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晨询问陈院长之时,紧追着黑脸青年的慕容晴舞脚尖轻点,凭着炉火纯青的道家遁法转瞬间便拦在黑脸青年前方。
“放下泽泽!”慕容晴舞娇喝一声,双手中的紫色电光缠绕,脚下猛然一蹬,从原地暴冲而起。
黑脸青年甩出两条铁环丝线,其中一条绑住泽泽让他平安落地,另一条急速前射,缠住慕容晴舞的腰肢,他双脚如铁犁耕地,右脚猛然一蹬,手臂回转,丝线被瞬间绷紧,这丝线不知是何等材料所制,看似幼细,却极具韧性,仿蚕丝一般,带着一股诡异的粘力,慕容晴舞失去平衡,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借她的冲势将她拉偏,再无动作,等待她的便是另一条足以贯穿头部的锋利丝线箭头。
慕容晴舞脚踏天罡步,双手结印,施展五彩雷光咒爆裂炸出,光彩夺目,黑脸青年被五彩雷光刺睁不开眼睛,手中射向慕容晴舞的丝线也失了准头,慕容晴舞倒转身体卸去了腰间丝线,随即她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黑脸青年眼前,掌心紫电光砸出,黑脸青年双瞳剧烈收缩,双脚跃起顶在慕容晴舞肩膀上,借力向后弹出,躲开雷光,双手丝线回盘,钉在道路两旁的树身上,慕容晴舞势头不减,步步紧逼。
黑脸青年目露凶光,双手一抖,硬硬生拽碎了树身向慕容晴舞后颈处砸来。
一股劲风从后方袭来,慕容晴舞感知敏锐,特别是对于危险,她袖中甩出道道黄符,瞬间消失,用遁术左挪右闪,她连续用遁术扭曲空间,在黑脸青年周围留下道道残影
丝线,是矛亦是盾,他的不知名丝线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处!
断了丝线,他便无处发力。
慕容晴舞找出了黑脸青年的弱点,将气力汇聚于双手掌心,在雷印加持下,掌中闪烁的紫色电光中出现了一点微弱金光,脚下拔地而起,俯身奔出。
必须今天把他留下,抓到他,所有谜团都会解开!
但事情没有慕容晴舞想象中那么顺利,黑脸青年的丝线箭灵活异常,不知是何方学来的邪术,攻击如青蛇口中的毒牙,角度更是刁钻恶毒,稍不留神,便会被刺穿喉咙,慕容晴舞现在修为提高用掌心雷才堪堪挡下数招,若是放在前几天她早已毙命。
可惜自己自幼修习的都是已镇魔驱鬼的为主的道术,对付人的也只有五彩雷和掌心雷二术,要是阮清师姐在,还能让他如此嚣张?慕容晴舞身形若燕归巢,躲过冒着寒光的一击,恨恨想道。
黑脸青年闷哼一声,手中旋转用力,丝线仿似被注入了生命般,攻势由刁钻变为狂风暴雨的猛烈,完全没有章法与规律,汹涌爆发,慕容晴舞感觉如果刚才自己面对是一条阴毒的青蛇,现在面对是则是一只凶猛而饥饿的恶虎,杀气腾腾。
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强!
面对喷涌攻来双丝线箭,慕容晴舞连退数步,其中一下与她的胸口擦边而过,那种死亡的冰冷气息油然而生。
慕容晴舞深陷险境,苏醒过来的泽泽哭着伸出一双小手向她跑出。
“泽泽,不要过来,危险!”慕容晴舞心急如焚,奈何无法抽身,大喊道。
黑脸青年眼睛一眯,手势眼花缭乱,在他的操纵下暴雨梨花般的攻势乍然消失,双丝线被撤回,丝线绕了个角度怪异的圈捆住泽泽,将小泽泽向后拉去,与他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可恶!”慕容晴舞气的直跺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泽泽被掳走,都怪胆小鬼非要听来听去的,不然刚才在孤儿院搞个偷袭就得手了。
现在还是回去与胆小鬼汇合,他鬼主意多,一定有办法救泽泽,慕容晴舞打定主意,急急往回赶去。
而此时的被踢的不轻陈院长才缓过气来,吐出了含在嘴里的两颗牙齿,喘着粗气。
柳晨将他扶起靠在墙上,叹了口气问道“陈院长放心,晴舞追出去了,泽泽不会有事,掳走泽泽的青年是谁?你这孤儿院里一个孩子都没有,院长你能解释下么?”
孤儿院没有孤儿,就如拉面馆里没有拉面,是个人都会怀疑。
“你在怀疑我么?”陈院长喘了口粗气,嘴唇的血迹都没有抹去,隆起肚子起起伏伏,说话很是费力。
“我怀疑一切。”柳晨盯着陈院长的眼睛轻声说道,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唉,都怪我呀,害了孩子们啊。”陈院长说到这里垂着脑袋,懊悔道“孤儿院一直是靠社会的爱心人士以及政府的资助才得以运营,可是被抛弃的孩子越来越多,有的天生得了重病,有的孩子残疾,被无情的父母送到这里来,刚开始还好,孩子们吃饭用药得以维持,可越到后来资助就越少,患病的孩子们别说用药了吃饭都成了问题,我为了节省开支,开除了院里的护工,我独自打理。”
原来如此,泽泽不会说话不是因为害怕,王嘉鹏无意中竟说到了点子上,泽泽真的是哑孩子,不会说话。
不过院长说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天下熙攘皆为利,刚开始的社会各方人士给资助完全是看在政府的面子上,做样子,比如商人,就会为了提升自家品牌的知名度去做慈善,这样会得到电视台的报导,省了宣传费用,又被冠上了慈善家的美名,名利双收,关键是时间一久,政府的关注点一转移,这种做样子的“慈善”也会停下,这世上不考虑自己的好心人,终归是少之又少,黑白黑白,这世道柳晨早已学会了适应,也就见怪不怪了。
“后来呢,孩子们都去了哪里?”柳晨继续问道。
陈院长陷入了回忆,后悔不已,神色痛苦道“半年前有一个富豪来到这里,他和我说,他可以出钱收养照料这些孩子们,条件是都要接到他那里去,那个富豪说他那里的条件更好,可以治好孩子们的病,以后还会让孩子们接受良好的教育,并给我一笔养老的费用。”
“富豪?”柳晨眉头紧皱,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嗯,是啊,他开着好车,衣装名贵,他身边的保镖正是那名青年,富豪没有把孩子全部接走,是让青年来每月接走一批,我开始没有起疑,后来有次青年东西忘记带走,我出去跟上他的车,才发现孩子们都是被接到了一处老宅子里,咳咳。”
“是不是京杨街49号的荒宅?”
“你怎么知道?是,孩子们都在哪里被害死了,是我害了他们啊,是我糊涂啊。”陈院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痛哭了起来。
连上了,连上了,宅子的古怪不是一丁点,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宅子里冤魂聚集不散,叶晴晴和彤彤的死也有迹可循,所有的线索和推断都指向黑脸青年,往下的也不用问了,陈院长受人蒙骗,心里愧疚,自然是想护住最后一个孩子,现在的世道有钱有势便是理,陈院长也无处申冤,没被灭口就不错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晨警觉一望,松了口气,晴舞回来了。
慕容晴舞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柳晨焦急道“泽泽被抓走了,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吧!”
“什么!”柳晨与陈院长异口同声地惊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