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军退守“宛城”后几日合州军就在“宛城”之下安营下寨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攻城。而城中的定州军并不想合州军好好的休整白天的时候城中的定州军不见任何的声响偶尔只是有三两个人影探出头来探查一下城下合州军的情况而夜晚可就不一样了宛城之中已经连续三日每当入至深夜定会响起一阵沉闷的战鼓声随后震天的喊杀声和着杂乱的马蹄声惊得合州军都来不及穿好裤子就出帐迎战以为定州军又来夜袭可是这连续三日却是只闻声音不见半个人影搅得军中士卒各个精神萎靡夜夜难以入眠。r
端坐在宛城的大堂之上许温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边一口接着一口啜着“桃花村”的“醉神仙”只见他双颊潮红一边用手指歪歪曲曲的在麻布地图上划着路线一边嘴里含糊的嘀咕着“这么走ǿ嗯好应该就是这里。”这时门外有哨骑来报哨骑进门跪地许温打了个酒嗝儿醉眼眯着说:“报来。”“回先生全部探查完毕。”“好召司马双来。”哨骑退下许温醉意朦胧的笑着手指在地图上的上井乌程幽通虚空的划了三个圈。“呵呵这次我可是要一鼓作气了啊ǿ”r
就在合州军中每个士卒几乎天天都拖着大黑眼圈彼此互相打招呼的时候都是先打上一个哈欠再行礼。可就当这些萎靡不振的合州士卒在大白天倚枪正打盹的时候只听到驻守宛城的定州军城楼上响起雄浑的出战鼓点合州军纷纷从白日梦中瞬间惊醒有人还在一边揉眼睛一边小声嘀咕:“不会又是诈吧ǿ”r
这次可不再是虚诈ǿr
只见定州军五千将士整齐的列于宛城之下阵型严密手中长枪在强光下烁烁放着金属的亮光。许温身着黑色长衫外罩黑色宽袖大氅高坐在马上立于盾阵之后他将手遮在额前眺望着远处飘动的合州军的梧桐纹大旗身边的前将军苏靖问:“先生要不要去挑战?”许温一直举手观察着一直没有动静的前方“嗯找几个能喊的人好好骂他们一通留下一千人剩下的回军吧ǿ”“啊ǿ先生……”许温悠哉的神色看着欲言又止的苏靖“战我们能胜不战我们依然能胜他们不战就不战吧ǿ”苏靖实在无法理解许温的话出城的命令是他下达的而刚摆开阵势就说要退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思考了片刻实在是无法理解也只好一脸茫然的命传令官传令一部分军队回城去了。r
被搅得几日没有合眼的郭焱却比其他的人要清醒许多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出战的结果“战必败ǿ”当将领们集合在统兵大帐中时只得到郭焱一句:“没有我将令不得擅自出战。”这一句军令。众将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定州军骂爹骂娘骂自己的祖宗三代。r
郭焱知道自己的将士几月连续作战这几日又连续没有睡足过一天觉士气低迷出战太过勉强只能够忍耐他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因为夜晚不能安然入睡现在他的头如针刺般的阵阵疼痛。这时士卒来报“定州派使者送上一封许温的信。”郭焱接过展开信中只有一句话:“许温奉劝安王阁下现在退军不迟ǿ”r
郭焱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无耐的摇摇头:“酒鬼现在更加张狂了啊ǿ”r
当日入夜惯常的定州军战鼓声又起合州军士卒厌烦的打着哈欠有的甚至将头蒙在被子里不去理睬帐外被拉长的人影混乱的晃动马蹄声、人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帐内窝在被子里睁开一只睡眼的合州士卒看到靠近帐边的人影忽然倒地然后股股鲜血瞬间喷溅在兵帐之上他颤抖的睁大眼睛从榻上一蹦而起发出不似人声的喊叫“定州军来了ǿ”直到这时合州军整个大营才大梦初醒“夜袭ǿ真的是夜袭ǿ”r
第二日清晨郭焱瘫坐在大帐之中根据士卒描述这次又是鲍猛手下的几百人袭营。他面露疲态两手无力的扶着帅案案上放着许温送来的信他直愣愣的看着许温的笔迹不发一言。众将力劝出战如此下去只是耗费时间而郭焱自己知道他不是惧怕定州军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许温如此虚虚实实应战应该是在等待着什么。众将带着气愤的表情出了大帐偌大的帐中只留下孤坐在帅案后的郭焱“再这么下去士气彻底就垮了啊ǿ”r
这时风尘仆仆的信使进入统兵将军大帐中直觉告诉郭焱定是公孙问行来的信忙从帅案后绕出着急的打开信可看完公孙问行的回信后他起身将信紧攥手中面有犹豫之色在大帐中来回踱步不大一会儿谋士薛达疾步入帐中“主上。”郭焱没有应声将手中被攥皱了的信纸递给薛达薛达一看主上面上犹豫又带着焦急的神色忙接过信不禁大惊“哦ǿ如果真如公孙先生所说我们就不得不撤军了啊ǿ”郭焱沉重的说:“你意如此?”“主上我意退军如果定州军真的袭了我们的屯粮之地那么就太晚了不我恐怕也许现在先生书信到的时候我军屯粮的上井乌程幽通已经被袭了。”薛达沉重的说。“为何先生这样认为?”“主上您想连日来定州军并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反而主动撤退这是引诱我们拉长战线好容易断我粮饷您看宛城距离我们屯粮的三处地方。”郭焱看着薛达走到帐中的地图前用手指着宛城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恍然大悟:“宛城距离三处屯粮之地基本上都是需要至少一日的路程。”他紧皱起眉头:“先生所言极是应速速撤军。”只见薛达皱纹横生的脸上渐由惊讶的悟彻神色转为平静他捋着胡子思考片刻说:“主上在下想这狡诈的许温定是也估计到了我探知他的实情后会火速退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