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街谈巷议
走出了江府,有段距离,柏岁忽然问道,
“爹!”
柏林并不理她。
“就是,就是之前,他们好奇跟去的!”柏岁又解释道。
“当你是什么名人,人家大少爷跟着你走!你这小子,我还没看出来,这才多少时候不见,你说说,几个小子了,那个屋里的看烛火的,我看也是认识你的吧!那个院子里坐着喝茶的认识你不?”
“啊,不认识,不认识!”柏岁忙摆手说道。
“你可真行,他们几个也是,就这花猫似的小脸,他们是看着新奇是怎么着?”柏林说着,站定了仔细端详这柏岁满是尘土的脸。
“爹,你别生气了,凡事都有原因的,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是,总之,我真的没做什么。”
“那就是他们几个有问题!告诉你,就是那个什么询少爷的,也不行!”
“爹,就是你说行,那江家还不行呢!”
“嘿,你当真说的吗?怕是真说起来,我还要看看他们过不过我的关呢!就那床上那个,我看着还顺眼些,不过,要是医不好,咱也不要!”
“爹,你自己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
“说你爹说梦话!就这,他们江家得做梦才想得到!行了,饿了,走,咱爷俩找个馆子去!你掏钱啊!”
“爹,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柏岁颠颠的跟在柏林身后,急匆匆的问道。
“怎么,你怕你爹把那小子治好了,让你要了他!”
“爹,你又哄我!咱不胡说了好吧!咱就说这瞧病的事儿!”
“哼!你也不信你爹!你爹什么时候做不到的事胡乱说来着!”
“可是,那礼少爷多少人都看不好的病,人到了百花谷要是没好,死在我们那儿,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我怎么不信看不好病还要送我去见官?不过,那小子的脉象也实在是有些奇怪!”
“怎么?”柏岁听柏林说道正题,怕又岔过去,忙问道。
“没个规律!”
“可是,”柏岁见她爹这么说,想到那天在庙山的溪水边,见那礼少爷笑晕过去,情急之下,她也抓了那胳膊把了一下脉,虽说时间短了些,却也和正常人无异。
“可是什么?”
“有一次,我也偷着把了一下,”柏岁还没说完,就听柏林像放炮一样说道,“好你个臭小子!”
“爹,你干嘛,吓死我了!”柏岁跺着脚叫道。
旁边正在给人称水果的小贩,刚刚也是被柏林吓得一哆嗦,秤杆子都丢了,那个买水果的更是直接就蹦了起来。
柏林却不管不顾的瞪着眼睛对柏岁说道,
“你这,你这是趁着你老子不在家,跟家玩疯了!”
“爹,你说什么呢!”
柏林此时,压低了声音,对柏岁说道,
“你怎么会给那小子瞧脉?”
“哎呀,爹,你,你,哎呀,就是有一次,他在溪边玩,就遇到了,他就忽然晕了,情急之下,我就把了一下,就一下!”柏岁借了一百张嘴快速的说玩了原因。
柏林听了,也不答话了,皱着眉琢磨着,然后,嘟哝了一句,
“儿大不中留。”
“中,中留!”柏岁忙乐滋滋的过来挎着柏林的胳膊,柏林也没挣脱。
“哎,柏老板!”爷俩正乐呵呵的走着,后面胡老板从一辆马车上掀帘子向他们喊道,“上来,江家的车送你们!”
“你自己坐吧!我们乐意走!”柏林答道。
“你这犟人!”胡老板乐着说道,赶车的也将马车慢慢的跟在柏岁爷俩旁边。
“我还药人呢!”柏林抬杠道。
“嘿!上来吧!别犟嘴了!”
“不坐,我们要去逛逛!”
“当真不坐?”
“不!”
“那一会儿到我那去吃饭?”
“不去,一股烂药渣子味儿!”
“你家就没有药味儿!真是不识好人心!真不去!”
“不去,哎,赶车的,你就不能快点儿,你这马车挡好些人走路呢!快把这絮絮叨叨的人拉走,碍眼!”柏林朝赶车的说道。
赶车正是阿康,听了噗呲笑了出来,却也没答。
“行了,小兄弟,咱走自己的,不理他了!”胡老板对那赶车的发了话。
阿康这才把车赶得快了些,走到了他们前面,胡老板从车里露出头来,故意朝柏林摆出了愤愤的表情。
“哎呦,小心卡了脖子!”柏林依旧不让嘴的说道。
听了这话,胡老板却没恼,倒是笑了,说道,
“你就痛快痛快嘴儿吧!见了儿子,看你高兴的!我就不打扰你们爷俩团圆了!”
说罢,胡老板把头缩回到马车里,马车随即跑远了。
“这胡老板真是,几年不见,嘴皮子顺溜了不少。”见车走远了,柏林边走边对柏岁说道。
“嗯,我也觉得,记得爹你说他刚开药铺那会儿,还经常给人拿错药的,现在可是成了碧水城里的大药铺了。”
“定是赚了不少黑心钱!”柏林说道。
“爹,胡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的!”
“呵呵,走,我们找个馆子先吃些东西!哎呀,一走这么久,看来这碧水也大不一样了!”柏林像根本没有刚才的事儿一样,四下看着,说道,“快,告诉我哪家馆子好吃!”
“哎呀,爹,我自己什么时候下过馆子!”
“一回都没有!”
“我每次都是卖了果子就走,饿了就吃自己带的果子,下什么馆子,浪费!爹,走吧!我刚在胡老板那儿做的果子,夏草一定是帮我收了,咱们去千方馆吃果子去!”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自己去下馆子了!把钱给我!”柏林说着摊开手,向柏岁要钱。
柏岁拗不过柏林,只得和柏林找了家人最多的馆子进去。
“爹,这家人这么多,我们换一家吧!”
“人多才说明这家的菜好啊!换什么换!你这孩子,还真是没下过馆子!”
柏林自顾自的走进了店里,跟着小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店上四个招牌菜,又点了一壶酒。
“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柏岁见柏林张罗着点了好几个菜,忙小声提醒道。
“大小伙子,有什么吃不完的!”柏林抬头看了看小二,对小二说道,“我们就两个人,我看这生意不错,有人要拼桌我们也不介意!”
“哎呦,这位老板,您真是好心肠,得嘞!我给您催菜去!”小二乐滋滋的跑了。
柏岁见柏林是铁了心肠要在这儿吃了,便也不再计较,东瞅瞅,西望望,看着店里人来人往,推杯换盏,家长里短。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酒坛和两个碗跑了过来,放下酒坛,摆好酒碗笑嘻嘻的对柏林说道,
“老板,这,还真有两个客人刚好想要拼桌,您看,我能不能领他们过来?”
“哦,来吧!来吧!我刚不是说了吗?”柏林一边开着酒坛,一边应承道。
“哎,好嘞!”
小二不一会儿就领了两个人过来,柏岁一看,是两个小老头儿,一个头发花白,一个红着鼻头,见他们父子俩,也点了个头,白头发老头儿说道,
“嘿,这店,天天爆满!”
两个老头坐下,也点了菜。
柏林跟坐在自己旁边的白头发老头问道,
“老哥,经常来这儿?”
“可不,就好他家这个味儿!十回,有八回拼桌!”
“老哥是这城里人?”柏林又问道。
“当然,在这儿可是住了一辈子了!”白头发老头说道。
“呸,什么一辈子!”红鼻子老头啐了白头发老头一口口水,说道。
“不是一辈子我还要搬家不成?”白头发老头反驳道。
“一会儿的事儿,都说不准,还说什么一辈子!”红鼻子老头继续反驳道。
“别的我不知道,你打算跟我抬一辈子的杠我算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白头发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谁跟你抬杠!”红鼻子老头气呼呼的说道。
“二位老哥,我刚从外地回来,走了些时候了,这城里,这两年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柏林又问道。
柏岁见小二一道一道的上菜,一边拿起筷子,一边听着柏林和那两个老头聊天,也算是不无聊。
“新鲜事儿,那可多了!就说这最近,县太爷的岳丈居然打上官司了!你说这事儿新鲜不新鲜!”白头发老头说道。
“哦,县太爷的岳丈要打官司?和谁啊?”柏林问道。
“你真不知道啊?”白头发老头惊讶的问道。
“我刚从外地回来嘛!当然不知道了!快,说说,听听!”
“这可有意思了!”白头发老头见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凑到柏林和柏岁这边说道,“这县太爷的来历,你们知道吧!那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儿,来我们这儿就是个体察民情的态度,而这县太爷的岳丈,就是青山镇的古家老爷,古家听说过没?十几年前有首歌谣,叫‘古家的米,江家的稻,皇上碗里留着灵丹药’,这里面的‘江家’就是我们碧水的‘江家’,这‘古家’,就是青山镇的‘古家’,这‘留着灵丹药’的‘留’,是指姓刘的‘刘’,这‘刘’家,也是青山镇的。在十几年前,都是我们这儿有名的人家,而这三家,又有着分不开的渊源,江家老爷和古家老爷是世交,这灵丹药的刘家是古家老爷的夫人娘家,所以,这三家,不只是在咱们县,就是在京城也是报得出名的!”白头发老头说到这儿,抿了口酒,四下看了看,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这个古家老爷,也就是咱们这个有名的县太爷的岳丈,可不是那时候的那个古家老爷,虽说,都姓古,却只是个远房的堂兄,据说,以前是给古家当管家的!”
“那,他怎么成了老爷了呢?”柏林问道。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我长话短说吧!这十几年前啊,古家全家在来咱们镇的路上,全都被害了!”
“全被害了?”
“说的就是啊!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可案子很快就结了!说是什么贼匪干的,却也没抓住个什么贼匪!”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和江家是世交,和刘家又是亲家,怎么就这么草草了事了?”
“说也巧,当时,当朝的皇上驾崩,说是刘家的药出了问题,这刘家满门抄斩,你说,要你是江家,还敢不敢出这个头儿?这亲还是友的,那就断了!”白头发老头拉长了音儿说了最后一句话,挑着眉瞥了一眼柏林,又抿了口酒,继续说道,“皇家的事大,其他的事,都是小事!各级官员手上的事,不知道草草处理了多少!”
“那古家的管家,就真成了管家的?”
“哼,算是撞在大运上了!”红鼻子老头夹了口菜,气哼哼的说道,像是抢了他家的家产似的。
“那,现在他打的什么官司?”柏林问道。
“其实,据说,他也不想打,可他那有名的县太爷姑爷不愿意,说是一定要查个清楚!”
“是什么事啊?”柏林见那白头发老头的酒碗空了,忙又从自己坛子里给斟了一碗酒,关心的问道。
白头发老头用手指在碗边上敲了敲,算是‘谢过’,又继续说道,
“说是这个岳丈老爷,在来咱们碧水的路上,在那个当年老古老爷遇害的那个地界,又遇到了歹人!”
“有这种事?不是说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吗?”
“所以说啊,这事来的蹊跷!那县太爷是什么人,有人敢动自己岳丈,那还让他跑了?”
“抓着人了?”
“哪那么容易!说是什么都没有!不过,也不一定,人家官府的事,怎么会跟我一个老头儿通报!”
“那,又草草了事儿了?”
“应该不会,据说,皇上都说要彻查!”
“皇上,也关心这事儿?”
“国泰民安嘛!再说,也不看看是谁家出了事!就是给面子也要装一装的!”
“是这样啊!”
“哎,真是,树大招风啊!”
“这县太爷的岳丈回青山镇了吗?”
“没有,来的时候都那么险恶,怎么敢这么快就回去了!”
“这贼匪就当真这么来无影去无踪?那遇贼的地方在哪儿?平时也不安省吗?”
“这就问到点子了!”白头发老头夹了口菜说道,“那地方说是叫鹿儿崖,离咱们这碧水走路要四五天,快了也得三四天,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不过,就是这贼人,早不来,晚不来,平时也没见在那儿出事,偏偏就是十几年前古家出过那么一档子事儿,这十几年后,又劫了古家的船!仅此两回!怕是和古家有什么过不去!要不就是那古家实在是财大气粗,劫了一回够他们活十几年的,好不容易又等了个机会,这才出手!”白头发老头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像是他也要打劫一样。
“要这么说,我看定是前者,哪有十几年不打劫的匪人啊!”柏林说道。
“大家都这么猜!所以,要除了后患嘛!”
“那刘家呢?就当真没了人?”
“据说,当时刘家有个小少爷不在家,这么多年,都没一点儿音讯!有人说,怕是早就在外饿死了!听说是个顶淘气个主儿!家没了,到哪儿讨活路去!不过啊,这话说回来,要是当初古家的船没被劫,就这刘家的罪,也会连累了古家的!”
“那怎么就让古家的管家得了呢?”
“哎,不是说,当时皇家的事儿大嘛!都说这事儿,就是赶的巧嘛,老皇上死了,小皇上脚还没立稳呢,着急自己眼皮底下的事儿还来不及,谁还管你百姓家劫了抢啦的!再说,古家是贡粮的大户,真要是没了人接着,全收了,皇帝找谁要饭去!”
“总之,当年这县太爷的岳丈是因祸得福喽!”柏林接话道。
“嘿,要说人的运气,要来那是成群结队的来这话是真不假!”白头发老头说道。
“还有什么运气?”柏林问道。
“这现在的古家老爷也不只是个管家出身,他家夫人的哥哥可是当今的一品!要知道,一品大员的妹夫,可也不能小看的!”
“那怎么让他在别人家当管家?”
“嘿,当然这官那时候还没当上喽!”白头发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您刚说运气?”
“对,运气,这当初审那古家案子的县太爷,就是这个古家老爷的这个亲戚,没过多久,这亲戚可就不是县太爷了,那是青云直上啊!直到今天当到了这儿!”那白头发老头说道这儿,用手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说道,“那上面也就是那么一个人儿了!”
“啊!”这时的柏岁都禁不住张开大嘴,惊讶起来。
“所以啊,这案子查起来,要说难也难!毕竟那么久了!要说不难,也不难,有什么事儿,县太爷问问那岳丈的亲戚就好了!”
“可你,刚刚不说,那案子当初草草就了了吗?这县太爷要查出点儿什么这当年的事儿,可怎么办?”
“要说,你这老弟,是不是,哎呀,真是!那要是那样,就是查出来也不会说的!就也草草放下不就得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那他还查?”
“啧啧啧!真是,我这么半天白说了,那万一是个不要命的漏网之鱼,他查出来,不刚好又给自己锦上添花了吗?”
“哦,哦!是我这脑子不灵!哈哈哈哈!”柏林笑着。
一旁的柏岁听着白头发老头讲得津津有味,不得不想起那天在鹿儿崖的事,难道,那几个人就是什么匪人?那询少爷自然不会是什么匪人了吧!原来自己当初想多了,可那天在庙山是树上听到的,可不是假的,那又做何解释。
“哎呀,老哥,我敬二位一碗酒,今天遇见真是有缘!”柏林这时候给两个老头斟了两碗酒,说道。
“呵呵!就是平时闲着没事儿,活着,讨个乐呵,有趣!”白头发老头端起碗来,说道。
“哎,敢问,这老弟,你是干什么的啊?怎么对这儿的事当真一点儿不知道?”那个红鼻子老头问道。
“我啊,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混口饭吃,本想打听打听咱们镇上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想着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置办些东西,做做生意,没想到,听到这么桩奇事!”
柏岁听到柏林这么说话,心想,我这爹是喝多了不成。
“哎,也就是说说,要是被那县太爷听到,可也开不得玩笑!”白头发老头笑着说道。
“哎,你做生意,你做不做药材生意?我最近可是听说个俏货!”红鼻子老头说道。
“哦,药材,做啊!我这走南闯北的,什么都做的!就是本钱小些!”柏林笑着说道。
“本钱小啊,这个怕就不行了!”
“那是什么?”
“听说,这最近江家小少爷又犯了病,正在四处找什么龙涎香呢!”
柏岁听了,心说,这俩老头儿,可是问对人了。
“这个啊,还真是没有!咱们这儿又不挨着海,山草药也许还有的找,这龙涎香,就是在海边也是难得一遇,更别说咱们这儿了!”柏林摇头笑着答道。
“可不是!不过,刚听说,江家请了个神医,说是不用龙涎香也能医好,好像是要给那江家少爷带到山里去,可能是要去学什么功法!”
听到这儿,柏岁差点儿没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柏林用胳膊碰了下柏岁,柏岁斜了柏林一眼。
“那他不是遇到神人了?”柏林又来了兴致。
“要说这神人,那江家小少爷本就是个神人!”白头发老头说道。
“这话怎么说?”柏林问道。
“据说,当初江家老爷一直没有子嗣,是问了青山镇的刘家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本来好好的,可七八岁上就得了怪病,不管什么人看了,都说要活不长!成天不吃不喝,瘦得跟个猫儿似的,就要等死了!忽然,有一天,来了个神医,说是只要找个和他八字相配的人,就能保他长大,于是,就找了现在江家的询少爷来!哎,你是咱碧水人,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白头发老头看着柏林问道。
“哦,听倒是听过些!”柏林答道。
“哎,其实,要我说,就江家那个小少爷那个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是江家家大业大,愿意用银子吊着,怕也不用什么询少爷!”红鼻子老头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柏林问道。
“什么神医,神仙的!老天要想让你三更走,哪个留你到五更!要我说,还是命不该死!”红鼻子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这次,就看他造化了!”白头发老头说道。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这江家又找到了个神医?”柏岁好奇的问道。
“嘿!这江家小少爷要出门,那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前脚神医出门,后脚那江家的家丁采买就上了街了!别说我们,就是满碧水,都在为这事儿忙活着呢!”
“啊?”柏岁听了,张了老大的嘴。
“啊!”红鼻子老头见柏岁反应那么大,也学着‘啊’了一声,继续说道,“这是江家的大事儿!”
“那,那你们看见那神医了吗?”柏岁又问。
“听江家的家丁说,嘿,”白头发老头说道这儿,笑了一下。
“说什么?”柏岁急切的问道。
“说是像两个叫花子的人!”白头发老头说完,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