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又施一计
柏林带着柏岁急急忙忙的往县太爷的府上跑,边跑,柏林边说,
“时间不多了!这事儿得快办!”
“可是,爹,你到底要怎么做啊?”
“把胡老板送回到大牢里!”
“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快走!”
柏岁随着柏林来到县太爷府门前,门前的守卫见到柏林父子俩,忙进去禀报,不多时,柯管家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来到偏院尚书住的宅子前,要较白天安静得多,那些白天围在外面的人少了很多,不过,县太爷依旧守在门前,古老夫人由古老爷陪着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憔悴样,县太爷的夫人大概受的惊吓还未缓过神,此时不在这儿。
柏岁跟进屋,那屋里和白天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侍卫见了柏林爷俩,皱了皱眉,问道,
“你们这么晚来做什么?”
“嘿,您这话不是奇怪吗?当然是想好了治病的办法!”柏林没好气儿的答道。
那人依旧皱着眉,但是,嘴上却说,
“那就快治!”
柏林也不理会,走到床边,把了把那人的脉,又掀开那衣服按了几下,随后,说道,
“不会是有别的伤吧!”
刚说完,那床上的人突然抽搐起来,吓得柏岁都向后退了一步,那侍卫忙上前来问,
“怎么了?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哎呀,不好,不好,这,这是怎么了!”
正说着,那人又猛动了几下,突然就不动了。
柏岁还没看明白,柏林依旧跳着冲出了那屋子,边跑边嚷道,
“不好了,尚书大人归天了!”
侍卫还没来得及抓住柏林,柏林已经在院子里连喊了两遍了,一听这话,院子里的人,以古老夫人为首,一古脑的冲进了尚书的卧房,古老夫人趴在那人身上呼天抢地,古老爷也在一旁忙劝,不多时,县太爷的夫人也慌慌张张的跑来了,跟着她娘一起哭。
正当屋子里乱做一团时,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皇上驾到!”
众人都像被雷劈到了一样,惊得瞪大了眼睛,还是县太爷第一个跪在了地上,其他人才有的主动,有的被动跟着跪在了地上。此时,只见从门外走进一个人,一身黄衫,器宇不凡,柏岁一看,这不是刚刚还在江府问她闲话的黄老板吗!
黄老板怎么来了?他,难道就是皇上?柏岁正奇怪,黄老板已经走近尚书的床榻,看了一眼,古老夫人忙扑倒在地,向皇上喊道,
“皇上啊,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这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一定要抓住那刺杀我哥哥的人啊!”
这时,那个原本就在屋里的尚书侍卫忽然说道,
“启禀皇上!”
“大胆!”皇上身边的一个侍卫忽然喝止道。
刚要说话的那个侍卫吓得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做声。
“哎,李尚书!”此时,皇上看着床上的那个人说道,“朕只想着你和这碧水的案子多少有些渊源,怎知,你怎么就此去了呢!钟县令,即日起,借你这府,为尚书好好操办身后事!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臣。”
说到这儿,皇上转身对身边一个侍卫说道,
“传朕的口谕,即日封钟流为尚书,正一品。”
听到这儿,跪在地上的古老夫人夫妇俩和那钟夫人都抬起头,一脸的茫然,那刚刚的钟县令却忙叩头道,
“谢主隆恩!”
皇上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钟尚书!”
听到皇上点名,刚提拔的‘钟尚书’忙应道,
“臣在!”
皇上继续说道,
“有劳你,为这老尚书料理后事,扶棺回乡,好好安葬。”
“臣遵旨!”钟尚书答道。
“不过,这碧水的案子,你也不要再拖延了,怕是要夜长梦多。”皇上又说道。
“臣遵旨!”
皇上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柏岁和柏林出那屋子的时候,正看见胡老板和夏草、石斛又被人押着往外走。
见到此景,柏林跟像被人用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喊道,
“嘿,又让我看见你了!怎么,又被关回去啦!我就知道,你就老老实实蹲你的大牢吧!哼!还诅咒我,我活得健康着呢!”
听了柏林这样说,那胡老板也一副生气的样子,
“那有什么好嘚瑟的!”
见柏林这样,一边的夏草皱着脸说道,
“柏老板,你,你真是,我们老板之前也没害你,你犯的着这么说我们老板吗?”
柏岁见那夏草的眼睛,即使在这晚上,也能看得出肿得老高,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那一旁的石斛则是对那夏草说道,
“你省点儿力气吧!你还帮胡老板说话,你又不是他儿子,小心回去又要被伙计们打了!”
柏岁听了,禁不住眼里要流出泪来。
夏草听到石斛这么说,回嘴道,
“反正也是这么大事儿了,要不是胡老板,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就是全城的人说他是坏人,我也不能和他们一样!”
柏岁真想过去和他说两句,可是,那押着他们三个的那些衙役见他们闹得这么欢,又狠狠的用手打了夏草一下,夏草随口大叫了一声。
柏岁也跟着禁不住喊了出来,
“夏草!”
夏草见柏岁喊他,脸上露出了柏岁从未见过的神情,他那努力瞪着的带着伤的眼睛看向柏岁,说道,
“枉我和你玩了这么多年!”
说罢,扭头跟着胡老板走了。
柏岁回到客栈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小二和那许老板挡下,关上房门听外面没了动静,才敢和柏林说道,
“爹,爹,我,我,你,你!”
“将计就计!”
“可,你怎么知道皇上在?”柏岁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怎么知道皇上在,我只是想将计就计,让那真尚书蹦出来,可我没想到,这皇上居然微服私访跑到咱们这儿小地方来,不过,也许是听说尚书遇刺想来探病,被我歪打正着了!”
“爹,你没认出那皇上是谁?”
“我怎么没认出来!”
“怎么,怎么会和江家有关系呢?”柏岁问道。
“这个不是我们现在要想的。”柏林摇着头说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真尚书活过来!”
“啊?那,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会白忙活?”柏林说道,“现在那真尚书要是蹦出来,也不是尚书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尚书,和皇上说出实情,我想。”
“我看,那皇上未必是这么想的!你不觉得那皇上出来的蹊跷吗?”
“你刚喊,他就到了!”
“说明,他已经在那府上了。”
“莫非,他跟我聊完了,就去了那府上,可是,那县太爷怎么不知道?不是说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吗?或者,那县太爷早就知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柏岁有些摸不着头脑,“爹,我怎么觉得这皇上是故意的?在江府问了我那么多,早知道我就多告诉他些!”
“嗯,我也有这感觉!”
“爹,那,下一步怎么办?舅舅又被送回狱里去了。”
“别想了,抓紧时间睡觉,见机行事吧!”
爷俩却是一夜没睡。
爷俩还没起,小二就来敲门,小二还没将身子全送进屋,许老板也跑了进来,抢着对柏林说道,
“老弟,听说昨天你又出去了,我听说,皇上都到了?”
柏岁在那帘子里头,假装没睡醒,不做声。
“哎呀,我说,这是什么规矩啊!”柏林气得坐了起来,“你家是这么做生意的吗?要是想要房钱,你就直说,不过,怎么也得让我睡饱吧!”
“哎呀,睡什么睡啊!快,跟我说说,跟我说说!”
“不知道!”柏林说着,呼的躺下,将被子蒙上了头。
“哎?”
许老板见没了戏,转身又要掀柏岁这边的帘子,柏林又跳了起来,吼道,“我说,你要是敢掀我儿子帘子,我今儿就搬走!”
柏林突然站在床上,给许老板吓了一跳,那跟在后边的小二都惊得叫了出来。
“出去,都给我出去!不到中午,别出现在我眼前。”
许老板忙拉着小二说道,
“听见没,叫你出去呢!真是,起床气这么大!”
许老板和小二一前一后出去了。
刚到中午,那许老板乐颠颠儿的又来了,见到柏林和柏岁已经起了,忙亲自端着茶盘说道,
“哎,神医,听说,那皇上都来了,您见了吗?”
“见了!”
“啊?”跟在许老板身后的小二和他的许老板听了都把嘴张的老大。
“哎呦,哎呦,那皇上要真是见了你们俩这样,怕是要赏板子的。”柏林说道。
“哎!”许老板挥了挥手对小二说道,“你,去下楼招呼生意去!”
小二听了,撅着嘴下楼去了。
许老板扶着腰,继续问道,
“快说说,那皇上长的什么样?有牛鼻子吗?”
“为什么要有牛鼻子?”柏林疑惑的问道。
“不都说皇上是真龙天子吗?那画上,龙不都是牛鼻子!”
“哼哼,那你该问皇上是不是有鹿角?”
“哎,老弟,你快说说,别卖关子啦!”
“嗯,这皇上嘛!就是,比我年纪小点儿,长的嘛!还不错!像个做大买卖的!”
“看让你说的,这满世界都是这皇上的,让你说得倒像是个买卖人!”
话刚聊到这儿,听到外面小二喊道,
“柏神医,有客到!”
柏岁听了心想,不会是阿健阿康他们又来了吧!
小二一推门,柏岁和柏林见了,慌忙站起身,只见门外那人笑呵呵的踏进屋子,后面跟着两个‘家丁’。
许老板见爷俩突然站起来,自己也扭头想看看这进来的是何许人也,让这见过大世面的爷俩居然这副模样。
“哎,柏神医,好久不见,我今天过来瞧瞧!”那人进来后,笑着对柏林说道。
“哎,我说,老弟,这位是?看着像做大买卖的,你,这是?”许老板见柏林爷俩不说话,插话道。
“哎,这位老哥,您怎么知道我是做大买卖的啊!在下姓黄,大家都叫我黄老板!”来人对许老板作了个揖说道。
“哦,我姓许,这家客栈是我开的,人家都叫我许老板!”许老板说完,对跟进来的小二说道,“去,准备些茶水,点心!没看来贵客了!”
小二应了一声颠颠儿的跑下了楼去。
柏林和柏岁这时候才给那黄老板让坐,那两个家丁坐在了一旁。
几个人坐定,柏林才开腔,小心的说道,
“那个,皇,哼!”柏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黄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找你们爷俩聊聊闲话!”
“哎,聊闲话,您可是来对了!我这人啊,最爱聊闲话了!”许老板乐得直搓手。
黄老板听了,点头笑了笑。
柏岁在一旁也跟着尴尬的笑了笑,心说,这皇上既然露面了,不好好的呆在县太爷府上,跑到这儿来是要做什么?
正说着,小二的茶点到了,许老板自然是招呼得最高兴,虽然那腰还是有些不爽快,可还是宁可在这儿陪着聊天,也定不肯回去躺着。
刚摆好茶点,那许老板又吩咐小二去那酒楼买一桌好菜来,小二应了一声又颠颠儿的跑出去了。
这时候,门外走进了个‘家丁’对黄老板耳畔嘀咕了几句,黄老板笑着点了点头,之后,那家丁便又退了出去。
许老板一眼不落的看在眼里,见家丁出去,忙给黄老板和柏林、柏岁倒上茶,说道,
“这黄老板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不单这人带着福相,就是这家丁也倒像那皇上的锦衣卫呢!”
听了许老板这明显的奉承话,柏岁抿着的茶差一点就打翻了,那边坐着的两个家丁也似看非看的朝这许老板瞄了一眼。
“哦,听许老板这话,你是见过皇上的锦衣卫喽?”黄老板却不以为然的向许老板问道。
“哈哈,没有没有,我自然是没见过,我从出生就在这客栈里,除了南来北往的商客,就是走亲访友的房客,再说,人家锦衣卫怎么会到我这儿来!除非皇上来了,那锦衣卫才会跟过来!哎,说到这皇上,您这位柏神医朋友今天可是见过了,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不,我这正问他,那皇上长个什么样呢!”
黄老板听许老板这话,乐着点了下头,说道,
“哦,那柏神医,那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啊?”黄老板说着扭头看向柏林。
“啊?那,那皇上啊!”柏林明显是有些结巴。
许老板看着柏林一反常态的样,也有些奇怪,催促道,
“柏老弟,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嘛!怎么这会儿,你不舒服吗?我看你怎么,出汗?这屋子暖和是暖和,可也不至于出汗吧!”
“我,我,哼,”柏林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哎呀,你这客栈,就是这点不好,热得很啊!”柏林说着,起身,随手将窗子拉了开,柏岁本以为柏林站起来是要脱件衣服,没想到,他居然是去拉窗子,正看得柏林这举动有些夸张,这窗子开了后,柏林差点没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