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黎河之上r
‘黎河’是魏水行至并州南部后形成的一条支流他途经并州南部十二座城池是并州南部水路网重要的中枢同时也是连接南北水运贸易的纽带。在贸易往来最频繁的夏秋两季黎河上每天往来的船只从来都没有过间断最多的商船船队甚至可以达到船只将近五十艘足可以与一支水军船队相仿放眼望去黎河之上白帆连着白帆船身挨着船身烟波浩荡一派繁荣的景象。r
现在虽然是贸易最频繁的季节可是因为战事从北方走魏水过黎河的船只很明显的减少了许多。不过依然是能够看到一些商船由北向南行驶。夹在这些船队中有一支不起眼的小商船‘乞丐军师‘张不仁此时正倚在船栏边一边欣赏着黎河两岸的风光一边剥着花生。r
他的身边只跟随着一个巴州的士卒而这个士卒也并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布衣百姓的打扮这个士卒正是以前跟踪过张不仁的于浣将军身边的心腹士卒直到出发时张不仁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山狗”其实他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因为他跑的快而且很善于跟踪别人像山狗灵敏的嗅觉一样所以时间长了人们就忘记了他的本来名字就连他自己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说自己的名字叫:“山狗”。r
而此时的‘山狗’的心情却没有张不仁那么轻松虽然水面泛起的丝丝凉意冲淡了这夏天的燥热但是他的心中却仍然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因为他听到过传言:青州河阳王向王上武陵王许世昌求援五万兵马。”r
“可是……现在包括张不仁在内就只有五个人……”山狗想到这里眼中似乎含着无限悲怨盯着正嚼的津津有味的张不仁。似乎感觉到了有异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张不仁侧过头正好与‘山狗’的眼神相对。山狗赶紧把头故意转到河面上他实在是不敢与一双能够看穿别人所想的眼神相对。这时张不仁摊开手掌问:“吃不吃?”‘山狗’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您吃吧ǿ”张不仁也不客气缩回手掰开花生扔到嘴里然后把花生皮丢到河中花生皮随着船激起的波浪像风浪里的小船一样左右摇晃张不仁深邃的黑瞳盯着起伏的水面说:“人这辈子遂愿的事情只有一两件有很多时候都在做着不愿做但是又被强迫去做的事情吧?”山狗立刻反应过来忙回答:“张先生我……我没有……”张不仁一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当说却不说多虚假啊ǿ”山狗的脸立刻红了起来。r
张不仁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刺字说:“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害死了很多人这次不会在犯错了这次要死的话我会先死。”张不仁冲着‘山狗’轻松的一笑带动着脸上那狰狞的刺字更加的扭曲起来。山狗忽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也可以说算是‘感动’吧ǿr
风吹船帆船速忽然快了起来船头劈开宽阔的河面泛起层层白色的浪花两岸的景象迅速的从眼前划过张不仁一边嚼着花生一边感慨:“真不愧是‘北魏水南黎河ǿ’”而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商船之后另一艘商船上两个站在船头船夫模样的人看着漂浮在河面上的花生皮彼此小声耳语:“看来先生现在很安全。”r
许世昌的大军依然驻扎在麻城虽然他已经收到了马图的急报但是并没有着急进军此时的他正坐在帅案后一颗一颗的剥着银盘中的花生。r
几日前r
许世昌将范终的求援信先交给贾允贾允又将信交给张不仁张不仁看过后重又把信交到许世昌手中“二位先生您看现在的形势我当不当派出援兵?”贾允先说:“王上常理说来青州的兵力要强于我军这次的惨败恐怕非是兵力上的差距。”“先生的意思是不派兵?”贾允犹豫的慢慢捋着须髯:“这不派兵……我们毕竟是联军……”“王上我有一策既能帮助范终又能帮助我们攻下靖安城。”张不仁说完许世昌和贾允同时向他投来专注的眼神。“先生快请说。”“我想恐怕寅王是用上了谋士姜伯言来亲自指挥并州军。”许世昌缓声自言:“姜……伯……言……”贾允说:“没想到真把这老将‘逼’出来了怪不得范终头仗就败的那么惨。”张不仁说:“正如贾先生所说要青州军本身的实力是很强的但是他们却不了解并州的地理情况和姜伯言的策略所以才会兵败我们只需派去一个了解并州地形和了解姜伯言的谋士去就大能助青州取胜。”r
许世昌眼中带着疑惑:“先生说“一个人”?”张不仁自信说:“一人足矣”许世昌眼珠左右游移:“那么依张先生这一人是谁?”贾允这时接言:“了解并州了解姜伯言那么就是并州的人是刘晋安?”张不仁摇头“是尹坤?”张不仁继续摇头“是宋之恩?”张不仁还是摇头这时案几后的许世昌坐直了身子眼瞳紧盯着张不仁面有不悦之色:“先生你说你要是去的话本王会同意吗?”贾允也紧张的摇头:“太过危险ǿ不可ǿ不可ǿ”张不仁却自然的说:“王上贾先生二位还没有听完我说话呢我这次去也不是白去是要去换一个人来助主上攻下靖安城只有我才能换回来这个人。”许世昌和贾允异口同声:“谁?”“墨家当家—墨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