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这次过足了Costume Play(角色扮演)的瘾,季云是个软骨头,经过一番连唬带吓的,他也不敢声张,柳晨就是吃准了这点,要不是小子,叶晴晴也不至于丢了命,教训他也是活该。
黑夜早已笼罩了整个城市,秋天的月不是很亮,从烂尾楼出来远远眺望,乌漆嘛黑的一大片。
“哈哈,你看那个小子吓的,喂,你有点头绪没,我觉得就是彤彤杀的,情杀,凶手也死了,结案就行,你们捡回来的孩子是孤儿,这都破案了,你还愁个啥。”王嘉鹏摘下面具大笑道。
柳晨属于是粗中带细,王嘉鹏则是典型的马大哈,想不通的事从来不多想,活的简单自在。
“事情没有表面来看那么简单,其中很多疑点都值得推敲,现在的线索零零碎碎的,得继续查下去才行。”柳晨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
“推敲?根据我这几天观看少年包青天,开封府奇案,大侦探福尔摩斯,重案六组的经验来分析,这个幕后元凶一定是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这种凶手的特点很明显,具有暴力倾向,做事粗暴,极度好面子,而且特别抠门小气,往往连几百块钱都不放过。”王嘉鹏咬着手指有模有样地分析道。
“我靠,听你这么一说,凶手不就是你嘛,晴舞,绑了他。”
“好嘞。”慕容晴舞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道。
“喂喂喂!”王嘉鹏推开柳晨的手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我好心好意帮你查案,你就这么对我,你还抓!我打你了袄!”
“哈哈。”
慕容晴舞经过这件事对胆小鬼又了解一点,除了贪财好色之外,还挺贪玩,脑子里竟是些整人的鬼主意。
落鸟刀,想想都好笑,胆小鬼祖上真的是宫里给太监净身的?
几番周转波折,案子到现在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也不耽误柳晨兄弟二人嬉笑打闹了一会儿,开了个玩笑,气氛轻松了不少,柳晨把叶晴晴的手机交给鹏鹏,让他想办法尽快修好,嘱咐他妥善处理季云,不要把事情闹大。
柳晨把心思全都放在案情上,趁着天亮前去趟孤儿院,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参与到这个事件中的人。
裤腿被扯掉了一只,大腿露在外面凉嗖嗖的,时间排的紧,来不及回去换衣服,鹏鹏很是贴心的抢下了季云的裤子,强硬地套在百般推脱地柳晨身上。
时间是已经到了晚十一点多,很快便是午夜,柳晨自嘲轻笑一声,每次半夜都不会有好事情,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陈院长的孤儿院出了画具一条街再过两条马路就是,听街坊邻居说孤儿院原来是教堂,后政府慈善捐助将教堂改建成了孤儿院,柳晨开店期间,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孤儿院的负面传闻,他记得有次买菜路过,看见陈院长在院里陪着小朋友在一起玩,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偌大个孤儿院只有陈院长一人打理,他对陈院长的背影还有种莫名厌恶。
孤儿院是中等装修的二层小楼,年头不算久远,油漆很新,小楼周围被铁栅栏护住,中间拉拽式的铁门是唯一的出入口。
慕容晴舞懒的用腿走,拉上柳晨要施展遁术,柳晨心头一紧,连忙阻拦,他领教过慕容晴舞高深的遁法,他这身板子可扛不住几次摔了,从李洋的414画室开始,他粗略算了一下,平均七天摔了八回。
到地方时,孤儿院大门紧闭,向上望去,小楼房间里一盏灯都没有亮着,只有门口处倒挂着一顶散发着昏黄光亮地灯泡,略显幽暗。
柳晨带着慕容晴舞绕开正门,走到右侧墙角处,借着阴影隐匿。
“胆小鬼,你真的怀疑陈院长是坏人啊?他面相挺和善的。”慕容晴舞悄声问道。
呵,坏人会把坏字写在脸上么?
“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拐走泽泽的黑脸青年不会善罢甘休。”柳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院内,准备趁着没人翻进去。
就在他快要让慕容晴舞用遁术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他定睛一瞧,是把拐走泽泽的黑脸青年!
黑脸青年猫着身子挪到窗户前,向里张望,殊不知自己完全暴露在柳晨的视线之中,他双手上的铁环射出两条丝线,紧紧钉在二楼窗框上,手臂后拉一下,借着丝线的力量双腿发力直上二楼窗台,如壁虎般贴在窗上,悄悄拉开窗户,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慕容晴舞刚要说话,柳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她施展遁术跟上去。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柳晨呼吸不经意间快了起来,今晚会有重大线索!
慕容晴舞修为突飞猛进后,对遁法的拿捏精准,两人身影一晃就出现在孤儿院门口,轻跑上二楼,柳晨路过敞门房间时扫了一眼,几张床上本是洁白的被子落满了灰尘有些发灰。
“啪啦”
正当柳晨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有时,走廊最尽头的房间传出瓷碗落地摔碎的声音,还有陈院长心惊胆战的声音。
“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吧!”
慕容晴舞最疼爱的就是泽泽,闻听宝宝有危险,大步上前便要出手,柳晨拦住她摇了摇头,拽着她靠在门口的墙角处,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这是最好的机会,能了解到陈院长和黑脸青年的关系。
“院里的孩子都被你抓走了,我求你放过这最后一个小生命吧。”陈院长带着哭腔乞求道。
黑脸青年紧攥拳头没有答话。
孤儿院里的孩子都被黑脸青年抓走了?泽泽是最后一个,柳晨用眼神制止了忍不住要出手的慕容晴舞,静待下文。
“我求你了,放过孩子吧,你要抓就抓我吧,只求你能放过孩子。”
黑脸青年沉默不语。
柳晨从门边偷偷朝里扫了一眼,陈院长紧紧护着泽泽坐在地上,面容悲愤,地上的碗摔了稀碎,从地上的铁勺可以推断出黑脸青年闯入时,陈院长在喂泽泽吃饭。
黑脸青年真是人贩子?凭他身手也不是简单的人贩子,他抓走孤儿院的孩子目的是什么,陈院长又因何不报警?
柳晨心思急转,数种想法从他脑海闪过,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叶晴晴的死联系到一起,难道是我猜错了,这就是两件不相联的案件?
黑脸青年不言不语,与护着泽泽的陈院长对峙了片刻,突然出手抢人,陈院长刚想挣扎,脸上被狠狠踢了一脚,黑脸青年把泽泽夹在腰间,随即铁环丝线将窗户上的玻璃射了个粉碎,黑脸青年动作敏捷,出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要跑!”慕容晴舞手中黄符一甩追了上去。
陈院长被这一下踢的不轻,半边脸肿的发紫,两颗牙齿混杂血液含在嘴边没有力气吐出来,臃肿的身体抽搐着瘫倒在地面上。
“院长我送你去医院前,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柳晨走进屋内蹲下身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