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觜卻与茶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还有疑问,为什么这次,行凶地点是在酒店内,真的是同一个人做的吗?,奈,我需要你...奈!,奈!”
倘若毕方有可能是凶手,摩尔的性子肯定是想找出证据来证明,而我要做的只是监视,见证到毕方犯案的过程就够了,而且摩尔正替我背着无辜的罪名,现在的我也静不下心思来继续调查案件,只是想着尽快找到摩尔不是犯人的证据,在匆忙离开前,我大喊道:“赫司,替我照顾摩尔”
离开中区警察局后,我在街道与屋顶间快速穿梭,避免复杂街道的曲折,这样能使我最快到达南区的水月巷,然而在白天的水月巷里头,我有些发懵,看着倍佳冷清的水月巷,这时的鬼魅天堂也已经关了门,如何找寻毕方成了当务之急,
沿街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浴所,我推开其中一间走了进去,柜台内仅有一名女性在值班,当我站至柜台前,这名值班女性哈欠连连,打量着我后,用含糊不清的话语,说:“这里不对小孩提供服务,出去”
“我找毕方,告诉我,他人在哪?”
值班女性显得很不耐烦:“不知道,不知道,没听说过”
“是吗?,既然这样,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走走走,烦死了,大早上的,哪里来的...”,苗刀眨眼间抵着值班女性的脖颈,令她很快的改了口:“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别开玩笑...”
门口还站着两名慵懒的保全,看见这一幕,瞬间来了精神,抽出腰间携带着铁棍,大声道:“放下刀,不然你走不出去”
我毫不介意保全的威胁,用狠厉的话音,重复道:“叫你们老板出来”
“哟,谁找我啊,在里头都听见了”
话语从柜台边的浴场入口内传出,接着有个中年人撩开布帘,出来的人眼见有些熟悉,消瘦的身材,平平的长相,身上还穿着浴衣,在记忆中搜寻着,想起是那日在鬼魅天堂与毕方同坐一张台子上的人,当他见到我时,直接略过我手中的苗刀,热情洋溢的朝我而来:“稀客,稀客,少当家竟然到我这里来玩,看来毕方那边的小姑娘没能留住少当家,说到姑娘还是咱家的好,过来了,我就带少当家游览游览”
伸手不打笑脸人,收起苗刀之后,对着来人微微点头,问说:“毕方呢?,我找他有事”
“他呀,听说小吉利死了,昨天就着急了,说是要在找好的,等少当家下次来玩呢,等到了晚上,你再去鬼魅天堂准能找到他,现在不如先来我这里泡个澡,放松放松”
我心说:从此人下手,没准能套出些线索。索性点点头,回答道:“也好”
带领着我从入口进场,有专门的人员提供宽松的浴袍替换,在换衣间里,我犹豫再三,还是把苗刀握在了手中,换好了衣物进到浴场内,中央有个大池子,因为时间关系,这里的池子里还没有放水,而这里的老板先一步跃过换衣间,站在里头等着我,看我出来手中还握着苗刀,他便笑道:“别紧张,到了这里就跟回家了一样,我重新做个介绍,我叫觜卻,是这里的老板,这间洗浴中心只对男性开放,大池子是供低端消费的人群,平常安排些女子混浴,往里头才是高级间,咱们到里面聊聊”
觜卻引着我从大池子一侧的小门进入,先是经过休息厅,躺椅上有许多留宿的人在酣睡,在休息厅的最后方有往上的木质阶梯,踩着阶梯往上有人几名保全站岗,往常需要出示证明才可以进入,但由觜卻引路的话,通过也无须什么证明,最后我们停留在牌号为“1118”的房间门口。
觜卻表情带着些歉意,说:“抱歉,这里最好的应该是1111号房,往下一直到1119号房,但大多数被人预定了,委屈少当家在1118号里吧”,本就不是来此游玩,我表示不介意后,觜卻让经过的服务员取来钥匙,接着推门进到房内。
进到里头后,感觉这里用豪华也不足以来形容,从玄关进入后,右手边搭建着足够几人使用的浴池,池子铺垫底部的瓷砖上,还刻画着几条栩栩如生的锦鲤,昼夜不间断的循环注水系统,注入水时带起的涟漪,令刻画的锦鲤像是真的在游弋。
池子边采用竹林风格为装饰,是采用真的小颗紫竹环绕着池子,置身其中,真有身处竹林戏锦鲤的雅致,再往里头是两米一张的大床,旁边还留着些空位,从地板上有轻微的磨痕来看,空位是用来临时添加床位的,平常不用时,才在大床左右放置着两张大型的床头柜,这样不显太多的空旷。
觜卻径直走过床位,带领着我来到一间半封闭的房内,靠着房间里头的墙面是通透的,墙面仅有几尺高,在里头可以纵观整个房间,而另一侧依靠着外头阳光房,那面墙呈“L”形,半围绕着房间,墙面采用四方形的岩石搭起,用来抵抗日间晒进房内的阳光,而这间房的用途是一间茶室,地上铺着榻榻米,觜卻在短脚茶几里头落座,并且从他身旁层叠的坐垫拿了一个递给我,让我与他对面而坐。
“觜卻,我有事...”
“嘘..,少当家别心急,我们饮一杯茶后,在慢慢谈”
看着觜卻慢吞吞的从怀里拿出一方小盒,我有些皱眉,明明心里头如一团火焰燃烧,却要看觜卻玩弄这些器件,想张口询问,觜卻只是爱答不理,他是要我耐心等他把手头的东西做完,之后才会与我谈论。
我只有耐性子等待着,看着觜卻从小盒里拿出来一块麝香,用一旁柴火点燃后,发出渺渺青烟,觜卻笑着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其它俗物可攀不上它分毫,多闻闻可以凝神静气,正适合此时的少当家”
觜卻拿起桌面放置的铜壶起身,在茶室一旁的柜子底下,那里头放着用方形瓷器,打开瓷器盖后,竟然储蓄的是清水,用竹制的勺子把清水舀入铜壶中,柜子边上有专门烧铜壶的壁炉,当烧水的片刻功夫里,觜卻终于搭理我几句,他说瓷器内的清水,是来源于附近的一座山中,由生活在源头的人收集后,专门供应这间洗浴中心,而这里最好的房间,住一夜收费在三十个金币,觜卻感到失望的是,这些自认为生活在顶层的人,到这里除了做些下流的事外,根本不懂得品味生活,让他难以寻到同道中人。
觜卻摆放好茶具,打开一包浓郁茶香的茶包,等铜壶内的水过两沸,立即将刚烧开的热水灌入放置茶叶的器皿中,一时间,茶香竟然掩盖过了麝香的气味,连我也不禁有些失神,原本焦急的内心也开始慢慢平息下来,直到回过神来,面前一杯淡黄色的清茶摆着,只见觜卻微笑道:“果然,少当家与我是同道中人,赶紧品尝一下其中的滋味吧”
“恩”我应了一声,端起这杯清茶,香气入鼻,彷如置身茶园,口中回甘,恰似春雨黯然,浅尝一口又神游大地,饮罢清茶之后,放置下茶杯,赞叹道:“好茶”
觜卻微笑之余,开口道:“少当家想问的,应该是有关小吉利的事吧”
有着好茶水,好像其它事也没那么急,淡淡言道:“是的,我想知道凶手是谁”
“看你急急忙忙找毕方,难道你怀疑他是凶手?”
既然觜卻都开门见山了,我索性也不遮掩:“难道,他不是吗?”
“少当家,我们一直把你奉如上宾,是因为我们把你当做自己人,你懂吗?”
觜卻的话语,不禁令我有些奇怪:“自己人?,我记得除在毕方那里外,我们并没有过交集,怎么就成自己人了”
觜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们早有渊源,但这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们不会对你做任何有害的事情,小吉利的事也与我们没有关系,倘若少当家对杀害小吉利的真凶感兴趣,我们可以帮你揪出真凶,三天的时间如何?”
突然一阵昏厥感袭来,使我有些昏昏欲睡,无力道:“不必了,既然你说没有关系,我愿意从心底相信你们,只是....”
“睡吧,家乡的味道,你还不适应,下次再谈”
我再也说不出话,眼皮沉重的想要闭合,眼前只剩下漆黑一片,困意袭来,进入梦境里,仿佛置身在摇篮中,久久不愿醒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缓缓睁开眼睛,真是做了一场好梦,突然想到些什么,猛然间坐了起来,环顾房间内,觜卻早已不见了踪影,心中在抱怨自己,这次太过不谨慎了,好在觜卻似乎没有恶意,不然后果将无法预料,但怪异的是,这一次品茶过后,我总觉的像毕方、觜卻等人,他们的形象在我心中明朗了起来,仿佛亲人般亲切,甚至莫名其妙的对觜先前说的那番话,有些懂了是什么意思。
苗刀平放在床头柜上,我翻身从床上下来,重新把苗刀握在手中,看着阳光房外透进来的月光,不由得低头沉思了一会,轻叹道:“毕方,到底是不是凶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