出殡,这么多黑道的人士到场,警察不担心才怪呢。
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心思就落到了之前她一直不怎么想正眼去瞧的遗照上。
照片选的很好,或者可以说,非常好。
是燕玉笙生前接受某个著名商业杂志采访时为该杂志拍摄的封面照,照片上的男人不似在她面前素来的冷然,而是带着浅浅的微笑。他本就是一个好看的过分的人,哪怕是在她面前板着脸的时候,更何况是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出奇的柔和,温文雅致,不似四十少许的年纪,但又不失商道枭雄的本色的气度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