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邦,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小煞对张圣邦的糟遇倒是一无所知,一见面就忙着问鬼儿的事。
这时,苏汐见这二人似有千言万语般,便命水风将二人领至内室,畅所欲言。
“哎……索(说)来话长。”张圣邦将二人分别后,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小煞。
“没想到,鬼儿竟被卖去了白奴场,连你也被人骗了进去。不过好在,现在你已经安全脱身了,而且还有了苏汐这么个朋友,鬼儿的下落也已知晓。这段时间我在齐垤城执行巡视的任务,也打听到不少消息。这副城主的儿子名叫郑荷泽,听说他从小不受他父亲待见,每天非打即骂,过得很是凄惨。可没想到这人长大了后,反而是将他父亲的样儿学了个九成九,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是齐垤城里出了名的不能惹。鬼儿被他买走,哎……”小煞忧心忡忡地道。
“这齐截(垤)本来就以杀为尊,他若不想被欺凌,自然要欺凌别人了,这是畸形的社会环境使然。”
张圣邦喃喃自语着,也不管小煞一头雾水,接着道:“等会儿我们去把隐干搅(找)来,既然知道了鬼儿的下落,他也奏(就)不用潜伏了。就四(是)不知道这副城主住在哪儿?”
“哼,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小煞咬了咬牙。
草舍外。
一阵凉风吹落几片碎瓦,叮叮咚咚的跌落地面,张圣邦、苏汐还有小煞,来到了草舍前。
此时,隐干正一动不动的隐在草舍暗处,他听见外面有些动静,于是调动起全身的警觉细胞,随时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他左手仍抓着一片月前就备好的饮食残羹,右手紧拽着一根绳索,只待来人进入了陷阱的范畴,他便会使劲拉扯这绳索,将人套个结实。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扒着缝隙往外瞅,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那张开嘴咧笑着的小尖牙,不正是张圣邦么。
他忽地松了一大口气,抹了抹额间渗出的汗渍。
“哈哈……你终于来了。”他热情的上前招呼着,已经一月有余了,他隐在这间草舍里,未曾外出,等待着随时可能回来的其它人,也防备着有可能闯入的陌生人。
“你辛苦了,隐干。”张圣邦一把上前,搂住他的胳膊,用力的拍打着。
“你看上去更强壮了。”隐干用力掐了一把张圣邦胳膊上的肌肉。
接着,小煞、苏汐等人,便也陆续进了草舍。
几人将之前各自发生的事一一道来,随即各自唏嘘。苏汐见他们几人聊得很是热络,心里无比的羡慕。
也许对张圣邦来说,这种友情太正常不过,但在她眼里,那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在她所生长的环境里,若不是张圣邦的到来,可能无论是小煞还是她自己,怕是终生也都难遇见这样的友情吧。
“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去找副城主的儿子,救回鬼儿?”苏汐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这……”小煞似是对苏汐有些防备,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苏汐是城主大人的女儿,而副城主和她之间,说不定还有着不小的交情。
“不必吞吞吐吐,说不定我还能去帮你们讨个人情呢。让这郑荷泽卖我个面子,向她买个小丫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苏汐在草舍里来来回回的,边走动边打量。
“要真能这样,倒是省事儿了。”隐干说道。
“这有何难,走,我们这就去扉乐居,今天就帮你们把鬼儿讨回来。”这苏汐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急性子,话刚出口,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走了。
众人一路来到扉乐居。
原来这扉乐居并不是像张圣邦先前所预想的那样是一处宅子,而是一处集酒肆、娱乐、休闲与住宅于一体的大型商肆,说是个小商城也不为过。
只见这地方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苏汐刚入这地界,便有机灵的小厮前来招呼:“苏小姐,您今天可是要喝酒呀?我们前几天刚挖了窖,百年的黑穗酿,要不给您上点儿?”
“不了,我今天来是要找郑荷泽的,你可知他在哪儿啊?”苏汐摇头道。
“哎呀,这会儿……郑大人正在教育少爷呢,我看您还是挑个地方先等等?”那小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汐立时明白,这小子多半被他老子教训着呢,当下也不为难那小厮,道:“那就照你说的,领路吧。”
几人上到一茶肆上间,不多时,小厮将酒菜备齐便退下了,临走前苏汐再三叮嘱,让人见着杜荷泽,就直接给领这儿来。
正吃喝着,突然楼下一阵吵嚷,只见桌椅板凳七零八落的随处躺着,一个小厮已被打伤在地,咯着血。
“真是不长眼,我家主人那可是郑大人的贵客,本大人上你们这儿要个雅间,算是看得起你们,你们这帮不识抬举的东西。”
一个穿着镶金边黑袍的人,正站在酒肆大堂,气势咄咄,打伤人后,便扬长而去。
张圣邦目光一凝,那种袍子看上去再熟悉不过。看来这多半是个什么组织,而蹊跷的是,这位副城主郑大人看上去竟和这个组织关系匪浅。
他心下一琢磨,便有了些眉目。
酒足饭饱百无聊奈之际,那先前离开的小厮终是去而复返。
“苏小姐,荷泽大人有些不方便,您要是真有什么重要事儿,让我把您领过去。”
小厮不时哈腰点头,看上去甚是机灵。
苏汐还没点头,张圣邦便先应下了:“行,那咱们奏(就)过去。”
那小厮见状明显愣了愣,一般来说,这白奴是断断没有说话的份的。只是眼下,那苏汐姑娘并无任何异议,他也只好点头称是。
一行人随着小厮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处莺胭之地,只见各色环肥燕瘦不绝于目,穿着暴露者甚,奇装异服者众。这齐垤城平时甚少看见女人,看来大部分是居家不出,另一小部分则都来了这儿。
小厮将众人领至一高墙阔瓦的院落,进了三扇门,来到一处门厅里间的内室,只见那墨绿色长发的杜荷泽,正斜躺在一木榻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白纱布。
看来,多半是副城主又将他收拾了一顿,有此父,也确是莫大的悲哀。
“苏汐,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儿啊?”郑荷泽懒洋洋的道,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淡定的道。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是想找你要一个姑娘。”苏汐摆起了城主千金的架子,找了条凳子便坐了下来。
“哦?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姑娘感兴趣了?说吧,看上哪个了?”他翻了个身。
“你还记得一月前在白奴场拍走的一个叫鬼儿的小姑娘吗?”小煞按奈不住,抢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