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伏?张先生墨家以‘天下第一守城兵法’著称您说让他帮助本王‘攻城’?”许世昌感觉事情似乎越说越乱俊秀的眉间凸起纠结的川字纹。“王上既然墨家是‘守城第一’那么他们必然了解城池的结构和防御想来韩料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想要与我们打这一仗而我们却不想在他身上花费太对的精力…….”贾允说:“张先生的意思是想要以墨家的‘知识’……”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转头看向许世昌。许世昌不做声响低着头手指随着花梨案几上的纹路缓缓划动。贾允了解许世昌他其实是赞同这样尽量避免正面对抗的攻城方法但是他一是担心贾允的安全二则是担心他会倒戈向范终一边对于张不仁的过往和人品许世昌还有许多没有了解虽然面上表示信任但是心中还是心存忌惮的。人的心理变化都会体现在脸上何况张不仁还有双特别善于洞悉人心的眼睛他走上一步深深鞠躬:“王上现在我没有妻室没有家人身上也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能够来能够令您打消对我的怀疑我现在唯有的只是一张嘴如果您还能相信一个曾经背弃过主上的乞丐说的话那么我张不仁指天发誓:‘君不负吾吾不负君。’”r
许世昌听到这里手指的动作停下来抬眼看着并没有起身的张不仁:“本王其实一直都对您令‘白先生’留守垫后的事情有些不满这次姑且也算是本王的‘惩罚’吧ǿ先生可愿立军令状?”张不仁拱手大声回答:“臣愿意。”r
回忆着前几日所发生的事情许世昌左右端详着掐在手指间圆润的花生粒嘴角轻扬他手指一松花生粒落入银盘中发出‘叮’的一声响。r
并州南部码头r
“还是水路快要是走陆路至少还得走上一天。”张不仁从跳板上走下来说。“张先生青州大营距离这里骑马还得至少要用一天的路程。”‘山狗’先背起自己的行李然后又将张不仁的行李背在身后。“步行半天时间足够了怎么?背着两人的行李跟不上吗?”‘山狗’受不得张不仁挑衅的眼神:“先生我只怕后面的三人跟不上骑马还是最快的。”说话的时候张不仁大步流星的趿拉着片儿鞋已经向前走了很远了‘山狗’赶紧快走了两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不仁晃了晃脚上的片儿鞋:“我这双鞋挂不住马镫。”身后的‘山狗’背着两人的行李突然有种失重的感觉。r
“这是什么鬼理由?”r
‘山狗’一边兀自嘟囔着一边快步的从两个蹲在码头抽烟的船夫身边走过一个船夫吸了口烟:“任务算完成一半了。”另个船夫晃烟杆儿说:“我们剩下的只有等了不知道得多长时间。”两股白色的烟气混合在飘散在被落日的余晖照的一片橙红色的天空之中。r
入夜青州大营r
军医将捣烂的草药敷在范终半边红肿的脸上范终表情痛苦的从齿缝中发出“咝ǿ咝ǿ”的声音。“鬼畜的王玄祖ǿ老不死的姜伯言ǿ”他一边咧嘴一边咒骂。“程先生信都发出去四天了许世昌那小子怎么还没有回信?他是不是又要出什么诡计?”程越青想了片刻:“主上恐怕是他还在发兵与不发兵之间犹豫。”范终手掌用力拍打在案几上脸上敷着的草药像烂泥一样震掉了一大块。旁边的军医官吓得拿着药布的手不停的抖动。“是他先派那个巧舌如簧的刘晋安求我们出兵现在本王打了败仗要他几个兵而已他却女流一般犹犹豫豫他到底结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想让青州军成为削弱并州军的炮灰不成?再等一日要是还没有回信本王立刻撤军ǿ”主上的倔强脾气又冲了上来程越青也不敢在说话。这时听得帐外人禀报:“营门外来人称是并州援兵。”范终这时脸上显出得意的笑容:“哼难道这个许世昌有顺风耳不成?”他指点案几问:“来了多少援兵?”士卒张了张嘴含糊的吐出两个字:“……一……个…….”r
敷在范终脸上黑绿色的草药“吧嗒”全掉到了地上。r
程越青也不太相信士卒所说的话:“你可看清楚?”士卒老实的说:“没错就一个人而且……”他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而且他怎么看……怎么像个……乞丐。”范终心里最后隐忍的底线彻底崩溃了涨红了脸胡须都翘了起来霍的站起身质问:“他有带手信吗?”士卒摇头“他有身份的官凭吗?”士卒又摇头。每问一句范终的脸色就显得更加的难看他咬着牙指着帐下的士卒破口大骂:“混账ǿ没脑子ǿ你都知道是个要饭的还禀报个屁ǿ滚ǿ滚ǿ”士卒吓得双膝跪地浑身栗抖缩着脖子逃出大帐。范终气的脸颊上的肌肉不断抽动他甩袖子坐下来仍然在不断的喘着粗气这时他满是血丝的红眼转看向一旁已经吓得丢了七魂儿的军医指着地上马粪一样的一摊烂草药大吼:“没看到掉了嘛ǿ快敷娘的ǿ明天消不了肿砍了你的脑袋。”听完军医的另外三魂儿也瞬间飘到了天上。这时一旁的程越青却捋着胡须陷入了深思。r
营门外七八个士卒执枪围在一起一片大声的喊骂声混在一处:“滚ǿ害的我挨了一顿臭骂ǿ”r
“你这臭乞丐走不走?”r
“再不走我一枪扎死你ǿ”r
“滚ǿ滚ǿ”r
“看什么?滚啊ǿ”r
“……”r
就在这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讨论的时候一个人影提着衣角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众人定睛一看上气不接下气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居然是大谋士程越青所有人赶紧笔直的站定。程越青气息还没喘匀就急着说:“赶走了吗?”刚刚被范终臭骂了一顿的士卒立刻回答:“赶走了。”程越青又用确认的语调反问:“走了?”士卒疑惑:“啊……走了。”程越青皱眉:“哪个方向?”士卒看程越青脸上的表情彻底的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对是错他结结巴巴的用手指了指营门外一片漆黑的夜幕:“好像……那边……”程越青说:“备马。”众人齐声问:“先生你要做什么?”程越青简短的一个字:“追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