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将计就计
第二天一早,柏岁和柏林起了早,便已经将行李收拾好,等着今天做完就可以直接提着行李走了。
上午,爷俩正做着果子,柯管家又来了,说是古老夫人找爷俩,柏岁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事儿,忙说走不开,而柏林却说,刚好可以歇歇,柏岁气得直瞪眼睛。
爷俩跟着柯管家又来到了昨天那间屋子,除了昨天那些人之外,还有一个年纪较大的矮个子管家样的人站在一旁。
大家都打过招呼,柏岁知道那个年纪较大的果然是古家现在的管家,大家都叫他老常。
行过礼之后,古老夫人说话了,
“柏神医啊!今天叫你来呢,一是想谢谢你昨天给我这孩子诊病,这二来呢,是另有事要问问你。”
“老夫人请讲。”柏林哈着腰谦卑的说道。
“我呢,是想问问你这小哥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哦,夫人是问这个啊!我这小子啊,今年十六,过年就好十七了,还不曾婚配!”
“这样啊!十六了,这差的也太多了,啊,这樱儿妈,咱家樱儿今年该是都二十几来着?这差得太多了,虽说这女大男小是好的,可是,我们不比平常人家,不该讲那个,这还是要男大女小要好些!你看,我们家凌儿,嫁了这县太爷,这不是过得好好的!”
柏岁看着真切,这古夫人说着,那一旁伺候的老仆人不敢言语,那钟夫人旁的樱儿眼圈发红,那边的古老爷和那个常管家则是一脸的阴沉。
“敢问夫人,您这是要给我家哥儿说亲事?听这话,这女孩家比我们家柏岁大些?不妨不妨,我还有个儿子的,比我家岁儿大两岁!”
听柏林说到这儿,柏岁倒是糊涂了,自己什么时候又出来个哥哥了?
此时,柏林继续说道,
“哎,这大些,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倒是觉得好,你看,我们这家,老的老,小的小,家里没个女人,一直过着糊涂日子,我这俩小子也是,要是有个比他大些的照顾着,我倒是放心些。”柏林忽然插嘴说道。
听了柏林这样说,满屋子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他又接着说道,
“不知夫人说的这姑娘是哪家的姑娘?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也不敢要什么小姐的,要就要个能干的,懂得收拾家的,不娇贵!”
这柏林这样说,那古夫人不得不轻咳了一声说道,
“小门小户倒是不是,是我们这樱儿姑娘,樱儿,给柏神医见个礼吧!”
听了古夫人这么说,那樱儿忙往前走了一步,给柏林见了个礼。那古夫人身旁的老妇人刚刚的愁容也稍稍缓和了些。
“哦,好好!”柏林见樱儿见礼,笑着说道。
“嗯,行了,见也见了,后边的果子怕还是没做完呢吧!柏神医,我今天就是叫你过来见见,也知道您走南闯北的,定是见过不少大家闺秀,这当丫鬟的,怎能让这哥儿入眼呢!行了,你们回去快忙你们的吧!别误了尚书的大事!”
听了古夫人这么说,柏岁心说,这古夫人还真是恶心肠,看这情形定是今天一早这樱儿就同她娘说了同意说这门亲,而这古夫人应该是迫于面子不得不把他们父子叫过来,可这嘴上说是给说亲,句句都是不想让这亲事成。此时,那樱儿就那样立在那儿,眼圈里的泪儿就要落下来了。
“夫人!”柏林忽然说道,“尚书的大事自然是误不得,可这我儿的亲事,我这也觉得不错呢!我这儿子的主我就能做,就是不知道这樱儿姑娘可愿意啊?”
柏岁听了他爹的话,心说,爹你这不是胡闹嘛!又不敢言语。
“樱儿,柏大夫问你呢?”一旁那伺候夫人的老妇人忽然出声道。
“这,这!”那樱儿姑娘见刚刚已经无望的事情,又有了转机,且就要等她一句话,一时却也不好回答。
“哦,樱儿姑娘,你是怕没见我这儿子的模样,哎,我这么和你说吧!我那儿子,可比这个看着顺眼得多,比这个也高些,脸也比这个洗得干净!平时也喜欢说个笑话什么的,和他过日子,定是不闷的!最近有些事,过些时候,就回来了,就是这岁数小了些,怕你嫌弃!”
“我不嫌弃!”柏林还没说完,那樱儿忙插话道。
听了樱儿这么说,那古夫人忙啧着嘴说道,
“哎呦,哎呦,这成个什么样子啊!哪有女孩这么个样说话的!”
柏林却笑了,说道,
“哎,这性子,定是好的!我那儿子,淘气着呢!要是像刚才那么闷着,我还真有些担心,好,这直来直去的好!这亲,就算是定了!”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钟夫人说道,
“樱儿,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你走了,我这一时找谁去?”
那樱儿一听,愣了眼,柏林却把话接了过来,笑着对那钟夫人说道,
“哎,夫人,这府上该也不缺这一个丫鬟吧!我这多有得罪了,看着这樱儿丫头的面相,定也是个好生养的,我这还着急抱孙子呢!”柏林乐呵呵的说道。
听了柏林这么说,那钟夫人气得甩了下袖子进里间屋去了。
“哎,柏神医,我看您是急了些!”古夫人的表情,明显也是忍着气儿,又说话道,“今天也只是叫您来看看,您今天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怎么就说出好生养的话来,这樱儿在我们家从小长大,一下子就这么走了,也不是我们古家做事的样子,这事儿,眼前呢,还是得先放一放,先把这府上的大事做做,至于这樱儿嫁过去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就是要今天定下呢!不过,刚这也算是定了,也望夫人快些找人接替这樱儿,我这边回去也张罗张罗,最好这樱儿我们年前就能迎进门!哎呦,本还想着是不是回山里住,这样一来,还真得在这镇上置所宅子了!敢问,樱儿可有父母、兄长,我也该会会亲家不是?”
柏林毫不将那古夫人的脸色放在眼里,直接问那樱儿道。
“这位便是家母,那边的,是我父亲,我家里只我一个。”樱儿浅浅的带着笑对柏林说着,又指着古夫人身边的老妇人和那边古老爷身旁的矮管家介绍道。
“哎呦,这,这可真是,见笑了,见笑了!原来这就是亲家公和亲家母啊!好,好,等我这边看好了宅子,二位可得去帮看看,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嘛!”
柏林说着,直接过去和那常管家相互见了礼。
柏岁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那古家夫人的脸都要气紫了,那古老爷倒是没什么异样。
即使这样,柏林的戏却还没完,只见他对那樱儿扭头又说道,
“樱儿姑娘,我和柏岁暂时先住在这城南的客栈,你问说许老板家开的客栈,人家都知道,待我们回去,你常去玩!一切置办好了,就接你过门!”
柏岁心说,爹呀,我看你这出戏最后要如何收场,那个儿子你上哪儿找啊?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岁啊!我们该走了,老夫人,古老爷,亲家公、亲家母,樱儿,我们改日再聊!哦,你看看我,对了,对了!刚有件重要的事忘了说了,古家老夫人,你看这钟夫人刚刚这还走了,回头,麻烦您转告她,那气脉的事定要当事儿做,我刚刚看她那面相,那气脉可是不太重了,忽明忽暗的,怕是那人要离开这地方,您务必告诉钟夫人,定是要把那人留住,否则,这子嗣的事,可就真是要没了着落了!行,就这,谢谢古夫人给我家儿子说这门亲,好事,好事啊!果然,来给做贡菩萨的果子是件好事,都说平时多做善事,定有善报的!好啊!”
柏林不等那古夫人再要说什么,直接拉了柏岁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