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过那小子啊?”柳晨这句话把慕容晴舞气了半死。
“你行你去啊!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怨你,非要听……”慕容晴舞气愤之下,差点暴露了机密,被柳晨捂住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
“诶呦。”柳晨虎口吃痛,叫了一声,手掌边上有一排清晰可见的牙印。
这只小母猫!
“哼”慕容晴舞俏脸被气的青白交加。
被慕容晴舞这么一闹,气氛轻松不少,但柳晨的内心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泽泽被掳走就危险了,黑脸青年行事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人海茫茫要去哪里找。
原本是怀疑陈院长的,中年人大叔痛哭流涕的样子不似作假,还牵扯出了一个富豪,线索到这里也就算是断了。
“我不管,现在泽泽有危险,我的宝贝要是出了一点事,你要负全部责任,听到没有,胆小鬼。”慕容晴舞开始不依不饶。
呵,女人,真麻烦。
“你技不如人怪我喽。”柳晨一句话扎到了少女脆弱的心窝子。
慕容晴舞这个气啊,为啥他每次说话都有活埋了他的冲动,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柳晨心里也憋着口气,以他对慕容晴舞的了解,跟踪不是她风格,想都想的到,这丫头一定是面对面刚了一波,还让人打怂了跑回来了,好好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下一步要从何查起。
“那个,你们谁能帮我叫个救护车么?”陈院长虚弱地说道。
“闭嘴。”这对憋着气的年轻男女齐声喝道。
最后,可怜的陈院长被抬上了柳晨打电话叫来的救护车。
黑脸青年明明可以杀人灭口,这才是凶手的行事风格,他连慕容晴舞都能赢,就算他不杀,以他的能力一脚把陈院长踢成白痴也是可以的。
疑点多多啊,柳晨站在孤儿院门口头痛想道。
当然,他的小冤家慕容晴舞也站在身边,她气还没消,气呼呼的样子让柳晨忍俊不禁。
柳晨从兜里掏出一袋白白粉末左瞧右瞅的,还闻紧着鼻子闻了闻,模样甚是好笑。
慕容晴舞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啊。”
“盐,家里没盐了,我就在孤儿院厨房顺了一袋。”柳晨笑嘻嘻的说道,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少女很是生气。
泽泽都被掳走了,还有心思偷盐,还能笑出声来,没人性。
柳晨哪里看不出少女的心思,现在这种情况一点不容乐观,查案子就是这样,急不得,他何尝不担心泽泽这个可怜的宝宝,奈何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人生气情绪好于忧郁,他要是绷着一张苦瓜脸,晴舞也会受到影响。
陈院长受了伤,他也不好追问的太多,待明天陈院长休息的差不多,再去问问更多。
“走吧。”柳晨扬了下手说道。
“去哪里?”
“回家睡觉。”柳晨深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况且折腾了一天,早就超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
回到店里时,柳晨贪恋地躺在桌子上,硬是硬了点,对腰好,而且也比公园里的长椅舒服,慕容晴舞对他让出床这件事好像一直都不太领情,加上泽泽被掳走,她心情不是很好,回来的路上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样也好,世界清净,有助于睡眠,柳晨打着哈欠进入了梦乡。
他揣着满腹心事,睡的很轻,劳累一天,第二天清晨他早早就起了床,秋天的早上是最冷的,从暖和的被窝爬出来时冻得直打哆嗦,让他精神一震。
估计晴舞那丫头还在梦中呢吧,柳晨也不忍心叫她,随意拿了套衣服起床,他没有直接去医院看望陈院长,而是拨通了秦晗的电话,告诉她将一袋东西放在门卫,让她帮忙化验下。
秋风起,枯黄的落叶随风纷纷落地,景象荒凉。
各种各样的谜团疑点在柳晨脑海中挥之不去,在别人看来不论发生任何事他都是很轻松,但,内心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一种人,注定是生来孤独,渴望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柳晨亦是如此,他的思绪莫名飘离了案件,想到自己如果没这只眼睛,没有那个失踪的老爹,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他能安安稳稳地过普通生活,和大多数普通人那样碌碌无为,埋入黄土。
可人这一辈子,没有如果,也没有那么多答案。
柳晨灿烂一笑,想这么多没用的干嘛,兵来将挡之,水来土掩之,案子还是要破的,这世间妖孽太多,就算他不生了这只眼睛,也会管到底。
前途渺茫未卜又如何,穿过风雨,便是晴天。
整理好乱七八糟的情绪,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陈院长住院的中心医院,怎么说是探望病人,空着爪子去总是不好么,买点礼物表达下诚意还是可以的,陈院长也挺可怜的,人到中年,连个媳妇也没有,想必这些年的单身生活过的挺心酸。
到了医院附近的水果店时,柳晨发现一个中型大小的探病果篮居然要五百块钱。
我靠,柳晨摸了下兜里的仅剩的一张百元大票,老子的诚意不够啊。
不过,机智的他最后还是在有限的诚意发挥出了无限的可能。
柳晨买了个五十块钱“精致”小果篮,趁着水果店阿姨不注意偷走了五百的价签换上。
狸猫换太子,哈哈哈,老子真是太机智了,他手里拎着满是诚意的小小果篮溜达进医院。
中心医院很大,柳晨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走廊里逛了半天也没有找对地方,问了咨询台的护士才查到陈院长的病房位置。
陈院长住在二楼的239病房,他坐电梯到二楼刚出来,便被一个奇装异服的人吸引了视线。
一头白色甚是扎眼,娃娃脸,肤色属于是牛奶那种的乳白,星目剑眉,面带三分出尘之气,脚踏黑色星云靴,身穿古式蓝底白云衫,手中拿着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黄色算命幡子,上面红色字体写着,八不算:
一不算天,二不算地。
三不算生,四不算死。
五不算情深,六不算矫情。
七不算君子,八不算人。
柳晨看的眼睛都窜花了,就看明白最后一个了,不算人?现在走江湖的都这么嚣张了么,这是那个剧组跑出来的吧,就算不是,也是个搞行为艺术的神经病。
他摇了摇头,心里念着案情,与白发青年擦肩而过时,被对方伸手拦住。
“这位兄弟,让在下为您卜上一卦如何。”白发青年星空般目光深邃,让人不自觉地便会深陷其中。
柳晨吸了吸鼻子,他对帅哥可不感冒,要是晴舞那丫头看见了八成会犯花痴,他可不会,当下拒绝道“得了吧,我中了你第八条,你还是找别人吧。”
白发青年淡然一笑“现在是,再过几天就不是了,罢了罢了,不算也罢。阁下珍重,前路凶险,多加小心。”
什么意思?!柳晨一怔。
白发青年笑着下了楼,口中悠悠长吟道“赋性生来本野流,手提单幡过神州。两脚踢翻尘世浪,一肩担尽古今愁。”
现在的算命先生,果真是B 格满满啊,柳晨望着白发青年消失的方向感叹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