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加价了,张圣邦顺利的拍下了晶棒。齐物居的人将晶棒送上来后,他便用力的擦拭了几下,像对待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般,将它捧在了怀里。
“噗!”苏汐被他的滑稽样逗得笑出了声来,嘴里含着的一口茶水也不受控制的喷到了他脸上。
他毫不在意的拭了拭脸,不管怎么着,晶棒总算回来了,见着它,又想起了那个单纯又聪明的奇卡。
苏汐笑着,她忽然觉得,要是张圣邦也能像对待这根晶棒一样对待她就好了,这个念头一升起,她的耳朵便没来由的烧了起来。是啊,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是知道些男女有别了。
几人出了齐物居,苏汐似乎心情极好,寻了个理由,便将那跟随着的侍卫支开。
“你的第一个条件和附加条件,我可都是达成了,那么以后,你可就是我的朋友了。”说完,她得意的将嘴巴抿成一条缝。
“行!没问题,你要四(是)不见了,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张圣邦郑重的点了点头,此刻,他对苏汐的看法也有了一丝转变。
“那接下来,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苏汐问道。
张圣邦正欲作答,不料前方却出现几个人,穿着镶着金边的黑袍,拦在了二人前面,似乎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这是?苏汐与他对望了一眼。
“只是寻常的打劫而已,不用紧张,把刚才拍来的晶棒给我吧,好孩子。”为首的那人一说话,那阴阳怪气的音调,不正是当时参与竞争的有着黑羊币的人么。
苏汐一怔,又作镇定道:“打劫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城主大人的千金苏汐小姐,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认识呢?”那人用宽大的袖子扇了扇风,动作甚是阴柔。
“知道我是谁,还敢打我东西的主意?你是不是活腻了?”苏汐虽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一阵发虚,这人既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如此,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别人我就不一定了,但是城主大人的东西,我还真的就特别感兴趣了。当然,如果苏汐小姐能把自己也搭上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嘿嘿……”
那人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用铁勺反复刮噌盘子般,分外刺耳。
张圣邦一把将苏汐拉在身后,“这晶棒四(是)我的,要抢也得先问问我吧,欺负一个小姑娘,倒四(是)让你们看起来弱爆了。”
“呵,你这舌头被人割了的白奴,难不成还想护主么?哎~杀白奴真怕脏了我矜贵的手呢。”那人以一种极其孱弱的姿态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左(躲)好了。”张圣邦在苏汐耳朵旁边悄声道。
他知道今天那群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与其待人宰割,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看准一人,抽出晶棒猛地一甩,勾爪牵连着血肉,便将那几人一排扫了,剧烈的疼痛令几人丧失了大半的战斗力,而那为首一人却堪堪躲过。
“哈哈……不错,不错!这晶棒我要定了。”那人似是对晶棒的杀伤力很是满意,不怒反笑。
“你那么喜欢,那我就慈悲的样(让)你尝尝它的味道吧。”张圣邦讽刺道。
经过白奴场这段时间的战斗经验累积,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了。
这时,那几人又攻了过来,他们围成一个圆,每人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直直的朝张圣邦杀了过来。
他嘴角含笑,即便忽略掉珠子的防护加成,这几人的速度对于摘掉脚铐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游刃有余的在几人间游走,不时躲避,反杀,只数十个呼吸间,便将这几人摔趴在地,一个个叫苦连天。
“小子,倒是看轻你了。”
此时,那阴阳怪气的人,见张圣邦即便不使用晶棒,战斗力也惊人时,说话的语气明显的认真了起来。
这时,他不再观战,而是掀了掀斗篷,手中似执有一物,朝张圣邦扔了过来。
‘呼’那东西夹杂着风声,嗖嗖地飞了过来。
这是……
张圣邦闪身躲过,又用晶棒将其击飞,只见那东西似曾相识,正是上次在齐物居公斗会上,救下苏汐时所遇见的钝针。
怎么会这么巧,张圣邦心里诧异。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
这时,那先前被苏汐支走的几人又寻了回来,那人见今日大势已去,亦不做逗留,果断的撤走了,也没管那躺在地下的几人一地哀嚎。
“小姐……这。”那蓝袍人看了一下眼前的阵仗,对张圣邦投去惊讶的目光。
“把这几人绑了,撬开他们的嘴。”张圣邦说道。
那蓝袍人愣了一愣,见苏汐也点头,便命其余几人将人绑了去。
“好呀,好呀,你又救了我一回,看来你这朋友我没白买。”苏汐躲过一劫,却丝毫未见有任何受惊吓的样子,不愧是城主的女儿,打打杀杀的见的多了。
“朋友不四(是)靠买的,四(是)靠交的。”张圣邦见她不解,又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总之,以后你就是我苏汐的朋友。”她又转头朝那几人道:“听见了吗?你们也必须听他的话,见了他就得和见了我一个样。”
那几人愣了一愣,又看了看那哀嚎的几人,算是默认了。
毕竟,他们中任意一人,自问也没法同时应付那些人,这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在黑会自是强者为尊。
这时,张圣邦在地上拣了根钝针,交到蓝袍人手上,“去查查这东西的来历。”
“是!”
“苏汐,我那记(第)二个条件……”
“行行行,找你朋友是吧。走吧,你带路就是了。”苏汐不等他说完,就急忙将话头接了过来,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体恤残疾人吧。
张圣邦在心里捋了捋,眼下他知道,那个买走鬼儿的人是副城主的儿子,当务之急是找到小煞,再和隐干汇合,然后一起去救鬼儿。
于是,他没敢耽搁,径直来到黑会,苏汐这会儿倒像个小跟班儿似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他的后面,看那神情倒像是欢快极了,不时引得人侧目,齐垤城里谁见过城主大人的千金给别人当过跟班儿了?
这黑会他倒是轻车熟路了,尤其苏汐在这儿,简直就是一路畅通无阻。
这时,那名给小煞主持授徽测试的地龙石大人,连忙从内室迎了上来。
“元寒,你过来了。”他快步的和蓝袍人打着招呼,两人看上去甚是熟络,又转而向苏汐恭身道:“小姐,你来了。”
苏汐朝他点了点头。
“水风……”那蓝袍人朝着他的耳朵里小声耳语了几句。
那位名叫水风的地龙石大人,便招呼来几人,吩咐着些什么,又让众人在大厅稍事休息后,不一会儿小煞便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过来,显然是正在执勤时被叫了过来。
“小煞……”张圣邦再见小煞时,竟生出一种许久不见的苦楚,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在白奴场所经历的一切,瞬时间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