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的是那我当留一部分军在此徐徐退军吗?”郭焱眼珠转了一下。只见薛达下垂的嘴角露出一抹笑:“主上所言极是不过在下想定州弘王司马冲本是出于无奈而拜许温出兵司马家本以中立为本不结盟也不树敌我们何不趁此以退军两家重新修好为由出使面见司马让他命令许温停止进军呢?”郭焱嘴角上扬重重的点点头“先生所言极好极好ǿ”r
正如薛达所料公孙问行书信到的时候在上井乌程幽通三处合州军囤积粮草之地埋伏多日的定州军将所有谷仓粮草付之一炬司马双身披铁甲高大的身型山神般立于山头他坑洼不平的脸笼罩在一片冲天的火光之中这熊熊燃烧的火焰淹没了合州军慌忙逃窜的身影。r
“报军师我哨骑探得郭焱已经徐徐退军只留下一些老弱残兵还留在营中。”许温听完哨骑的探报面露难色用力挠了挠头说:“哦ǿ退下吧ǿ”士卒领命退下。只见许温有些醉意熏熏的歪倒在帅案之后他的眼前模模糊糊的还停留着刚刚老臣林道修来到他面前的一幕。r
“先生主上已经与安王郭焱修好两家从此再互不侵犯主上有令许先生不许再继续进军攻打合州军。”林道修平和的传达完主上的命令。只见此时许温将贴在嘴边的酒盅缓缓放下面有怒色但又极力抑制压低声音的说:“林先生可知这次是抓住郭焱的大好机会我已经在路上设了四路伏军郭焱就是长了翅膀也是难逃我定州地界要是能够生擒郭焱那么我主就能够以解救当今的皇帝为名入驻朝中拥定州与合州两地平天下指日可待啊ǿ”只见林道修手拄着黑色的鸠杖面有不悦之色说:“那许先生可知郭焱手下谋士公孙问行就在半月前抓了意图推翻郭焱的三百多朝臣退了武陵王许世昌手下的十万巴州军郭焱在朝中根基稳固岂是你能够所料到的如果不趁此修好那么不久定州军民还会再遭到刀兵之灾这与我定州之本实是不符。”这时候只见许世昌仰头将酒盅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将酒盅重重的拍于案几之上“不可退军我要亲自面见主上ǿ”只听大堂上林道修沉重的鸠杖往地上重重一磕冰冷的说:“许先生这是主上下的命令难道你要违抗王令吗?”少刻他的语气又缓了下来:“许先生老朽是不希望你的理想与报复就此埋没才以全家老小的性命向主上担保你为军师现在你做到了逼退了郭焱而“中立”是我定州的立州之本你即为定州臣子当为我主分忧你仔细想想看如果郭焱死于我定州之地那合州必然会倾尽所有兵力攻打合州军能征惯战是出了名的而现在的我军却是多年未尝战事如果以现在的无准备之兵对阵那些虎狼一般的合州军你说哪一方会胜出呢?”r
许温涨红的脖子上青筋显露但看到林道修混沌的眼中满含着焦急和担忧的神色不由得心中的怒火渐渐平复了下来。林道修了解许温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只要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必然会起作用他察觉出了似乎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接着补上了一句:“兵勇无谋易败而兵弱有谋也是易败在战场上两者缺一不可许先生你说呢?”r
许温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方重重的跌坐在座位上紧闭双眼无奈的说:“好我听主上的命令退军ǿ退军ǿǿ”最后的“退军”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此时林道修心中暗暗想:“真如王上所说顽石一块啊ǿ”r
就这样精心筹划的四路伏军在许温的传令下眼看着合州军大摇大摆的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走过鲍猛气愤的坐在地上狠狠的揪了一把青草塞在嘴里嘟囔着:“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肯定是那个司马冲的命令。”说着将一团嚼烂的草吐到地上。r
兴岩城付翻云领着不到一千的残兵进入了兴岩城中路上陆续有追上来被打散的士卒加在一起也不到三千人一路上缺衣少粮又迷了路能跟着回到闫州地界的也就不到两千人了。这要不是靠着在蒙州一路走一路猎捕食物那么这不到两千的人也就都葬身在异地他乡了。很多的士卒连盔甲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件破烂的单衣他们的身体缩在一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r
凤羽和师父吴进拉着一辆铺着干草的木车车上躺着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孙罗锅他们缓慢的跟在队伍的最后为了维持生命这些人连拉车的马最后都杀掉了。r
凤羽一双薄地儿的单靴早就走的掉了底儿。脚上只穿着一双草鞋天气逐渐的在变凉凤羽的脚下已经走出了一个个血泡再加上凉风嗖嗖的往脚底下钻使他忍不住咧着嘴迈步。r
不过他依然是充满着兴奋感尽量加快脚步往前走。因为终于算是回到家了。r
这一千多饿疯了的士卒几乎将兴岩城守军锅灶中备的现粮吃了个干干净净凤羽因为个子小的原因根本没有捞到一粒米好不容易从地上抢到半块粗饼他还是思想斗争了很久将它送到了一直处于“昏死”状态的孙罗锅的嘴边。r
只见孙罗锅的鼻子动了两下半睁开眼睛看着半块粗饼然后眼睛逐渐的在睁大最后那双眼睛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饼的上面。眼神瞬间由“濒临死亡”转化为“神采奕奕”。r
凤羽咽着口水看着孙罗锅急不可耐的咬下第一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亦或是孙罗锅发现了凤羽有些“渴望”的眼神气若游丝的问:“你吃了吗?”r
凤羽的注意力从饼的上面转移过来:“啊ǿ吃了吃了我去看看师父抢没抢到啊?”说着转身走了。r
孙罗锅看着凤羽单薄的背影又看了看沾着尘土的半块粗饼微微的笑了一下。r
这一切都被远远的一直望着他们的付翻云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