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因人而异
爷俩从宋家出来,这许老板非要请他们去上次那个酒馆吃饭,柏林忙说改日,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许老板见柏林爷俩坚持便也没强求。
到了店里,爷俩刚歇着没多久,店里的小二就送来了饭菜,说是老板让送来的。
爷俩也没客气,说了声谢,就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柏岁问道,
“爹,你早就有这手艺,我怎么没见?”
“呵呵,爹这都是这两年在外边学的!也有些拿不准,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啥?差不了多少!你就敢给人那么弄?”
“那总要试试吧!”
“爹,那是人命关天啊!要是试出事儿来还了得,不得吃官司啊!”
“好不好不一定,肯定不能更坏不就行吗?世上哪有敢说包治病的大夫!敢说满话的,那都是大话!”
“嗯,这倒是!”
“治病这东西,其实都是因人而异,一个方子走到底,那肯定是有问题,治着看,这才是真治病!”
“爹,咱家不是只采药吗?你还真打算以后开医馆啊!”
“那倒不至于,不过,也不想你总跟爹这么风餐露宿的,毕竟,你看那千方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天天也门庭若市的。”
“我倒觉得采药有意思,天天在那屋子里,看那些这儿疼,那儿疼的病人,闷都闷死了!”
“呵呵,那你没事儿也爱给人开方子!”
“哎呀,那不是遇上了嘛!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爷俩边吃,边说,小二又来敲门,进来后,对柏林说道,
“柏大夫,外边有人找!”
“谁啊!”
“哦,是千方馆的胡老板!”
“就知道是他,给他的生意,他还当钱赚了!告诉他,自己上来,我不下去!”
“哎,好嘞!”
那小二应声关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胡老板就上来了,推门进来,见爷俩在吃饭,便说道,
“哎呀,怎么跑这儿逍遥来了!我听说都不叫百草药了,叫柏大夫了!”
“兴你当大夫,不兴我给人看病啊!吃啦?”柏林说道。
“吃过了!”
“胡老板,我给您去拿壶茶!”柏岁说着站起身来。
“他不渴!”闷头吃饭的柏林说道。
“爹,你怎么跟小孩儿似的!胡老板,我爹今天累了,您别理他!”
“他不理我专门跑这儿来干嘛?”柏林又接话道。
“爹,你就吃你的吧!真是!”
柏岁刚一开门,小二已经手里托着一个茶壶,三个茶碗走到了跟前,说道,
“小哥,我见这来了客,特意给您备了茶!”
“这,这茶多少钱?”柏岁忙问道。
“我们老板刚跟我嘱咐了,您二位在这儿吃的,喝的,都不算钱,就是那店钱也免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你得说个数,要不这茶我可不收!”柏岁说道。
“小二哥,放这儿吧!替我谢谢你们老板!”柏林回头用筷子比划着,对小二说道。
“哎,好嘞!放这儿,给您几位倒上!”说着,小二哥又将三个茶盅倒了茶,说要告辞。
柏林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过来,我瞅瞅!”
“啥?”那小二纳闷道。
“你过来,我瞅瞅你那脸!”
小二听闻,忙用手挡了一边的下巴,笑嘻嘻的说道,
“柏大夫,这个。”
“去找些洋铁叶子捣碎了,敷一敷。”
“啊?那就能好?”小二忙拿开了那捂着下巴的手,问道。
柏林又端详了端详那小二下巴上的一块癣,说道,
“敷了再说,你先去找了敷。”
“哎,哎,好嘞!您用什么再叫我!”小二点头说罢乐滋滋的关门走了。
“哎呦,你这是明着要砸我的饭碗啊!”胡老板拿起个茶盅说道。
“你见死不救,还不让别人拉一把啦!”
“我那十好几口人呢!天天像你这样,我那些伙计喝西北风去啊!”
“所以啊!到你那儿,你不一定给他开些什么煮啊,熬啊,乱七八糟一堆的药!我这药就不值钱,人也贱,也就他肯信我,换了别人,我这叫花子的样,人家才不信!定是要到你那儿抓药!所以,你也别气我,好好开你的医馆,好好买我的药,该给钱的给钱,该算账的算账。”
“嘿!看来这今天给我送了两个生意,得意的不行啊!”
“呵呵,听说啦?”柏林听到‘两个生意’,笑道,“本来还有一个,我觉得实在是太蒙人,想想就算了,那两个是真的不吃药不行。”
“呦,还打了折扣的啊!”
“我看病可是没收钱的!”
“听说了,那个宋家的阿喜到我那儿就讲个不停,说得都神了!说什么针针见血,手到病除!还说指名道姓让到千方馆抓药,找胡老板!那眼我也给他看过,药也喝了,他不听话,该吃吃,该喝喝,一顿能吃一只鸡的主,你说,什么药能治好!今天听他这么夸一个人,我定要看看,就跟他去了,等我到了,说是人走了,又说住在这儿,我就寻来了,一听店小二说是柏大夫,我就猜着是你!”
“哈哈,哈哈!原来是来拜师傅来的啊!”柏林听了哈哈大笑。
“美吧你!早怎么没见你说过会用针?”
“你也没问过啊!”
“这手法说实话,该不是常见的!”
“呵呵,常见的你不是都会!”
“在哪儿学的!”
“我琢磨出来的!”柏林这时候已经吃完了,坐过来,和胡老板一起喝茶。
“哎呦,我可信了!”胡老板见柏林喝完了一盅,又给倒上了一盅。
柏岁则是继续吃着饭,笑呵呵的听两个人拌嘴。
“你这不是得了现成的,还能不信!”柏林第二盅茶喝得没那么快,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怎么爷俩住这儿了?”胡老板见柏林不肯说出那办法的来处,看了看这客房里的陈设,问道。
“你没听说?”
“什么?”
“我们爷俩前两天差点儿没命了!”
“什么?”
“什么!悬乎着呢!多亏我柏林和我这小子眼疾手快!”
“快给我讲讲!我只听说那江家两个少爷又回了,这两天店里忙,也没听什么闲话!”
“闲话!都说‘除了生死都是闲事’,我这回可是遇到的正事儿了!”
柏林给胡老板连说带比划的讲了事情的经过,胡老板也是听得瞪大了眼睛,不住的感叹,当然,柏林的话里,添加了很多柏岁都没见的场景,所以,柏岁听得直发笑。
“那,这也太悬了!”
“所以啊,我担心那些人,再来,就带着岁儿来这儿住了!”
“你怎么不上我那儿,又不是没地儿,这还得花钱,再说,看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花钱,不能够!”柏林摇了摇手,说道,“今天这两个方子,就抵了这店钱了!看见没,这菜,你喝这茶,都是老板送的!”
“真的假的!”胡老板看向柏岁。
柏岁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嘿呦,还真有你的!不过,我听那宋夫人说,你给那老宋头也用的针,说是把老宋头的筋给从头挑到脚了?”
“哈哈,谁说是挑的筋!那要是挑了筋,那老宋头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与其那样,我直接抽了不是更好得快!所以说,这话不能乱传,一传就不一定传出什么去!”
“那是,挑的脉?”
“哎,还是你老胡!”
“这又是在哪儿学的?”
“又想偷艺,差不多行了!刚才那一招你不是也会个八九不离十了吗?让那个什么阿喜去你那儿拿药,一个是我知道你定不会糊弄人,另一个,就是告诉你是怎么治的了!你还贪上了!”
“哎,一个也是送,两个也是给,你这药也在我那儿开了,没有不送的道理!”
“这个嘛,说了你别往外说!”
“我定是不说的!”
“我也是治着看!”
“啥?”
“什么啥!你给治好一个看看!”
“可你这是?”
“总之,只能好,不能坏,全好不敢说,动弹动弹还是没问题的!我今天挑那几下,那血都是黑的!”
“哎,针灸我倒是常用,你这招,我听过,可我是真下不去手啊!那一下挑坏了,血流不止可不是好玩的!”
“这就是手法了!”
“你可真行!行吧!既然你说这儿不要钱,那我也就不劝了!天也不早了,我也回去了!明天请你们爷俩去吃饭吧!”
“明天有约了!”
“嘿,跟我赌气是不是!”
“你问柏岁,是不是?”
“胡叔,这店的老板是那宋老头的好朋友,这才免了这店钱的,今天的确说了,明天约我爹的。”
“行,那就改天!改天我再来,柏岁儿,闷了去我那儿找夏草玩啊!”
“不行,柏岁,没事不许找夏草玩!”柏林听了喝止道。
“你这人,好了,我走了!柏岁,去玩啊!”
柏岁应着,送胡老板到了店外,胡老板又转身说道,
“你爹这两年都去哪儿了?”
“这个他可没具体说,就说是走南闯北的,今天给那人扎鼻子,我也是担心着呢!不过,那人眼看着就叫好了!是挺有意思的!”
“嗯,行,我走了,想吃什么,我吩咐夏草给你送来,住腻了,就去我那店里,我给你们爷俩收拾个屋子,常住都没事儿!”
“谢谢胡老板!您慢走!”
柏岁一回头,见那小二下巴上已经绑了块布,便笑着说,
“这么快就使上了?”
“这还不好找,分分钟的事儿!我刚听我们老板讲今天的事儿,都神了!还不赶紧用上!”
“行,你试试看吧!要是不行,赶紧拿下来!”
“嘿嘿,我看能行!”
“记得换!”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