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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三十三章 祸从天降


  (33)祸从天降

  第二天,第三天,胡老板都没来,倒是有不少慕名而来看病的,柏岁说定是被那阿喜的娘引来的,柏林倒是一个不落的都支到千方馆去了。

  转眼就要进冬了,柏林和柏岁也就彻底不打算进山了。

  一品大员李尚书到了之后,本以为会有什么动静,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江家也是异常的消停。柏岁再也没见江家的人,就连阿健、阿康都没露过面,倒也清静。

  这天,忽然小二来喊柏岁,说是县衙里的人找,柏岁和柏林听了有些意外,柏林陪着柏岁一起下了楼,见来人是柯管家,此时,正站在门口四下打量着店里的陈设。

  “柯管家!您找我?”柏岁上前问道。

  “哦,是!柏大夫也在啊!”柯管家向柏林也点了个头。

  柏林也回了个礼。

  “怎么搬进城来住了,让我好找!还是问了江家大少爷才打听到的!”柯管家笑着答道。

  “江家大少爷,他知道我们住这儿?”柏岁不禁惊疑道。

  “知道!都说碧水来了神医,哎,之前那也是为了公事,多有得罪!”柯管家对柏林面带歉意的说道。

  “哪里,哪里!”柏林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找岁儿,有什么事?是之前的事?”

  “哦,不是,不是,不是那事!”柯管家笑着说道,“尚书大人来了,要去拜菩萨,老爷想着之前柏岁的果子做的好,就说让给做些。”

  “不做!”还没等柯管家说完,柏岁就干脆的回绝了。

  柏林见了,忙对愣在那儿的柯管家敷衍道,

  “这不,我们采药的,冬天要到了,歇冬了,再说,这花果子,主要配料除了花,就是果子,这个季节,就是有,也不太新鲜了!劳烦您去回禀老爷,说我们做不好了!”

  “哦,是这样啊!就是做些应季的也行,我想,柏岁这么灵气的人,定是能做出些花样子来!”柯管家笑着说道。

  “那尚书大人什么没见过,也就这碧水的人,觉得什么都稀罕,我做好了,顶多给点儿赏钱,做不好,搞不好要挨板子,更没准,要掉脑袋的!我不做!”柏岁回绝到。

  “哈,看这小哥,想得也太多了!哪至于,是我们老爷想着说让做些的!尚书大人不认识你!”

  “对啊,岁儿,尚书大人哪知道你这小卖药的!”柏林在一旁帮腔道,转而,又说道,“不过,我家岁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就是老爷说让做,要是老爷能开开恩,也就免了我们这点儿现眼的事儿吧!”柏林带着央求的说道。

  柏岁开始还以为柏林是要帮柯管家说话,听到后来,才知道,自己这爹比自己还要会说话,这都是天天和胡老板练出来的。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请您二位到府上,用府上的厨房,您要说置办什么,我亲自去采买,您说怎么做,不用您上手,我让他们做去!”

  “这是要偷艺啊!”柏岁惊讶的说道。

  “哎,不是,这不是怕你担心说出了错是你的嘛!”

  “好好的,去县衙干什么!我不去!也不做!你还是让你家下人去做吧!”柏岁还是不去。

  “敢问,那尚书大人也住在府上?”这时,柏林插话道。

  “哦,是,这碧水,也没别家又像样,又安全的宅子了!”柯管家应道。

  “哎呀,我看,也没什么的!这样,柯管家,您先回去,我劝劝这小子,您都亲自来了,这怎么还犯上倔了!”柏林对柏岁说道。

  “要去您去,我是不去!万一是他自己吃坏了,赖上我怎么办!”

  “人好好一个尚书,就是赖上你了,你能赔多少?你银子多,还是命贵?”柏林倒像是真火了。

  “哎,哎,二位,怎么还因为这事儿伤了和气呢!柏大夫,这样,我明儿再过来,听您的回信儿!”柯管家就要走了。

  这时候,胡老板走进来,柏岁几个人脸色都怪怪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

  随着柯管家身后,又走进个人,小二忙迎上去,

  “客官,您住店?”

  来人一看就是远道来的,随口应了声,四下打量着店里,一下看到了柏林,叫道,

  “白大哥!”

  听到这人这么一叫,正尴尬的几个人都看向那人,那人却也不理会,径直走到柏林面前,乐呵呵的说道,

  “真是你啊!你怎么到碧水来了!这一晃,在青山镇有小半年没见你了!”

  众人听了这话,又都看向柏林,柏林却是一脸的惊讶,直愣愣的看着那人。

  柏林愣了一会儿,忽然乐呵呵的对那人说,

  “啊!是丰收小兄弟啊!哎呦,你这突然,我都没想起来!你怎么来了!快,小二,给我这小兄弟安排个房!咱们一会儿续啊!”

  柏林招呼小二让把这人带走,可这人却依旧热情,说道,

  “不急,不急!店又不会跑!白大哥,你这是在干嘛呢?这几位都是谁啊?”

  “那个,你看,你还是先把行李放屋里去,背着怪累的!”柏林很想让这人尽快在眼前消失。

  “不累,我背一路了!啊?你们也是住店的吗?还是求我白大哥看病的?我白大哥可是个神医啊!专门给我们这小门小户的看病,还总不要钱!早些年,我们那儿有个刘神医,你们不知道听说过没!我听我娘说,也是,给人看病经常不要钱,要不是岁数对不上啊,都说是白大哥是刘神医当初跑了的那个小儿子呢!”

  听了这话,柏林吓得连忙捂了那人的嘴,说道,

  “这话也是乱说的!”

  众人见了,也都唬了一跳。

  “我就那么一说!”那人被捂着嘴,还在呜呜的说着。

  “那也不行,你这话是要害死人的!”柏林生气的说道。

  “嗯,嗯!不说了,不说了!”那人眨着眼应道。

  柏林又瞪了瞪眼,才把手拿开。

  “我就那么一说!”那人刚被放开手,就笑呵呵的说道。

  “还说!”柏林又瞪起了眼。

  “行,你们说话,我去放行李。

  那人突然识趣的走了。

  柏林回头,看见几个人,包括柏岁都在愣愣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等他说话,就连刚刚要走的柯管家,也把脚尖挪了回来。

  “我不是出去些时候嘛!到处走,在青山镇呆的时候长了些,我说我姓柏了,可他们不知怎么,就给叫成了白大哥!时间长了,我也就懒得解释了!”

  刚说到这儿,那人又调转回来,说道,

  “白大哥,你怎么这么说话,是你当初跟我娘说,你姓白的,白菜的白!”

  柏林一听,脸都要绿了,气得直说道,

  “我多暂说过!去住你的店去!”

  “哎,白大哥,你这人,怎么,像变了个人啊!你这人!真是,这店我不住了!”说话,那人就要走。

  小二却忙上去拉住,说道,

  “别,别走啊!我这店在碧水算是上等的,我给你打折!打折!”

  小二好说歹说,那人才被小二拉进里面去。

  “你们先聊!”这时,柯管家说道,“我先回去了,柏大夫,我明天听你信儿!”

  “哦,好,好!”柏林应承着。

  柯管家走了,剩下柏岁和胡老板看着柏林。柏林左看看,右看看,说道,

  “上楼吧!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啊!”

  “合着你这出去是去青山镇了?那青山镇是有海的地方吗?”胡老板突然开口说道。

  “走,走,进去说,进去说!”柏林没直接答话,先迈步往楼上走了。

  “柏大夫留步!”几个人正要上楼,听到后面一声喊道,几人一回头,是那方老先生祖孙三代。

  胡老板见了,忽然怔了一下。

  柏林听有人叫,回头见了,略有些皱眉,说道,

  “那孩子没好?”

  “柏大夫留步!你看,我这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甚方便,咱们一楼说话可好?”

  那方老先生说道。

  “哦,好!”柏林调转过头,说道。

  小二此时从楼上下来,忙帮拉了椅子,安排几个人坐下,又给上了两壶茶。

  柏岁和胡老板也一并随着坐下,一张桌子,一边坐着方先生祖孙三代,一边坐着柏林爷俩和胡老板。

  柏岁帮着小二倒了茶,谢过小二,小二也去忙自己的去了。

  “小哥肚子还不好?”柏林问道。

  “那倒不是,这位是?”老人见到胡老板面生,便主动问道。

  “哦,这位是这碧水千方馆的老板,胡老板!老胡,这位是方老先生,他们是祖孙三代,外地人。”柏林给方老先生和胡老板相互介绍了一下。胡老板也点了点头。

  “哎,有趣,我听说这碧水有个千方馆,是个医馆,可这经营医馆的不都该是叫大夫或者郎中吗?这位,怎么称老板!”老人说道。

  “哦,我是个半路从医的,之前做些小生意,后来卖药,这看病的本事也是一知半解,主要以卖药为主,所以,这老板就叫习惯了!就是个称谓,叫顺口了就好!”胡老板解释道。

  “哦,哦!倒是个谦虚的人!”老人夸赞道。

  “哪里是谦虚啊!”胡老板说道。

  “老先生,说说有什么事吧?”柏林提醒道。

  “对,你看,我这,把来意都忘了说了!是这样,我这老头,年纪大了,这吃些东西不好进,也不怎么好出了,我听说,您给有个什么府上的夫人开了个顶神的方子,当日就见效了,所以,我也想过来问问。”

  听了方老先生这么说,柏林笑道,

  “老人家,这个,你就别难为我了!”

  “怎么说是难为呢?”

  “您一看气色就不差,您刚说那症状,断不会有的!那方子说出来,您怕是要笑话的!我就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咱们也就都别这么费劲的在这儿猜谜了!”

  “这,这是什么话?”老人问道。

  “您也是郎中,而且,看衣着谈吐,不是在京城上开医馆,也是有些本事的,您头一次来,我就看出来了,我这么说话虽说是直接了点儿,可这样您也不费事不是!”

  方家三个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没做声。

  “这样,我呢,不是什么神医,就是习惯琢磨个事儿!至于外边怎么说,那是他们说的!您就别今天说这疼,明天说那疼来试探我了!您不舒服,我也得陪着,这大家都不自在!”

  “哈哈哈哈,柏大夫,好,好,老夫失礼了!”老人这么一说,全当是承认了。

  “哪里,哪里!”柏林又给方老板亲自添了茶,“怎么,老先生,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就想听听我刚说的那个方子是什么?”

  “哈,好,那您只能一个人知道,要不然,我这神医的牌子就砸了!”

  “好!”

  老先生俯耳过来,柏林嘀咕了几句。

  老人听着先是惊,后就是笑了。

  两个人,耳语完,老人坐正了身子,笑着说道,

  “嗯,这个神医的牌子不虚!”

  “您见笑了!”

  “哎,我说的是实话!你这办法,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哦,就是上次我说这孩子眉宇间有些相似的!”方老先生说着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柏岁。

  “敢问他也是大夫?”柏林问道。

  “嗯,是,也是一位神医!”老人点头答道。

  一旁的胡老板一直没说话,闷闷的喝着茶,柏岁嘬着茶盅。

  “那都是虚名!”柏林说道。

  “哎,不虚,不虚,出神入化,哎,我是自愧不如啊!不瞒你说,之前,和他探讨医方是我最大的乐趣!”老人的目光忽然迷离了起来,像是在回忆往事。

  “那,现在呢?”

  “现在,哎,人已经离世很多年了!”

  “神医,怎么还?”柏林问道。

  “嗨,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今天见到你,又听你说了这方子,这办法,我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老人高兴的抿了口茶。

  “哪能,您的朋友,一定都是仙风道骨的,哪像我,人都说我是乞丐的呢!”

  “哎!怎么能以貌取人!”老人否定道。

  “敢问,老人家是从何而来,到此处是有何要事啊?”

  “人老了,之前奔着京城,现在倒总想着出来走走!人啊,还真的活得不知足。说到这儿,又让我想起我那朋友的大公子曾经说过,要将这些奇巧的方子写本医书,要是写出来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获了益了!”

  “哦!是吗?”柏岁反问道。

  “是啊!是啊!可惜啊!该是没写出来!”

  “怎么呢?”

  “也英年早逝了!”

  “怎么?”

  “哎,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说也罢!哎,今天,真是,我这个老头也算是出了丑了!”

  听方老先生这么说,柏林忙答道,

  “这话儿是怎么说的!是我无礼了!”

  “哈哈!”老头摆了摆手。

  大家正聊着,忽然夏草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径直的就往二楼奔,柏岁看见,忙站起身来喊道,

  “夏草,夏草!”

  夏草听有人喊,又愣愣的停下脚步回头瞅,看见柏岁站在那儿伸手喊他,忙又往回跑,边跑边说道,

  “老板,老板,快,店里来人等您看病呢!”

  “慌什么呢!多暂店里的人不是等我看病,至于你跑这么急!不是告诉你下午不看病了,来人都去别家的吗?”

  “我,我也说了!人,人家不走,非说要等您看!凶,凶着呢!”夏草站定在几个人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哪有这样的!”胡老板放下茶盅,微皱着眉。

  柏林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又冲进几个人来,个个手中提刀,像是官兵的打扮,为首的一眼看见夏草,直奔过来,扫了一眼桌旁的几个人,问道,

  “哪个是你老板?”

  “我是!”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胡老板依然应道。

  “押起来!”那人回头吩咐了一声,即刻上来几个人,便把胡老板绑了起来。

  “哎,哎,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看到眼前这一幕,柏林忙嚷道,夏草吓得目瞪口呆,柏岁好像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而方家三代则是由子孙二人扶着方老先生起身,往后闪。

  “干什么?你们是他什么人?”那为首的向柏林问道。

  “我们,我们是他,”柏林还没说出朋友,一旁的方老先生的儿子则说道,“我们是他病人!”

  “病人!”那人看了看这几个人,有些疑惑。

  “我们是这店里的住客,老人年岁大,找他来问诊!”方先生的儿子又答。

  “那,你们两个呢?”那人指指柏林和柏岁问道。

  “他们也是病人!”这时候,胡老板镇定的说道。

  “什么病?”那人显然有些不相信。

  “吃坏了肚子!”胡老板又答。

  “嗯。”显然,这个答案那人很满意。

  “走,带走!哎,你!”那人刚要走,用刀柄指了下夏草,说道,“这个也一起带走!”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夏草吓得哭腔都出来了。

  “谁知道你们到底做没做!”那人像是在对夏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慢着!”此时,胡老板突然发声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

  “没杀人,没放火就没罪?”那人说道。

  “我更不曾偷盗!”

  “哼哼,你这些做没做得问了才知道,可你有一样,就是罪!”

  “什么?”

  “胡老板,你以为隐姓埋名就没人能找得到你!刘念平!”

  听到‘刘念平’三个字,胡老板刚刚愤怒的眼神,变成了惊恐。

  “怎么?我没说错吧!刘溯源的二公子,刘家的善财童子,谁能想到在这儿开起医馆救死扶伤来了!走,带走!”

  那人说完,连着哭喊的夏草也一起带走了,客栈里的其他客人此时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外面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