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背锅
“西格塘,你....”,赫司猛站起身,怒拍了一下桌面,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朝西格塘招了招手:“算了算了,过来坐,我们谈谈”
“哼”,西格塘对赫司有着极其不屑的态度,就像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说道:“现在知道对我客气了,小赫啊,以后你就对我客气点”
西格塘走到办公桌前,这里头总共有两把椅子,一张皮制靠背椅,原本是赫司坐的,现在是我坐着上头,还是一副悠哉的模样,还有就是办公桌前的一张木质宽椅,显然没有我坐的这张舒服,然而赫司已经站到一旁,把他所坐的位置让了出来,走过来的西格塘嫌弃的看了一眼,绕到办公桌后头,一指我说:“起来,这位置是个小鬼能坐的吗?”
“啊?,那你能坐咯?”
看着西格塘一副傲娇的模样,而对西格塘作风了如指掌的赫司,我并不是没有看见他的嘴角,已经微微浮现得逞的笑意,这令我有些不舒坦,分明是想拿我当枪使,或许赫司心里头,巴不得我现在就弄死西格塘,然而冒着傻气的西格塘,还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当然能,起来,让我感受感受”
西格塘催促着我,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这个位置,毫无遮掩的贪婪,凭着这点,我就知道他全然不是赫司的对手,而赫司这个臃肿的老狐狸,我觉得他真的想要让西格塘消失的话,恐怕西格塘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从他目前还生龙活虎的模样来看,应该是赫司不想动手,或者是动不了手。
但我可不是赫司,不必对西格塘有需要容忍的地方,直接回应道:“滚...,家里管家不让我跟傻子说话,你最好识趣些”
我话锋突然转变,西格塘可能是没反应过来,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怒道:“小鬼头,起开,我抽你了啊”,门口那两名警察赶紧进门来,拍这位副局长的马屁,向我发出连声警告之词。
很快的,从局长室里连着飞出三道人影,对外头骤起的惊呼声,我全然装作没听见,因为门锁被踹坏的原因,只能随手把局长室的门重新掩上,坐回桌位上整了整衣领,说道:“你怎么容忍这个白痴的”
“官场有官场的门道”,赫司重新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跟我说:“马洛格中区警局,正副局长是必不可少的,我赶走他容易,下一个副局长可能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幸亏我少于官场的人打交道,毕竟这些人的眼睫毛都是空心的,还是远离点的好。接着又谈点琐碎的事,本想着能从赫司口中套点对案件有用的消息,然而,赫司表示对此毫无头绪,从他的话语中也难以判断是真是假,不过没有停留在此的必要,我站起身,说道:“那我回去了,没事就别请我来了”
赫司起身点点头:“那慢走,不送了”
走至门口时,我停了下脚步,随口问说:“我走了,腰斩鬼的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没事儿,已经有人替你背锅了”
“哦,真是个倒霉蛋”又感觉些许不忍,接着说:“要不是那个人做的,找机会就放了吧,还有那个人是谁,回头我给他些补偿”
赫司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名字实在想不起来了,好像是监控中另一个人”
“摩尔!”
“对,就这个名字”
心里头“咯噔”一下,转身又走回办公桌旁,焦急道“凶手不是他,放人!”
赫司对我的焦急毫不意外,毕竟一同出现在监控中,要说不认识才奇怪,直接回复我说:“放不了,人是昨天抓的,事情已经传到上面去了,现在放人的话,我很难做的”
埋怨自己早该想到这点,不由的怒了动火,赤瞳微微发出光亮,用冰凉的声音开口:“是吗?,我再说一次,放人...”
赫司微微摇了摇头:“奈,凭你的本事,大不了可以劫狱,但你可想好了,这么做的话,后果你承担不了”
赫司一语道破我心中的念头,可这么做,无疑就是向官方宣战,然而几百年前,秘钥事务所的鼎盛时期里,也没有胜过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何况现在已经落寞,稍平复了些许理智后,先深吸一口气,低沉的问道:“怎么样才能放人?”
“抓到真凶,或者找到证据”
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带我去看看摩尔,其它的之后再说”
我这个要求,对赫司来说倒不算什么难事,赫司干脆的点点头:“行”
沿着局长室在往里走,有一扇铁质厚重的大门,推门进去是水泥构建的密闭空间,正当中有一处往下行的阶梯,下面是中区警察局的地牢,用来临时关押穷凶极恶的犯人,例如像腰斩鬼一类的连环杀人狂。
深处底下约五米左右,地牢内显得阴冷潮湿,两列冰凉的铁栏杆,透着无穷的绝望,这里头一般不会有人值班,更不会有人愿意待在这种地方,行走在其中,开始的几间还有些犯人在里头关押,他们面色憔悴,蜷缩着似乎倍感到绝望,而行走过开头的一段,已经显得更加荒凉,连鼠蚁都不愿呆着这里,摩尔因被当成腰斩鬼的嫌犯,被关押在最深处的监狱里头,那里必然是个要把人逼至疯狂的地方。
我们停留在深处的一间地牢门口,这里的潮湿凝结成水滴,顺着地牢的铁栏杆滚落了下来,不用多长时间,我感觉到身上的衣物变得湿润,而铁栏杆里头有一堆稻草,上头有个纤弱的身躯蜷缩着,不断在瑟瑟发抖,抓着冰凉的栏杆,我轻声呼唤:“摩尔,你还好吗?”
“奈吗?”,听见我的声音,摩尔有了些动静,看他哆嗦的想要起身,但好像十分困难的样子。
“赫司开门!,让我进去!”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声调都提高了几分。
赫司摇了摇:“抱歉,我没有带钥匙,这里和上头的牢房不同,奈,你不能进去”
“是吗?”空荡的地牢里,我声音比栏杆还要冰凉,手摸至身背后的苗刀,顺势就抽出来。
“你不能这样做...”赫司大喊着,用肥胖的身躯将我直接抱住,死命的把我往后拉扯着。
双脚注力,气灌全身,赫司在怎么使劲,我也纹丝不动,手中的苗刀高举,正打算挥刀时,只听见摩尔用最后的气力,大叫着:“奈,你不可以这样做”
手中的苗刀顿了一下,只见摩尔踉跄的朝我走了过来,手扶着栏杆,先前昏暗的光线,让我没注意到他浑身都带着伤痕,在这种地方还受了重伤,怪不得连起身都万分艰难,我一施力推开赫司,苗刀嵌入地面后,朝着栏杆内伸手,抚摸过摩尔脸上带着鲜血的痕迹,言道:“受苦了,我救你出去吧”
“奈,你听我说”,摩尔抓住了我的手,我能感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然后勉强的笑了笑。
摩尔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煞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双唇,这些已经令人万分难受,还要忍受着漆黑与这封闭的环境,身心无时无刻不在被摧残着,在这种情况下,摩尔还有话要告诉我,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奈,这里很安静,所以我可以好好思考,当我知道小吉利死了,其实我很难过,虽然只跟她认识短短数个小时,但我觉得她是个好人,无论怎么样,我都想替她报仇,还有我姐姐的仇。”
“恩恩,我知道,腰斩鬼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我想了很久,相信我,凶手一定在南区,尽管这次案件发生在南区里头,但我相信,那个凶手必然是尾随我们而来,而且这次的目的很明确,目标就是小吉利,所以凶手肯定是水月巷内的人,并且是与我们和小吉利认识的”
我思索着,沉吟道“水月巷,认识我们的,这...”突然,脑袋中灵光一现,大声道:“毕方!,是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