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相逢难言
“你,你刚说什么?”阿康和阿健忙俯过身来,探着头对柏岁问道。
“你们今天晚上不能去,那是李尚书设的圈套!不能去!”
三个人听了,更是诧异,阿康问道,
“你说你是俊儿?”
“刘念平,胡老板,是我舅舅,我是古俊!”
“俊儿?你,你不是男的?”阿健问道。
“我是扮的,我爹柏林当年捡了我,怕我受欺负,就让我一直扮小子!”
三个人来回打量着柏岁,柏岁虽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也没有办法,两手两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尚书设的圈套?”阿健依旧不信。
“今天我爹带我去给尚书瞧病,我爹以前和那尚书有过一面之缘,我爹说,那个受伤的,是假扮的,不是真尚书!尚书的卧室里,除了大夫和尚书的贴身侍卫,连县太爷都不准见,那受伤的人,莫名其妙的只受了些轻伤,却人事不省,贴身的侍卫口口声声说尚书有令,要把胡老板就关在那院子里!这不是有诈还是什么?是胡老板跟我爹打了暗语,让我爹照顾好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那是我爹不知道我们的能耐,就算是有诈,也定能把他救出来!再说,也许就是巧合呢!”阿健还是执意要去。
“巧合,你觉得你们这么笨的法子,人家尚书能不知道?就是县太爷也猜到了!让全城的大夫都跑的跑,病的病,太明显了吧!”
“那大夫有病可不是我们搞的!”阿健否认道。
“什么?”柏岁眨了眨眼,惊讶的问道。
“我们还想着呢,真是天助我也!”阿健又说道。
柏岁想了想,说道。
“那,那不是更不对了!要不是你们,谁会这么做?定是这件事从始至终就是尚书的圈套!那些大夫应该也是尚书派人搞的鬼!那,尚书的那一箭是你们射的?”
“我倒是想来着!”阿健说道。
“那就更是了!”柏岁说道。
“什么?”
“那个尚书是假的,上香、遇刺、没大夫、找舅舅看病,就是留了个机会,引像你这样的人上钩!”
“要是这样说来,如果小叔他们还活着,也像我们今天这样该怎么办?”
这时,门被人敲了几下,吓得几个人都收了声,只听门外询少爷的声音说道,
“别玩太晚了,该送柏岁出去了!一会儿母亲知道了,会念的!”
礼少爷忙答道,
“知道了哥哥,我这就让阿健送柏岁出去!您也早些休息吧!”
“还是我送他出去吧!门怎么还关着?”
几个人忙七手八脚的在柏岁面前换衣服,柏岁只得闭上眼睛,随后,几个人又将柏岁动床上‘卸’了下来,阿康拿水帮柏岁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洗干净了脸的柏岁,头上的伤口肿起了老高。
“怎么还不开门?”询少爷又说道。
“哦,来了,来了!”阿健去开门。
询少爷进来后,看到柏岁的头上的伤口,愣了一下,问道,
“你们搞什么?把人伤成这样?”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柏岁忙答道。
“嗯,不要紧吗?要不要擦些药?”询少爷问道。
“哦,不用,不用,我不在这儿擦药,我家有秘药,擦了你们的药是要留疤的!那个,我得告辞了!”
柏岁说着就要往外走,询少爷一把拉住她,问道,
“银子不要了?”
“银子?”柏岁疑惑的回头问道。
“不是你哭着喊着要今晚就拿到钱的吗?怎么摔傻了吗?”询少爷说着,居然笑了。
柏岁皱了皱眉,才想起来刚刚龙涎香的事,忙说道,
“哦,对,对,银子!当然要!”
“给你,一百两,你点点!”
柏岁接过询少爷手上的一个大银袋子,还真是不轻,说道,
“哦,不用点了,你江大少爷,没那么小气,骗我这一两半两的银子!”
说完,拎着银子就往外走。
“那个,柏岁,我送你!”阿健忙喊道。
“不用,我送他就好了,你们照顾礼儿早些休息吧!”
询少爷阻止道。
“没事,询少爷,还是我送吧!”阿健依旧抢着要送出去。
“不用了!”柏岁回头说道,“阿健,有空到客栈找我玩!”
柏岁跟着询少爷往府外走,半路看到了黄老板好像正在散步,柏岁心说,这人真是个怪人,这个时候,散什么步啊!
询少爷打了个招呼,那黄老板看到柏岁笑着朝她说道,
“哎,你是那个神医家的小哥吧!”
“哦,黄老板好,我叫柏岁!”
“这头是怎么了?”
“哦,不小心贪玩撞破了!”柏岁用手挡了挡自己那受伤的额头,又说道,“黄老板,您忙,我得走了!告辞啊!”
“哎,小哥,别走!我跟你打听些闲话!”
柏岁听这黄老板要打听闲话,也有些无奈,可是,看着那询少爷对他每次都毕恭毕敬的,知道这黄老板该也是做大生意的,要多少有些面子给他,便站定的说道,
“有什么闲话?”
“我听说那尚书大人病了,也是你爹给看的?”
“哦,不是,不是,我爹倒是去了,可是,那看病的还是胡老板,哦,就是那个说是犯了什么罪的胡老板!”
“那尚书大人伤的怎么样?”
“嗯,伤的,要说重,不怎么重,要说不重,也挺重的!”柏岁想着,应该不能说出那尚书大人是假的事。
“这是什么话?”
“被箭伤的伤口,其实并不严重,可那人就是不醒!怪得很!”
“还有这样的?那胡老板怎么说?”
“胡老板没说什么。”
“那柏神医怎么说?”
“我爹?我爹也犯糊涂,都说胡老板是看外伤的行家,我爹说胡老板都不敢说的,他也不敢乱说。”
“那就是说,你爹还是有想法的?”
“哦,没有,没有!黄老板,这尚书大人的事,您还是别让我这小人乱猜了,猜出错来,可不是小事,最近这碧水太乱了,说不准哪句话就说错了,又是尚书、又是县太爷的,江府和那县太爷家的古老板不是也有些交情吗?要不,你们还是自己去问吧!”
“小哥,你别见怪!”黄老板听了柏岁这推辞,非但没皱眉,脸上更是笑得开心,对柏岁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和这古家有交情,这事儿才奇怪,你说,这古老板居然也看不见这尚书大人,这事儿,你说怪不怪?”
柏岁听了,心想,自然是怪的,不由得哼笑了两声,笑完,也觉得有些失礼,忙说道,
“黄老板,天色不早了,我出来也有会子了,我爹怕是要着急了,毕竟最近不太平不是!”
“哦,哦,好,好,慢走,柏岁小哥!”黄老板朝柏岁拱了拱手,算是对柏岁放行了。
柏岁出了府,摇了摇那沉甸甸的钱袋子对询少爷说道,
“走了!”
因为天太黑了,柏岁看不清那询少爷的表情,大概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询少爷的眼睛,像是笑着的。
柏岁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礼少爷同健康两兄弟各自一身黑,已经齐刷刷的坐在了房里,柏林见柏岁回来,也是一脸的惊讶,说道,
“岁儿啊!这头!哎!”
“你们三个,怎么在这儿?”柏岁直接问向健康兄弟。
“你觉得还有功夫等明天吗?要是真是小叔今天晚上去了,可怎么办?”阿健说道。
“那,那你们三个是从正门进来的?”
“从窗,窗!”柏林指了指窗。
柏岁点了点头,柏林找了药,给柏岁擦了擦额头上的伤,又给柏岁重新弄了个抹额,挡上了伤口,可是,那肿出的一块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礼少爷突然问道。
“被你们家那个黄老板叫住了,他可真闲,半夜三更的在那儿散步,逮住我就问我说要聊闲话,拿尚书家的事儿问个没完!看那样也是个大老板,怎么那么闲啊!”柏岁抱怨的说道。
“黄老板又来了?”阿健扭头向阿康问道。
“我没听说啊!”阿康摇了摇头。
“嗯,就是他拉我问了半天,我才回来晚了的,不会错,上次和我爹去你们府上,见过的。”
“不去管他,今晚,我们说说今晚,要不要去那县太爷的府上看看,要是小叔他们真的也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去救我爹,中了陷阱,我们是不是该去接应接应啊!”阿健看向众人问道。
“嗯,这样,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回府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们放心好了!”柏林对三个人说道。
礼少爷三个人听了,互相看了看,看样子,他们是不愿意‘放心’。
“如果你们现在还不愿意走,那恐怕就真没有时间了!”柏林急着说道。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看。
“那好吧!要不你们就在这等着,等着你们府上的人发现你们不见,又或者等着县衙里传出抓住刺客的消息!”
“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你要怎么做吧!”阿健急着说道。
“快走吧!没有时间了!”柏岁见柏林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急着将三个人往窗口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