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雅转身就要走。梭林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干嘛?”德雅明眸瞪着梭林昂起下巴问。梭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德雅白了他一眼梭林尴尬的搓着手兀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帐中传来铁虎的声音:“德雅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ǿ”梭林听到自己的“哈布”ࣿ蒙州蛮族语:兄弟替他解围赶紧闪过一边。铁虎冲德雅招手:“过来吧ǿ做为一名獒骑的战士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背对着帐门的德雅停步犹豫了一下“好吧ǿ”说着转身甩着齐腰的辫子进了帐中经过梭林身边的时候骄傲的瞟了他一眼。梭林却毫不在乎侧头冲着铁虎递过一个感谢的眼神。铁虎像是打胜仗一般得意的摸了摸胡子好像在说:“看吧ǿ还得靠我。”r
德雅故意选择与梭林对面而坐眼睛也转过一旁不去看他。梭林仍然是像个捡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笑眯眯看着德雅。夹在中间的铁虎想要打破这怪异的气氛接着说:“梭林刚才说到哪里了?”梭林回过神来:“现在不单单是我们这里听说就连青州营中都出现了不满的声音。”铁虎道:“所有的士气都开始低落了。”德雅接过话来:“那我们就应该问问那个统兵的武陵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前进。”梭林一边想一边说:“都说唐人在用兵讲求智谋难道说许世昌在等着什么吗?”德雅厌恶的撅嘴“最讨厌和唐人打交道心眼太多。”铁虎自言:“他到底在等什么呢?”德雅直爽的说:“问问不就知道了。”梭林笑:“你都说唐人心眼多哪可能随便告诉你。”德雅没好气的又瞪了一眼梭林他忙又捂住嘴。铁虎拍腿:“梭林说的对在观察巴州那边一段时间吧ǿ”说着眼睛在梭林和德雅之间游移一下说:“要不要吃牛角饼?”r
三人彼此面面相觑同时异口同声的回答:“要ǿ”r
青州大营附近r
前路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大营中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三支火把放出的火光像是漂浮在黑暗中一般慢慢的向前推进程越青走在最前面旁边有士卒劝道:“程先生这里毕竟不是青州我们还是不要离大营太远的好。”对此程越青充耳不闻依旧执着的在前面继续走。士卒无奈只好高举起火把继续跟随。r
风刮过林木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着夜行动物发出古怪的呼唤声响起在浓墨笼罩般的四下。坐在的战马也本能的放慢速度谨慎的迈着每一步。r
前方高高隆起一面突兀的小土坡从远看去这小土坡就像是一个疲惫的巨人弯身休憩时弓起来的脊背呈现出孤零零的半弧形状伫立在漆黑夜色之中。程越青在土坡前停住了马。“先生是要回去了吗?”“应该是吧。”最后面的两个彼此交头接耳。这时忽听程越青隆起手来向土坡上喊:“张先生可在?”r
“可是程先生?”自坡上传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映衬下听上去格外的清晰跟在后面的‘山狗’探出头向上张望“没错是张先生。”程越青撩袍下马向土坡上拱手上拜:“在下青州河阳王帐下谋士程越青见过张先生。”坡上未有答话程越青接着说:“张先生可否允许在下坡上答话?”简短的一个字:“可。”r
士卒要跟随上去程越青摆手制止:“你们都在此等我。”“先生你确定那上面就是你要找的人?”程越青一边向上走一边说:“‘真韩信’还是‘假韩信’看看便知晓ǿ”士卒摸着头纷纷不明其理一旁的‘山狗’也摸着头疑惑的自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
清白的月光洒在土坡之上程越青提着袍子走上土坡正看到掩在月色下的人影正低头盘膝看着地面他并没抬头问:“先生怎知我在此?”程越青从土坡上举目看向远处一团团模糊的灯火说:“这里刚好能够看到青州军营的全景在下想来先生肩负重任必不会空空而回只待在某处静观动向吧。”这时张不仁手中晃着一根小树枝抬起头来打量着程越青说:“程先生不愧为青州的智囊”程越青借月色模糊的看向到他的左颊“刺字……”他的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张不仁立刻察觉出了他表情的变化:“张先生可想下一盘棋?”程越青听罢左右看了看:“哪里有棋?”张不仁树枝点了点地面“这里?”程越青反问张不仁:“如果想何处不可?”程越青感觉眼前这个邋里邋遢乞丐模样的青州使者很是有趣索性迈大步来到他的对面撩衣席地盘坐。月光映照在二人中间张不仁用树枝为笔以土地为纸画出的棋盘上。以十字和圆圈为两方区分眼前的棋已经下了一半程越青定睛看了看不由得吃了一惊:“此棋只先生一人所下?”r
张不仁将手中的树枝掰成两段递给程越青说:“是的。”“一盘棋利用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互换攻守角色而且两者布局截然不同‘圆圈者’以雷霆之势步步紧逼‘十字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ǿ别说敌我皆一人就算是两人对峙也难能够布出这样的棋局?”程越青不由得心中暗自赞叹张不仁微微眯起眼睛:“先生可愿接着继续下。”程越青看着地上的棋局心中暗想:“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此人定是那降了巴州的‘乞丐军师’ǿ”“好的恭敬不如从命。”想罢程越青抖擞精神挽起袖角回答。张不仁摊开手:“程先生选棋子吧。”程越青接着模糊的夜光程越青又仔细看了片刻棋局毕竟为青州‘双智’之一程越青似是看出了几分其中的玄妙抬头半眯起眼睛:“张先生在下选‘圆圈’。”张不仁一边揪着下巴上乱蓬蓬的胡须一边看向程越青脸上带出的若有所思的浅笑:“好的程先生请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