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纪相仿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会儿就放开来将将领与士卒之分彻底抛开了。r
只见付翻云一脸怪笑着说:“哦?你在兴岩城还埋了一坛子比这还好吃的腌肉?”r
凤羽讨好似地点点头。“那回去的时候你可别忘记我啊ǿ”r
凤羽又鸡啄米似地点头。“哈哈和你谈话真是太开心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r
付翻云看着远方太阳被太阳的余晖染成橙色的天空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说。r
凤羽呵呵的傻笑“我做你的厨子不就得了。”r
付翻云也笑着说:“好啊ǿ那样你也可以不用上战场了啊ǿ不过我挺羡慕你的就算是在这军中这些年也不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我就做不到这点。人活着还真是挺累的。”一丝忧郁的笑在他年轻的脸上转瞬即逝。r
夕阳散发着余热在地平线上挣扎付翻云一手撑着地面看着即将落到高草之下的太阳。r
“活着其实也挺好的。”凤羽慵懒的“大字型”躺在地面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说:“我师父说过活着的人是最勇敢的死只是一瞬间了事然后就再也不用操心任何事情了但是活着需要很长很长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会遇到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等着我们去面对。师父还说死的好谁都能做到但是活的好却不容易做到。”r
付翻云大彻大悟一般感叹:“你师父说话真的是很有道理ǿ我一定要见见他。”r
而凤羽此时已经半眯起眼睛享受着日落前阳光最后的温暖微风轻柔的拂过脸颊被照彻的一片橙红的高草互相摩擦着倒向一边伴着如雨水般统一的声音两个年轻的少年都享受着难得的平和的时光他们闭起了眼睛沉沉的缓缓进入梦乡梦中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回到了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耳边萦绕着坐在屋顶上唱着稚嫩童声的童谣:“燕子风筝飞飞过小河边朵朵莲花铺河面。飞过坊门前泥偶糖人笑开颜。飞过庭院前槐树摇摇把头点。最后落在家门口阿娘微笑迎上前燕子风筝飞……”r
其实在他们的心中他们依然都还是有着孩童般天真的心灵但是生于这乱世他们却不得不背负起沉重的责任。r
定州安王军营。r
经过了定州军那场突如其来的夜袭之后合州军开始另眼相看这支被他们称作“羊群”的军队了。郭焱的行军策略更是谨慎意图稳扎稳打可是当他们重新整顿军队攻打眼前的晨春城时每个将领都是抱着“打硬仗”的心理而指挥作战的可是晨春城只在合州军猛烈的攻势下三日便被攻破。这可真的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郭焱在内。他策马入城看着被火焰熏黑的青色城墙砖石心中没有一点的快意“许温若是你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r
郭焱和他的军队又在晨春城休整了几日经过一番议军之后考虑到如果停滞不前那么粮草供给上必然会增加更多的压力。合州军还是继续在往定州的腹地推进不过很明显在进军速度上明显的放慢了。郭焱感觉自己在还没有得到公孙问行的书信时一定不要太冒然范进。r
鲍猛等参加夜袭合州军营的士卒每个人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鲍猛本人也被提升为“左军校尉”许温并没有令他们驻守晨春城而是将大队的人马迁至百里之外“宛城”。鲍猛认为本军奇袭成功大挫敌人锐气就应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坚守晨春城杀退敌军。可现在许温不战而退另他很是费解进驻“宛城”不久许温主动传唤他士卒带着他到已经等候在教军场的许温身边他的腰间依然别着那个浅黄色的酒葫芦但表情却很是清醒不过走近点到他的身前还是能够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鲍猛上前抱拳行礼许温点点头却有些神秘的说:“跟我走给你看样好东西。”鲍猛深绿色的眼瞳向上翻了一下晴朗的天空迷糊的重复了一句“好东西?”r
许温说的“好东西”在他径直走近马厩的时候鲍猛终于猜出了几分可是当他左右摇摆着青衫衣袖的身形停在一间单独的宽敞马厩的时候鲍猛莹绿色的眼珠突然收缩盯在一个焦点之上。r
只见许温身边的马厩中立着一匹青色夹杂黑色斑点的骏马毛皮极亮马头高昂一双黑色的圆眼明亮带着些傲慢的神色紧盯着他粗壮的脖颈上黑色的长鬃毛柔顺的下垂脊背宽阔青毛下紧凑的肌肉凸显四蹄挺直粗壮腿上的皮毛颜色由青色逐步到蹄子的下面渐变成黑色蹄如踏在一团乌云之上一般。鲍猛左打量右打量看傻了眼。许温瞥了一眼鲍猛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神情摸了摸马首说:“此马名“腾云青”前些时日从一西域行商手中买来的你看此马如何?““骏马ǿ骏马ǿ骏马”鲍猛一连感叹了三声。许温轻声呵呵笑了两声“那就送你了。”“啊ǿǿǿ”鲍猛吃惊又兴奋的拖长了声音“真的吗?先生”几乎是乐的合不拢嘴的反问。r
许温倒是反应平和见他将酒葫芦贴近耳边晃荡了一下又打开葫芦上的塞子用一只眼睛瞄了一下酒葫芦里面轻描淡写的道:“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让我用这样的好马岂不是浪费了它的才华了与其被大材小用不如让他跟随你去沙场建功我听说你的马不是被郭焱杀掉了吗?”鲍猛虽然读书甚少但是却还是能够听得出许温对他的关照与器重。当即撩甲跪地:“先生对鲍猛的恩德此生无以为报。”r
只见许温脸上浮现出赞许的神色然后将酒葫芦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说:“起来吧ǿ骑上它到“桃园村”为我讨一壶上好的“醉神仙”。“鲍猛立即抬头早就按耐不住想要骑上“腾云青”兜上一圈的激动心情。赶忙接过酒葫芦应了一声三步并成两步解了缰绳一跃上马“腾云青”一声贯耳长嘶四蹄撒开如风一般向马厩外冲去。许温看着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的一人一骑道:“良将良马时机快到了啊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