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伯言的话王玄祖总是言听计从但心中却还是存在着疑虑耳边听着从“贼兵营”里传出的吵嚷声令他眉心间的川子纹又深了一分。r
几次大战下来并州本身的正规兵马损失惨重军队人员严重缩紧故此姜伯言提议从各地方征收“义军”的提议很快的就被‘寅王’采纳。姜伯言一边另各地方贴出征兵的讣告一边另各城池的守军收降一些在周边活动的山贼、马匪甚至其中还收拢了一些泼皮无赖。这些人能够被说服主要也是因为世道混乱山贼难当这些被收降的士卒虽然穿着并州士卒的衣甲但是大部分都是些拼凑起来的旧制盔甲兵器的大部分也都是自备的甚至有些士卒连兵器都没有只能将用削尖了的木棍当兵器使用。乍一看上去几万人马花花绿绿、形形色色还是和从前的“贼匪”差不多若说唯一的差别那就是规模要大了许多。而姜伯言收拢他们想的也只是壮大声势再来也没有多想过他们会有什么建树可就是这样一支“东拼西凑的军队”却接下了支援“泊城”的任务他们面对的将是西北路的“青、巴、蒙”三州数十万的兵马。r
这并非指派而是“贼兵营”中被称呼为‘跛五’的“贼头将军”贺五的主动请缨。王玄祖不情愿的随着姜伯言走到了“贼兵营”中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耳边的吵嚷声也是越来越大王玄祖也从嘈杂的争论中听出了些原由其中有人说:“五爷你就这么相信这个‘狼崽儿’?”“五爷您想好了这可是绝对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计啊ǿ”“是啊要是这‘狼崽子’靠不住那我们弟兄不就都成了那些‘怪物’的食物了。”“对啊ǿ”“对啊ǿ”……一时间纷纷响起应和的声音。r
这时候王玄祖也生起了好奇心不禁也凑到了围拢的人群里将军帐前支着的的马扎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这人身高过丈生的虎体熊腰光秃秃的大圆脑袋只有脑顶上留着一小撮头发一条很细的辫子从中间垂下来皮肤肤色像炭一样黑大黑脸上留着连鬓络腮的短钢髯黑亮的大脑门几乎是根根竖着生长的粗眉大圆眼眶中一双凸出的大黑眼珠给人的感觉总是怒冲冲瞪视的样子大宽鼻子厚嘴唇脸上横向生长的肌肉形成一条条刀刻一样的“深沟”。“贺五”这个“亡命徒”王玄祖是见过的也知晓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马匪”因为他的右腿早年的时候曾经被砍伤过所以落下了“跛脚”的残疾所以他们都称他为“跛五”也因为腿有残疾所以贺五的马上功夫相当厉害在收降他所带领的“马匪”时王玄祖就曾经见识过贺五庞大的身躯在马背上轻巧的连续“三空翻”的功夫他的马名字叫“赛龙子”据说是从闫蒙边境套来的一匹野马马蹄子上生有鱼鳞一样的鳞片传说这种蹄子生鳞的马都是下到凡间的“麒麟”能在空中飞翔。王玄祖心中明了贺五的武艺要比自己帐下的先锋大将还要厉害。r
“但是因为马匪始终是马匪。”王玄祖轻蔑的扬了扬嘴角这时他的眼睛从人群的缝隙中注意到在墙一样的贺五身后隐隐有个躲闪的影子。“嗯?”r
“啪ǿ啪ǿ啪ǿ”贺五的大手掌拍了三下人群这时像是听到了号令似的讨论声音渐渐小了。贺五大手掌用力拍了一下膝盖大大咧咧的说:“我说各位不就是一群狗吗?怕他作甚?”“五爷啊ǿ你真不知道那些蒙州獒的厉害?”光着脚丫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蓝布交领外褂的“二头目”夏侯然瞪大了眼睛问。贺五咧开大嘴笑着说:“再厉害有我们的小狼崽儿厉害?”说着头侧过头冲着身后大声说话:“喂狼崽儿出来ǿ”r
王玄祖拨开旁边人的肩膀抻长脖子向贺五的身后看去旁边的姜伯言捻须微笑:“大王子那就是‘牌’。”r
只见从贺五的身后躲躲闪闪的影子在他的身后忽然站了起来原来他一直是蹲在贺七的后面。当王玄祖看到这‘影子’的模样时不由得发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人?”只见这个人身材并不矮小似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身高身材也和正常人无二但是他全身赤裸只在腰上围着一块沾满了泥巴的毛皮灰尘和泥土一层层黏着在皮肤上看上去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头发披散一直垂到腰间蓬乱的长发发丝拧结成一团团。他的脸完全被长头发遮住一点都看不清楚。王玄祖仔细的辨认感觉到在他的脖子上隐约能够看到金属的反光“那是……项圈吗?”r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能打败‘獒骑’的‘牌’?”王玄祖惊讶的问旁边的姜伯言姜伯言低垂的眼皮下一双眼珠射出炯炯自信的神色看着那个样子怪异的少年:“大王子若非亲眼所见臣下我断不敢相信可是只要有‘他’野马坡的胜利一定会再次重演。”r
联军蒙州大营r
守在铁虎大帐外的侍卒看到走过来的达哈赫德雅刚要说话就见德雅摆了摆手侍卒会意德雅捻手捻脚的走到门口手背在身后黑亮的眼睛调皮的冲侍卒眨了眨弯下腰轻轻的将帐门扒开一条缝隙向内看去帐中的铁虎硬朗的脸膛上显出罕有的愁容:“现在并州的天气太过潮湿和炎热我们的人根本没有办法适应尤其是獒我们的獒身上的皮毛过厚现在已经有几头生了病剩下的感觉状态也大不如前你说怎么办?”窥视的德雅将眼珠转向铁虎看着的方向可是那个方向上却没有人。“呼啦ǿ”一声帐门被掀开德雅“呀ǿ”的惊叫了一声看到一个很壮的人堵在门口不过转瞬德雅的脸就由惊讶转变为了不屑因为不用看脸单从他胸前那金灿灿的金鹰坠子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