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妙手回春
“柏,柏岁儿,你,你这是要,要干什么啊?”此时,被拎着胳膊的礼少爷有气无力的问道。
“爹,都是你,惹的事儿!”柏岁却不理会,直接朝旁边的柏林嚷道。
“我哪知道他们家这么不讲理啊!”柏林一边让柏岁放下礼少爷,一边哭丧着说道。
“是你自己跟自己不讲理,说什么给他治病,我告诉你,这家伙,就是装病!我刚给他又把了一下脉,他好着呢!”
“是吗?”柏林听闻,忙将勺子推给柏岁,为礼少爷把上了脉。
把了一会儿,又换了只手,然后,又换回之前把过脉的手,然后,说道,
“你这孩子,这哪是好着呢,这连半条命都没了!”
“不可能!”柏岁说着,将勺子又退回给柏林,拎起礼少爷的一只胳膊,把起脉来。
“哎呦,哎呦,我的祖宗,你轻点儿!”柏林在一边央求道。
“哎,不对啊!刚刚,明明是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柏岁不禁自言自语道。
“怎么回事,你学艺不精呗!怎么回事!”柏林说道。
“那,那这不到半条命的家伙你还偏要带回家来,害得我差点儿连肠子都吐出来!”
柏岁跟柏林抱怨到这儿,仿佛听到那礼少爷笑了一声,很显然,柏林也好像听到了,两个人都看向那礼少爷,而那礼少爷依旧一脸死气。
柏岁忙跪上了炕,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纳闷儿的说道,
“我这耳朵也颠坏了?”
“柏,柏岁儿小哥儿!”柏岁刚说完,这礼少爷忽然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说道,“你,你的口气好,好大啊!”
听到礼少爷这么说,柏岁忙用手挡住了嘴,想到刚刚自己吐了一路的事,虽说刚漱了口,此时,她自己也觉得嘴里不是什么好味儿。
柏岁狠狠的瞪了那张脸一眼,却依旧挡着嘴说道,
“命都要没了,鼻子还挺灵!”
说完,下了炕。
“岁儿啊,回你屋去,爹一会儿就把粥熬好了!去,回屋躺着去!”
柏岁这才回了屋,大概是一路太颠,她再醒来时,已经夜深人静了。她吸了吸鼻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已经是后半夜了。
此时,柏岁觉得肚子在叫,想到柏林不是说熬粥,怎么没叫自己起来喝,一直睡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柏岁想着,起了身,觉得头依旧有些沉,不过,比下午的时候好多了。
柏岁披了衣服,走出自己的屋子,去翻灶上的锅,果然,里面还有些剩粥,便蹑手蹑脚的找了碗筷,盛了些粥,推门出了屋子,打算在院子里吃。
她刚关上门,就看到院子外不远处几个帐篷,旁边还有几堆火。
“还真过上了!”柏岁自言自语道。
此时,柏岁忽然心生一计,急忙将粥喝完,也没将碗再送回去,只是放在了院子里,便蹑手蹑脚的跑出了院子,见四下没人,便扯开了嗓子学起了狼叫。
刚叫了没几声,便听到树林里有动静,果然,没一会儿,阿泰带着几个家眷就到了。
柏岁给阿泰搔了搔痒,说道,
“咱们玩一会儿吧!”
说罢,就朝江家帐篷的方向跑去,阿泰几个跟在后面,也不追上,就是配合着,柏岁回头见几头狼玩得正欢,便扯开嗓子喊道,
“救命啊!狼来了!”
喊完,跑得更快了!
她径直朝那几个帐篷跑去,挨个帐篷掀了下帘子,几头狼也兴奋的跟着上蹿下跳,玩得起劲儿,几个帐篷的人都醒了,大呼小叫,那些马儿也都碍于被拴着,长鸣不已,拼命的要挣脱缰绳。
柏岁此时又往回跑,跑回了林子里刚刚见阿泰的地方,丢了几个肉干给阿泰他们,便让他们回去了。
刚送走了阿泰,柏岁就听到有人过来,忙蹲在地上不做声。
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朝林子里喊道,
“柏岁,柏岁!”
居然是询少爷的声音,柏岁依旧不做声,随后,她便听到不远处,她爹的声音,
“岁啊!岁儿!怎么好好的让狼辇了呢!岁儿啊!岁儿!”
听了爹焦急的声音,柏岁才假装满脸惊恐的跑出来,
“哎呀,哎呀,爹呀!爹呀!”
“哎,哎,岁儿,爹来了,爹来了!”柏林听到这边有动静,忙跑了来。
柏岁假装害怕的抱着柏林,带着哭腔说道,
“爹,这林子里怎么还有其他的狼啦!”
“啊!不是阿泰啊!我以为你是跟阿泰逗他们玩的呢!”
显然,柏林刚刚不急不慌的也是盘算是不是柏岁使的鬼,一听柏岁这么说,才像如梦方醒,马上又上下打量着柏岁问道,
“咬到了吗?”
“没,没有,我刚爬树上了!”
“哎呀,怎么不早爬嘛!我听说刚还跟家门口跳了半天啊!那边的马都惊了!现在怕是这漫山遍野都是吓得乱跑的人!哎呀,这阿泰,地盘怎么还丢了呢!等明天看看,是不是哪来的野狼!”柏林自顾自的说着。
柏岁听了,虽然想迫不及待的和柏林分享刚刚她眼前那些好笑的事情,却碍于旁边还有询少爷便继续认真的演着戏,
“爹呀,你说阿泰不会也有什么事了吧!”
“哎呦,说不好啊!这动物之间的事儿,那可真是你死我活啊!走吧,走吧!好在这狼不会爬树啊!走,回去!那粥爹还给你留着呢!”
“嗯,爹,我都饿了,那粥熬好你怎么不叫我啊!”
“我叫了,死活叫不醒啊!”
见爷俩聊得欢,询少爷也就没插嘴,跟在后面出了林子。
第二天,柏岁见外面帐篷那些人,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显然是后半夜没敢睡,此时,都是一脸的疲惫。
柏岁今天也是觉得好了些,一早便帮着爹生火做饭,里面屋子里那礼少爷依旧躺在那里要死不活的样子。
柏岁一边添柴,一边对柏林说道,
“爹,你今天打算给他用什么药啊?”
“什么药,好药!快做饭,做好了,好歹让他吃些,然后,给他喂药!”
“喂药?你都知道用什么方子啦!”
“死马当活马医呗!”
“什么方子,说我听听!”
“怕你学了去!不说!”
“爹,你又哄我!”
“好用了再告诉你!”
“且,好吧!我就等着你这个神医现形了!”
“呵呵!”
两个人做好了早饭,柏林让柏岁将那小炕桌放在炕上,便一样一样往上摆。
“爹,咱们也在炕上吃?”
“那在哪儿吃?”
“这人还在炕上躺着呢!”
“他干嘛还躺着,他也得起来吃!”
“他能吃吗?”柏岁惊讶的问道。
“我们能吃他干嘛不能吃!”柏林回道。
“可是,你看他这样儿!”
“来,你把他扶起来,那,我的在这儿,你呢,你的这碗放你身前,他的在你旁边,好了,吃吧!”
“爹,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吃饭啊!”
“我怎么吃?”
“你吃你的,他吃他的,你就让他靠会儿!”
“哦,那他怎么吃?”
“他自己吃!”
“他连抬胳膊都费劲!”
“哦,那你喂他!”
“我,喂?他!”柏岁有些诧异。
“我还得吃饭呢!”柏林已经端起了碗筷。
“就说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你叫他那阿健、阿康的,要不叫他哥来喂不就好了!”
“那哪行,他们该知道是怎么治病的了!你喂,你喂!”
“喂个饭还怕人学吗?”柏岁嘟哝着将礼少爷靠好在身侧,左手拿起筷子,试了几下,又放下,说道,“爹,我自己都夹不上来!”
“哦,我给你拿个勺子去!”
柏林倒是不辞辛苦,又转出去拿了个勺子递给柏岁。
“爹,以后不会天天要我喂吧!”
“不用,死了就不用喂了!”
“啊!”柏岁听了,又放下勺子,看着柏林,柏林依旧吃得正香,“爹,你刚说什么呢?他会听到的!”
“听到就听到呗,反正听了也是白听,跟谁说去,快吃,他要是不吃,就算了!我们好歹也是喂过了,这顿要是不吃,下顿就不喂了,不过那药可是定是要灌给他的!他这顿要是吃了,那药就得少灌点儿,要是没吃,那罐子药就都给他灌进去!”
“爹,哪有给人一顿喝一罐子药的!”
“反正都这样了!趁还活着,多灌些,也算对得起他!”
“爹,你是会治不会治啊?”
“那些说会治未必比我治的好,用的什么药也不过是要卖个好价钱!什么郎中啊,都是做买卖的!”柏林依旧吃得香。
“嘿呀!来吧,少爷,甭管你听没听见,我可是不想给你灌一罐子药,你就开开恩,吃些饭,好歹没让我白挨了昨天那顿颠!”
柏岁将那勺子米汤拿到礼少爷唇边,那礼少爷却是一动没动。
“这不会是已经死了吧!”柏岁忙放下勺子,用手放在那礼少爷的鼻子下,“气若游丝啊!”柏岁说完,忽然将那礼少爷放倒,柏林也有些慌神儿,放下了碗筷,却没想到,柏岁忽然用双手在礼少爷腋下、脖子下,弄起痒来。
还没等柏林搞清楚,那礼少爷居然笑出声来,用手直接抓住了柏岁的手腕子,求饶道,
“行了,行了,我吃饭,我吃饭!”
“这,这是怎么回事!”柏林在一旁惊讶的问道。
“爹,我就说他是装的!起来!吃饭!好好,装病!在溪边就看你小子玩的不是一般的高兴!”
柏林眼看着这礼少爷坐起来,自己去寻了碗筷,一声不吭的吃着,刚刚还没有血色的脸,此时涨得通红。
“这,这!”柏林一时语塞。
“爹,你也快吃,吃饱了再审他!你,好好吃,想好了怎么答!要不然,我现在就跳出去让他们一起来弄你痒,让全碧水都知道江家出了个喜欢装病的骗子!”
“好,好,我吃,我吃,你别!”那礼少爷倒是听话。
“你这孩子,真是,装什么不好,装病呢!”柏林虽然又拿起了碗筷,却依旧抱怨着。
“爹,别可怜他了,快吃!”
“你这小子也是,万一他刚不是装的呢?”柏林又埋怨起柏岁来。
“那就不是装的呗,是你说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我就医医看嘛,大不了他还是一副死样子!”
“这办法,也就你想得出来!”
几个人刚说到这儿,忽然听到外面阿康的声音,
“柏大夫,我们询少爷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柏岁看了一眼礼少爷,礼少爷又将那凤眼眯了一下,说道,
“阿康是晓得的!”
“哎呀,给你能的!阿健也知道喽!”柏岁惊讶的说道。
“是!”
“我说你定是有同伙的嘛!那询少爷看来是不知道,爹,让他进来,省得疑神疑鬼的!”
听到两人对话,柏林走到屋外,对阿康说道,
“你进来搭把手吧!”
阿康见让进去,便也没犹豫,直接跟了进来,刚一进里间屋,见礼少爷自己在那儿拿着碗吃饭,两脚就定在原地,然后,突然说道,
“哎呀,真是神医啊!一天的功夫,少爷都能自己吃饭了!”
“别装了,人家都知道了!”礼少爷用碗挡着脸,说道。
“啊!”阿康一时语塞。
“你吃过没啊!”柏岁问阿康道。
“我,还没,那边正做着呢!”
“那你也跟这边吃点儿吧!”柏林对阿康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阿康一边应到,一边用眼瞄着礼少爷。
“跟你和阿健当初的办法一样,哎呀,真是!”礼少爷不去看阿康,只是自顾自的吃饭。
“真的啊!”阿康分明还有些不相信。
“这菜好吃得很,你快点儿吧,一会儿都没了!”礼少爷吩咐阿康道。
“哦,哦,那,”阿康显然是不知道碗筷在哪儿。
“你还不知道?又不是头一回!”柏岁朝阿康说道。
“知道,知道!”阿康说完跑去自己拿了碗筷盛了粥,也乐滋滋的过来吃饭了。
“哎呦,我还想着这饭是够中午的,看来,中午又要做了!”柏林眼看着一锅的馒头要不保,随口说道。
“我吃饱了!”阿康听了,突然放下了筷子。
“哎,哎,你这孩子,我就是一说,家里不差你这口吃的,给人家当佣人,怕是平时也吃不饱吧!今天你敞开了吃!”柏林见阿康放筷子,又心疼的说道。
“爹,你听他的,平时这礼少爷不吃的,不知道他俩吃了多少,上次我那果子就都便宜他俩了!”柏岁插嘴说道。
听了柏岁这么说,阿康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都说这用左手的孩子机灵,还真是!吃吧!饭管够!摊上这么个装病的主子也是难为你了!”柏林将那刚刚被阿康放下的筷子拿起来递给阿康。
阿康用左手接过筷子,笑笑说,
“跟你家小哥说的一样,不辛苦的!总有吃的!而且,礼少爷对我和阿健都挺好的!”
“哦,那你们是怎么想到要装病的呢?”柏林继续问道。
“这,”阿康听到问这话,看向礼少爷。
礼少爷现在显然是吃好了,已经放下了筷子,听到问起这个,便说,
“懒得学那些四书五经的,装病最好用!装一次,装两次,不如就装个到底!”
“那就成天躺着?”柏林继续问。
“不是,没人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玩,有时候还偷跑出去。”阿康接话道。
“哦,可是,那脉象是怎么回事?”柏林又问道。
“这个,这个,我的脉象就那样!”礼少爷支吾起来。
柏岁听出来这时的礼少爷分明是没说实话,开口说道,
“哎呀,那你才是高人啊!这‘哎呦’几句倒是好装的,这脉象怎么就说好就好,说不好就不好的了?”
“真的,我也不知道!自打六七岁起就这样了!”礼少爷一脸诚恳的说道。
“那你是从六七岁就装病了?”
听到柏林问这个,礼少爷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算是吧!”
“怎么叫算是?”
“当时,是真病了,病得一塌糊涂,我当时也以为是要死了,可后来,就不觉得了,可来的大夫都说好不了了!见我病着,家里也不逼我读书了,也不训我淘气了,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这就怪了,那你当时怎么就病了?”柏林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爹那年走了!”说到这儿,礼少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听到这儿,几个人也默不作声了。
过了一会儿,柏岁忽然问道,
“那你是打算继续这么装下去吗?”
“那要看你们让不让我装了!”礼少爷抬头看着柏岁和柏林说道。
“让你装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柏林放下筷子说道。
“什么条件?”礼少爷扭头问道。
“你不能娶亲,除非我同意!”柏林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了柏林这么说,几个人都皱起眉头。
“爹,你这是什么条件啊!”柏岁怕爹说出什么不合规矩的话来,急着嚷道。
“就这条件,应不应吧!”柏林像没听到柏岁的话一样。
“那有何难!只是,柏大夫,总得让我知道这理由吧!”礼少爷笑着说道。
“没理由!”
“这就有趣了,怎么会有这条件,按说这条件也不难,我这个病秧子的名声,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
“哎,那可不一定!”柏林突然摇头说道。
“此话怎讲?”礼少爷更是疑惑了。
“你不是说你有定过亲的呢!”
“哈,你说那个,可那小孩早就死了!总不能让我跟死人成亲吧!”
“哎,这个就不能乱说了,你这半死不活的人都能给医活了,没准那死人也是没死也说不定!”
“爹,你又说什么呢!他们江家的事,咱们还是少搀和!”柏岁说到这,扭头对礼少爷说道,“这样,你在这儿就住上几日,过些天,你就装装样子,说是好些了,这样,你们江家的人就随你都回碧水去吧!我和我爹也不拆穿你,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这个主意好!”阿康一直没说话,听到这么说,忽然赞同起来。
“可还有一事,我觉得奇怪,你就这么病病歪歪的装着也没什么,干嘛非要装着要死了呢?”柏岁忽然又问道。
“还不是那县太爷,没完没了的叫去问话!”阿康又解释道,说着,又抓起了个馒头。
“是那劫匪的事儿?”柏林忽然来了精神,向礼少爷问道。
“是。母亲都被叫去三趟了,就连我大哥也被叫去了两回!他到我们家的时候,那事儿都过去两年了!”礼少爷一脸愁云的说道。
一提起询少爷这礼少爷就一脸心疼的样子,柏岁还真有些不习惯。
“就是,询少爷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我也被叫去过一次!真是,江家都被问遍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要问,就问当初那县太爷去,好好的几家人,怎么就都没的没,杀的杀了!要说,”
阿康还要往下说,却被礼少爷叫住了,
“阿康,那些不该我们说的事。”
柏岁见了这情景有些意外,这阿康平时比起阿健算是少言寡语的,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大的火气,还真让她不解。
听了礼少爷的话,阿康忽然转了话锋,说道,
“哦,那少爷,你洗澡是我叫阿健一起伺候着,还是柏岁小哥伺候?”
“我不伺候!”柏岁听阿康说要伺候礼少爷洗澡,忙一口回绝。
“哼,真是,还让我儿子伺候洗澡!要洗澡,你自己顾自己,谁也别伺候!”柏林此刻也帮腔道。柏岁心说,爹,这都是你为我寻的好事!
“我也不用?”阿康指着自己鼻尖向礼少爷问道。
“大夫说不用,就不用吧!”礼少爷倒是没什么怨言。
“那我可就真不管了!”阿康将信将疑的说道。
“你玩你的去吧!对了,别让狼辇了就行!”礼少爷说道。
“那狼,我昨儿没见,就是被他们吵得慌,不过阿健见了,说那分明就是阿泰!”阿康说着看向柏岁。
“他和人说了?”柏岁忽然瞪着眼问道。
“没,阿健只和我说了!约莫定是你小子要搞什么鬼,也没拆穿!”
“那询少爷见没见?”柏岁又问道。
“应该是也没见,他去和黑子到溪边去了,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跑散了,听说有恶狼才追出去的!”
“哦,这就好!要不是他昨天那么对我,我才不费那劲,好好的,把阿泰叫来!”
“哈,还真是阿泰啊!阿健和我还说呢,黑子那马鞍硬着呢,你小子卡在那上面,肋骨没断就是好的!不见你嚷嚷倒是奇怪了!果然,想了这招数。怎么样?你吐的可真是爽快啊!肋骨伤了没?”阿康说着就要来摸柏岁的肋骨。
“哎,干嘛!”柏岁敏感的往后一躲,脑袋直接撞在礼少爷脸上,礼少爷和柏岁同时‘哎呦’一声。
“我就问问,你怎么这么大反应!真伤了?”阿康见柏岁这样,忙解释道。
柏岁摸着脑袋,说道,
“你都说看着就伤的不轻,能乱摸嘛?”
说完,又回头看着捂着脸的礼少爷,说道,
“你也不躲着点儿!”
“我哪知道你突然就撞过来了啊!”礼少爷揉着脸,看样子也是伤了。
柏岁忙一只手直接拉开了礼少爷的手,眼看顺着鼻子流出血来了。
“哎呦!”柏林在一旁惊呼道,“你这小子,这头比狼头还硬!这没病的要在这儿弄出病来可是不好!”柏林说着用手搬着礼少爷的脸说道,“仰头,别动啊!我去拿药!哎呀,可真是!”
“少爷,没事儿吧!”阿康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
“头晕!”礼少爷仰着头说道。
“你少来,装病装出瘾来!我这头怕是被你这鼻子也撞出包来!”柏岁自己解围道。
“你这,真是!”阿康有些替礼少爷抱起不平来。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过来摸我,我能躲嘛!”柏岁呵斥阿康道。
“早就听阿康和夏草说你嘴厉害!怎么一个小哥,学得跟个丫头片子似的,嘴这么叼!”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柏岁听说自己是丫头,生气起来。
“就说你了,又照镜子又给马扎辫子的,定是藏了个丫头在家里!”阿康这次不饶嘴道。
“你信不信我让你鼻子也出血!”柏岁气得站了起来。
“哎呦,哎呦,怎么吵起来了!怎么了!”柏林拿着药回来的时候,皱着眉头问道。
“柏大夫,你不知道吧!柏岁这小子花着呢,定是有个相好的!”阿康见柏林进来,忙说道。
“相好的?谁?他?男的?”柏林说完,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柏岁那双眼睛瞪得跟两个铃铛。
“柏大夫,你真会说笑,当然是女的了!上回在溪边,头回见着他,他居然怀里揣了个小镜子,做工细着呢!定是送给哪家丫头片子的!还有,我们询少爷那马你见了吧,扎着辫子看见没?之前,也是他养了一阵儿,扎着辫子来着,这才一直扎着!”阿康倒是没留意柏林说错的话,讲得起劲儿着呢。
“啊,那马你小子也养了一阵!哎呦,我不在家,你到底干了多少好事啊!真得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了!”柏林边说着,边给礼少爷止血。
“不是你说不让我和小子玩,让我找女孩玩的嘛!”柏岁故意气着柏林说道。
“去,饭吃完了,把家里收拾收拾!”柏林不再接柏岁的话。
阿康听说也乐呵呵的帮着柏岁一起收拾,没一会儿,阿健站在门外,喊道,
“柏大夫,我们那边吃饭了,询少爷让我来替阿康!”
“哦,他在这儿吃了!你回去吧!不用替了!”柏岁抢在柏林前面应道。
“啊?那,那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阿健看来是不想走。
“没有,你回吧!”阿康这时候也应道。
“你一个人应付得来?”阿健又问道。
“挺好,都挺好,你回话去吧!”阿康又说道。
“这家伙,两个人还打暗语呢!”柏岁嘟哝道。
过一会,收拾妥当,几个人都到柏林屋里歇着。
礼少爷鼻子塞了布,鼻梁上淤青了一大块,柏岁见了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笑!都是你的头!”柏林倒是有些埋怨的意思。
“我想起个话儿来!”柏岁边笑边说道。
“不许说葱!”礼少爷忽然喝止道。
几乎和礼少爷同时发声的还有阿健,
“猪鼻子插大葱!”
“哈,我可没说啊!”柏岁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
阿康难为情的看了看气得鼓鼓的礼少爷,最终还是跟着柏岁一起笑了起来。
礼少爷假装生气,可那张泛着淤青有些发肿的鼻子旁,不多时,也挂起了笑意。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几个人听到说话的声音都僵住了,询少爷此时,已经站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