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腰斩鬼的终章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抬头看向野兽,眼中是带着赤红色的光芒,冰冷笑意勾勒在嘴角:“在望穿地狱的赤瞳面前,你的动作不过是缓慢爬行的乌龟而已”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野兽撕嚎着,把速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几近自己的全力,然而我却看的清清楚楚,连它的毛发轻微的飘动,也如同慢放中的幻灯片一样清晰,看着它临近我的身旁,头颅微微往前伸出了一些,我内心十分的不屑:这回是撕咬吗?,还真是野兽呢。
紧握的苗刀即将挥舞过,然而野兽的动作却一顿,我看见它的眼珠子往我手中的苗刀瞥了一眼,紧接着迅速止住身形,猛地又往后逃窜而出,直到它离我足足十几步远,然后才稳下了身形,显然这一次它没有那么轻松,口中开始喘着粗气,但不是体力所导致的,而是进攻的那一刻,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从而心理上有了恐惧感导致的。
我惋惜的“切”了一声,然后说道:“野兽的自觉吗?,真是麻烦”
“哈哧,哈哧....,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奈”野兽重重吸了一口气,神情不甘道:“这次我认栽了,仇怨我也记下了,我还会成长,这一臂之仇,必当十倍相报”
“想逃!”
我不由得暴喝一声,但同时野兽已经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那里是停车场的围墙,仅有三米多高,翻越过简直易如反掌,或者直接撞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场战斗在瞬息间,高下胜负已分,但不能斩落这只野兽,那就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武学秘籍中并不是没有提高速度的招式,但野兽离着围墙不过十几米远,转眼间就会跑出去,但现在哪怕是会惊动官方,或许殃及路上的无辜,这只野兽我也决不能留着。
脚踏地面直射而出,留下数到残影后,速度提到连残影也看不见,野兽感觉到我追击它而来,四肢着地以更快的速度开始奔逃,眼见离着围墙越来越近,突然眼中传来刺痛,这是使用赤瞳要到时间的讯号,我要强忍在赤瞳消失前将它彻底斩落,然而刺痛还是令我眨了下眼睛,等睁开眼时,野兽已然直勾勾的站在围墙边上,鲜血顺着失去头颅的脖颈流出,这一刹那间,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赤瞳四处查探寻找野兽的头,最终看见站立在围墙之上的毕方,他平摊的手中捧着硕大的狼头,接着他把狼头往我身前一丢,微笑道:“结束了,少当家”
“还没有”,我皱着眉头,低声道:“我还有许多事要问你”
“我拒绝”
毕方回答的干净利落,当我踩踏过野兽头颅,飞身过去想要接近毕方时,瞬间扑了个空,整片停车场也找不到他的踪迹,连赤瞳也没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仿佛瞬间移动一般快,只能叹息过后,心说:算了,下回再到水月巷找他就是了。
站在毕方原先站立的围墙位置上,转身看向野兽的尸体,只见它随着血液的流失,野兽的身躯逐渐开始消退,很快的只剩下一具肥胖的身躯和人头留在地上,我看着这具尸首,沉默过后,问道:“我该叫你赫司,还是腰斩鬼呢?”,这个问题当然没有人会回答我,收起苗刀,转身从围墙跳到警局外的街道上,沿着事务所的方向远去。
路上我的心情缓和了许多,等回到事务所以后,诧异着这次壶没有等我回来,而是摩尔在等着我,不由得问说:“咦,壶呢,你怎么在这里?”
一句话问出两个问题,搅得摩尔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所以先楞了一下,然后整理清楚后,才开口道:“哦,老爷爷只说你长大了,所以他先去睡了,而我找你是有事情要说”
“哦,这样啊”,我拉着摩尔的手,走到沙发上坐着,看着摩尔一副认真的表情,越发觉得他有些可爱,微笑道:“有什么事?,说吧”
摩尔认真的模样:“奈,我去那间酒店要了走廊监控,在监控中,出现过毕方进入过那间房的身影,所以他很可能也是凶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拉着摩尔站起身子,耸耸肩膀,学着他认真的模样说道:“既然案件还没有结束,那我们再去水月巷”,其实再去水月巷,不仅是为了摩尔的疑问,我本身也有一肚子的疑问要找毕方,索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彻底问个明白。
当吵着陆生起床驾驶马车前往水月巷,我们就彻底傻眼了,哪还有人潮拥挤的巷子,更没有了往昔的风华雪月,巷子里空空如也,只留有空荡的店铺,甚至连店铺的招牌都没了。
“这...,怎么会这样啊,奈”
摩尔抛出的疑问,也正是我想问的,无奈道:“嫌疑人潜逃了,还是带着他的产业一起,神人啊”
关于这次委托的结果,在随后我一一向壶细数,便于他存档与阁楼的讯息库中,至于向官方索取委托费用,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因为谁也不知道自主杀了官方的人是福是祸,但至少今后是不会有腰斩鬼出现了,虽然壶是劝说我放弃委托费用的第一人,现在他却在痛心疾首中,因为失去委托费用并没有什么可惋惜的,只是白白失去了给事务所扬名的机会,壶才觉得是白忙活了一场。
在这之后,又过了几天时间...
另一件令壶惋惜的事情来临,那就是摩尔要回家乡了,而我早就听摩尔说过,他家乡是一座美丽的小镇,那里人与人之间要淳朴的多,真想有空去看看,而且他走了以后,我一下子陷入百无聊赖之中,但我还是很高兴他可以回家了,送行当天我们相互拥抱,而我也不再感觉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有什么变扭的,还顺便把从壶身上偷来的钱袋子,顺势放在摩尔口袋里。
摩尔则在相拥过后,把他珍视的放大镜还有烟斗送给了我,我已经把这两样东西放在阁楼的宝库中,当做事务所的传承宝物之一,并且用纸条附上一行字“友谊的证明”,免得后世认为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功能拿去研究,虽然期间遭遇到壶的强烈反对,但关乎我对这份友谊的重视,所以在我坚决的要求之下,他只能很不爽的默许了。
水月巷的所有权,始终归毕方所有,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别人财产,除非官方的高级人员介入,但显然官方不会吃饱了撑的,所以从今天起,马洛格南区的水月巷彻底荒废,毕方及其同伙不知去向,原本卖身在里头的女子,无条件的解除卖身,除了我与摩尔满肚子疑问显得闷闷不乐外,多数人皆大欢喜,特别是青花巷与倾城巷接收了水月巷原本的客人,生意迎来巅峰时期,两大巷子随后的几天都是张灯结彩,像是青楼集体过了回大年一样。
当然还有赫司身亡的消息,想不引起官方重视是不可能的,多少是个中区警局的局长,更关键的他有个做高官的父亲,所以对杀害赫司凶手的悬赏很快就有了,赏金数额高达十万金币,寻常人梦寐以求的,而对此我却很不满,就好像我只价值十万个金币一样,但悬赏很快又取消了,因为想要冒领的人太多太多,搞得官方人员不胜其烦,而且确实也没什么用,但不管如何,事件到此告一段落了,而我现在要从沙发上起身,又到了一周要去观心亭内,闭目打坐一次的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