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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四章 阴晴圆缺


  (14)阴晴圆缺

  柏岁进了千方馆,就看见夏草乐滋滋的迎上来问,

  “这次又做果子?”

  “就知道吃!”

  “柏岁来了!我的药都带全了?”胡老板见到柏岁这次满载而来,笑盈盈的走过来。

  “带全了!”柏岁在夏草的帮助下脱下了药筐,拿出了装着花和果子的小筐,将下面的药亮给胡老板看。

  “好,好!”

  “还有一样,得您亲自收着啦!”柏岁对胡老板说。

  “哦,走,到后面!”显然胡老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胡老板看着柏岁带给他的麝香,夸赞道,

  “好,真好!真好!”

  “怎么样?”

  “不错!费了不少神吧!”

  “何止是费神啊!”柏岁特别想把那天晚上的事跟人分享,不过,还是忍住了。

  “怎么?没受伤吧!这么好的香,应该是头大麝吧!”

  “嗯,牙就好长!”

  “呵呵,你爹的徒弟,错不了!来,给你结账,连上次的一起!”

  “胡老板,这是谁定的啊?非得用麝香吗?我多卖钱倒是高兴,可是,说实话,就算我手艺再好,也还是觉得对不起那跑在林子里的家伙!”

  “哦,要说,也不是什么熟人,但是,指明了要上好的麝香,价钱不是问题,我也就没多问!”

  “哈哈,胡老板,对我还瞒着!”

  胡老板哈哈笑着,说道,

  “我骗你干什么,当真在碧水没见过!”

  “好了,好了,不问你了!我又不会抢你的生意!厨房借我啦!”

  “好,去吧,去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钱带走!”

  “好!”

  柏岁在千方馆的厨房又忙活开了。

  见柏岁做果子,夏草又来帮忙,两个人就一边干手上的活,一边聊着天。

  “哎,最近碧水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柏岁洗着果子问道。

  “还是那样儿,嗯,不过,倒是有新人来了。”

  “新人?”

  “嗯,就是那个县太爷的岳丈听说县太爷夫人怀孕了,特意赶来了。嘿!好大的排场!”

  “县太爷的岳丈?他来这儿,是京城人吗?”

  “不是,听说是青山镇人,从水路来的!”

  “青山镇人?不是说那县太爷是京城的红人吗?夫人怎么会是青山镇的人呢?难道县太爷老家是青山镇人?”

  “这好像不是,听说县太爷老家更偏远,之前是个穷书生的,而且,是个孤儿呢!”

  “孤儿?孤儿能读书当上大官?哪来的书读啊!”

  “哎呀,都是听说,总是有办法的嘛!要不怎么当了官呢!”

  “那青山镇人,来时走水路?”柏岁忽然意识到什么。

  “对啊!一般都是走水路的,你是没看见那县太爷的岳丈的样子!”

  “怎么?”

  “好凶的!”

  “凶?”

  “嗯,连我们胡老板那么随和的人都觉得那人看不惯眼呢!”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柏岁追问道。

  “嗯,有,有个二十多天了吧,嗯,你上次刚走了有几天,就到了,怎么?”

  “我就好奇问问。”

  “还有更好奇的呢!那县太爷的岳丈居然和江家也是认识的,而且还是老交情的,来了第二天,就到江府了。不过,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在街上出现过。”

  “到江府?县太爷的岳丈去拜江府?那么大面子!”

  “可不!”

  “那是什么交情啊!”

  “说是什么江府和这岳丈早就有交情,世交!”

  “这样啊!那也就正常了,毕竟岳丈是岳丈,县太爷是县太爷。”柏岁嘟哝道。

  “还有好玩的呢!”夏草神秘的说道。

  “什么?”

  “最近,菩萨可是忙坏了!”

  “菩萨忙什么?”

  “还不是上次庙会!那县太爷家的夫人回来就怀孕了,江家的小少爷回来就能跑能跳了!所以,大家都在传,菩萨最近在这碧水普度众生,要趁着菩萨没走,快去求菩萨保佑呢!”

  “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

  “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准呢呢!对,你不去吗?”

  “我?一个卖药的,有什么好去的!”

  “我们胡老板都去了!”

  “胡老板也去了?”

  “嗯!”

  “他求什么?该不是求要碧水的人多生病吧!”

  “哈哈,那就不知道了!要说,药铺也真是的,发财也不好,不发财也不好!”

  柏岁听到夏草这一通的唠唠叨叨,越来越觉得那天晚上在水道上遭劫的怕就是县太爷的岳丈了,可是,这岳丈居然没报官,他那鼎鼎大名的贤婿也没张榜抓人,这倒是怪事了。柏岁心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将这事儿说给夏草听,这小子嘴杂着呢,万一传到不该传的人的耳朵里,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柏岁正做着,胡老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她说道,

  “柏岁啊,听说你来了,县太爷家来人说要全包了你的果子。”

  “啊?听说,他们怎么听说的?”柏岁正在心里琢磨着那鹿儿崖的事,忽听到县太爷家要包了果子,心中一惊,随口问道。

  “自然是有人说的!”夏草笑嘻嘻的说道。

  “有人说?”柏岁听了更不明白了。

  “别忘了,那县太奶奶拜菩萨那天也是买了你这果子的!”夏草解释道。

  “哦,哦!这,我还没做完呢!而且,而且,那些小破孩儿们有看见我来的了,现在定是在门外等着呢!全包,怕是不行吧!”

  “你这个人真是死心眼,县太爷家又不知道你做多少!卖多少给他们还不是你自己说的算!”夏草提醒道。

  “还是你转的快啊!”柏岁笑着说。

  胡老板见交代好了,就又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老板,还没做好呢!你怎么又进来了!”夏草问道。

  “哎呀,这可怎么好,江家也来人了,点名要柏岁的果子!我说了已经定给县太爷家了,可他家的人说,好歹留些给他们。”

  “胡老板,我就有这么多,给谁多少你定吧,反正我要留一筐给外边那些孩子分,其他的,我没那个脑子费心!好费心,好费心!”柏岁摇着头摆着手说道。

  本以为胡老板要说几句,柏岁却见胡老板站在那儿盯着她看。

  “怎么?”柏岁问道,“这点儿忙都不帮我吗?”柏岁觉得这胡老板不太对劲儿。

  “哦,哦,好,我定,我定!”胡老板虽然嘴上说着,可眼神依旧怪怪的。

  “老板!老板!”夏草也发现了老板不对劲儿,用手摇了下胡老板的胳膊,胡老板像被吓了一跳。

  “胡老板,我有什么地方奇怪吗?”柏岁问着,低头看了看自己。

  “柏岁啊!”胡老板好像是回过了神儿,对柏岁说道,“我从见你,就没见你换过头上那破布绳,要说,你也有这个钱,卖吃的,总要干净些!你等着,我那儿应该有些好抹额,给你拿两条来!”

  “拿什么嘛!胡老板,你也嫌我像小乞丐不成!我就是个乞丐怎么了,问天问地要饭,问山问水糊口!我这破布怎么了!好用着呢!你拿了我也不换!”柏岁听到原来是胡老板嫌弃自己脏,便有些不是滋味儿,撅着嘴蹲身往灶膛里添着柴。

  “哎,柏岁,柏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自己失职嘛!买你这么多年的草药,其实也算是半个亲人了,怎么早没发现你过得这么粗枝大叶的。”胡老板见柏岁换了脸色,忙解释道。

  “我就这样,粗怎么了!”

  柏岁掀开了锅盖,草草的捡了些果子,拿着篮子躲过夏草和胡老板就往外走。

  “柏岁,柏岁!”胡老板在身后叫道。

  “剩下的,你爱给谁给谁吧!我走了!”柏岁哑着嗓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柏岁,怎么,是真气啦!”夏草在后面喊道。

  “气扑的!”柏岁又回了一句,已经迈进前面铺子。

  “老板,你看你,柏岁那样又不是一两天了,你今天是怎么了?”夏草在后面埋怨起胡老板来。

  柏岁一边迈进前面铺子,一边用袖子擦了下眼睛,一抬眼,看到阿健坐在那里,见她进来,忙站起来,问道,

  “你这,这是怎么了?这脸跟活了泥似的!”

  “要你管!”

  “哎,这果子是不是?”阿健看到她手上提的是果子蓝,忙伸手过来接。

  “不是,你的还在锅里,问胡老板要去!”

  “这定是给县太爷的,就不能先给我个尝尝!”

  “不给!”柏岁说着,提着篮子再也不理人,出了前门。

  小乞丐果然早就等在门外十来米远的地方,见柏岁出来,都跳着脚叫起来,

  “柏岁来了,柏岁来了!”

  柏岁拿着篮子给他们分这果子,一边分一边说道,

  “小心,今天的烫,还没晾就拿出来了!”

  小孩们一边用小脏手接着果子,一边吹着气儿,好像这样就能让果子快些凉。

  “柏岁,谁欺负你了?”这时,一个小乞丐问道。

  “谁欺负我?没有啊!”

  “那你怎么眼圈红了!柏岁,你的脸比我的还脏!”小乞丐说完,其他小乞丐都跟着笑起来。

  “所以,我才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啊!”

  小乞丐们听了,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柏岁,你进去拿果子吧,我们帮你喊!”一个大些的小乞丐说道。

  “今天不用进去拿了,有人进去拿!”柏岁答道。

  “你不卖了?”小乞丐问道。

  “卖光了!这些是给你们留的!”柏岁答道。

  “呀,柏岁,你真好,你要是天天来就好了!”有个小乞丐说道。

  “想我天天来?”柏岁笑呵呵的问道。

  “啊,想你天天来,那样,我们就天天有果子吃,不用饿肚子了!”一个小乞丐一边吹着手上的果子,一边说道。

  “我还得采草药啊!”

  “我们帮你去采草药,你给我们做果子吃吧!”

  “哈哈,怕是你们都采了果子不采草药了!”

  柏岁和小乞丐正聊得开心,夏草跑了过来,对柏岁说道,

  “柏岁,老板让把这个给你!”

  柏岁见夏草手上拿着个小布袋,还有两根抹额,知道那布袋里该是药材的钱,便只拿了布袋揣在了口袋里。

  “柏岁!”夏草见了,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

  “老板说,这抹额也是给你的,今天就留下吃饭吧!”夏草依旧托着那抹额。

  “我多暂在你家吃过饭!多暂说过要换了我这破布条!”

  “柏岁,老板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老板只是,只是,”

  “好了,我得走了!下次来,再给你们果子吃!”柏岁没有理夏草,而是跟那些小乞丐说道。

  “柏岁,那,那你不去看那黑子了?”夏草又想出了个新主意。

  “黑子?黑子有它自己的主人照顾,定是比跟着我这个乞丐强!”

  “柏岁!听说,那江家大少爷好多天没出来了,怕是真病得没时间照顾那马了!”

  “那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总之,不用我费心!走了!”

  “嘿!”柏岁刚要走,却不想头上的布绳被个大些的小乞丐抢了下来,拍着手说道,“柏岁,换个抹额吧!”其他小乞丐也起着哄。

  柏岁见那布绳被抢走,忙去追,那小乞丐却在前面拼命的跑,柏岁跟着他从街这头追到街那头,后面的小乞丐跟着哄成了一片。

  最终,那小乞丐还是没跑过柏岁,柏岁伸出手,那小乞丐将那破布绳还给了柏岁,柏岁依旧系在头上。

  “柏岁,我要是以后有了钱,我就娶个像你这样的老婆!”那小乞丐看着柏岁说道。

  柏岁听了,唬了一跳,忙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你要娶个男的做老婆?”

  “你比好多人家的小姐还好看,就是不爱洗脸!嘻嘻!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嫁了我,我定天天给你打水洗脸,让你天天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看给你美的!”柏岁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柏岁,你要是个女的,我就娶你!我不嫌你脏!”另一个小乞丐也说道。

  “哈,我嫌你脏!”柏岁系好破布条,刮了那个小乞丐的鼻子一下。

  远远的,柏岁看到千方馆的胡老板站在门前看向她这里,她也没再回去,而是径直往城外走去。

  还没到百花谷,柏岁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小孩子脾气。她也知道胡老板并没有恶意,可当时自己就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也知道洗净了脸自己有张漂亮的脸,在家里,她没事儿就喜欢照那小铜镜,可是,走出她自己的小院子,就要把脸上摸了土,担心被人看出是个女孩。爹要是回来了该多好!柏岁想着,鼻子不禁酸了起来。

  柏岁边想边闷头走着,却听到有人说道,

  “又琢磨什么呢!”

  柏岁抬头看到,依旧是那辆马车,这次,只有阿康站在车外。

  柏岁没理会,打算直接走过去。

  “果子也卖了,还不开心,难不成是觉得亏了本?”

  “你家的果子阿健现在该是已经拿回去了,你回去问他要去!”

  “我家少爷在车上,让你上去。”阿康说道。

  “没功夫陪他玩儿!”

  “哎,怎么,哭了?”阿康拉住她的胳膊问道,“脸长的像女人,怎么脾气也像个女人啊!”

  “要你管!”

  大概是听到阿康说柏岁哭了,那少爷掀了帘子探出脸来,看向柏岁。

  “看什么看,小心再丢你东西吃!”柏岁没好气儿的说道。

  听了柏岁的话,那少爷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眼睛笑成了缝儿。

  “好不容易身子好了,脑子又坏了!”柏岁摇了摇头说着,继续往前走。

  那阿康就那么赶着车,跟在后面。

  柏岁低着头不声不吭的走,想着,阿康跟一会儿定是不跟了,却不想那马车跟了有一里地,依旧没有掉头回去的意思。柏岁转回身,对赶车的阿康说道,

  “跟着我干什么?”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怎么就成跟你走了!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听了阿康这么说,柏岁不理他,见路边有棵大树,便跑去树荫下,假装歇脚。见柏岁坐在了路边,阿康也赶着马车来到树荫下,歇起脚来。

  “还说不是跟着我!”柏岁抬头说道。

  “马走累了,歇歇不行吗?树荫又不是你家的!”阿康回嘴道。

  “随便你。”柏岁仰头看了看这树,将鞋子脱了下来,别在后腰上,直接爬上了树。

  “哎,你小心,摔着!”阿康在下面喊着。

  柏岁找了个稳当的树枝,坐了上去。

  等了有阵子,才见阿康赶着马车回去了。

  柏岁再到碧水城里已经是两个月后,不知道是之前太累,还是自己对自己照顾不周,上次从碧水城里来,居然病了,足足躺了三天才好些,家里的米菜果子几乎都吃光了。柏岁硬是坚持着吃山里的果子不去碧水城,直到家里的盐也没了,才揣着空米袋往碧水走。

  到了碧水城里,她也没去千方馆,一来,她什么草药都没带,二来,她还是觉得去千方馆有些尴尬,毕竟上次走时的那股子伤心还时不时的会涌上来。

  柏岁将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便又往回走。

  走到半路,江家的马车居然又停在那儿。

  柏岁担心来碧水被人看见,这次还特意戴了一顶草帽,想着走过马车的时候,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这是要改行了吗?”这次是阿健的声音。

  柏岁眼都没抬一下,走了过去。

  “你这是要背着这些东西走回去吗?”阿康问。

  “上车吧!用车子要比你走的快!”马车又开始跟着她走了。

  “我真没时间跟你们玩,我忙着呢!”

  “千方馆的生意都不做了,你还有什么好忙的啊!”

  “柏岁!”柏岁正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境况,后面忽然有人叫她,她回头一看,居然是夏草。

  见有人喊柏岁,阿康驾着马车走了。

  柏岁站在原地等着夏草。

  “哎呀,你让我好追!”夏草跑到柏岁面前,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弯腰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追我干嘛?”柏岁问道。

  “怎么,以后还真不来了!你要再不来,老板都要让我去百花谷找你了!”

  “说得像你去过一样!”柏岁说道。

  “没去过,还不会打听啊!”夏草辩解道。

  “找我干嘛?”

  “当然是找你买药材了!”

  “你家又不只我一个卖药材的!”

  “可你的药材是最好的啊!行了,别赌气了!我家老板当时不已经跟你解释了吗?你还真要把气赌到底啊!”

  “我,打算转行!”

  “啊?转行?干什么?”夏草惊讶的看着柏岁,明显是有八分信了。

  “当乞丐啊!”

  “你又来了!哎呀,这重得很吧!我帮你!”

  “不用!”

  “两个人提要比一个人提轻些!老板说了,我可以跟你回家!”

  “干嘛?”

  “当然是问你买药喽!嘿嘿,不是,当然是劝你别赌气了!”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两个人正说着,一辆马车从路对面跑了过啦,柏岁看出来,那是刚刚江家的那辆马车。

  马车走到他们附近停下了,赶车的依旧是阿康,

  “哎,这不是千方馆的夏草嘛!这是要去哪儿啊?”

  “哦,送柏岁回去!”

  “拿那么多东西啊,我用车送送你们吧!”阿康热情的说道。

  “那,那怎么好意思!您怕是还要赶着回府上吧!”夏草客气的说道。

  “没什么事,送送你们不碍事的!”阿康说着,已经将马车调转了方向。

  “这,这怎么好意思!”夏草见阿康真的将车靠过来,有些慌了。

  “放车上吧,来,上来坐!”

  “不用了!”柏岁推说道。

  “这位是?”阿康向夏草问道。

  看到阿康这样,柏岁倒是愣了。

  “这是给我家供草药的柏岁啊!哎,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听说之前在庙会的时候,见过的啊!他的百花果子你们府上该是也吃过的!”夏草一本正经的说着。

  “哦,我不大记人!”阿康这样回答的时候,瞟了柏岁一眼,柏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却装作不在意。

  “对,也是,一般也总是阿健来馆里!”夏草却没察觉两个人的小动作。

  “来吧,上来吧!”阿康掀起了马车的帘子,让两个人上车。

  夏草在前面,刚一上去,却停住了,忙又退下来,说道,

  “这,这少爷怎么在车上啊!这可不合适!”

  “上来吧!这马车最多的时候坐过更多人呢!”里面的阿健说道。

  “这怎么使得!”夏草回眼看看柏岁,犹豫的说道。

  “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车里的阿健催促道。

  无奈,柏岁跟着夏草上了车,阿康一路问着柏岁怎么走,一路将马车赶到了百花谷。

  本来,到了入山口,柏岁已经说了好多次让他们回去,无奈,阿康就是不停车,几个人越是进谷越像是一伙儿说好了要来游山玩水的人,聊着谷里的景致,不知道是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还是故意的拖延不想走,总之,这谷里,在他们眼里像是仙境啦!

  前面就是柏岁住的小院子,天色已经见晚了。

  “怪不得你的草药最好啊!这么好的地方,风都能治病!”夏草跳下马车,大口的吸着气,兴奋的说道。

  “好了,送也送到了,你们该回去了吧!”柏岁接过她的背筐,说道。

  “对啊,你们还是回去吧!天色这么晚了!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了!”夏草对阿康他们说道,“江少爷,今天谢谢啊!”

  “不是吧!这么晚了,你们让我们往哪儿回啊!这一路,弯弯绕绕的,回不回得去都不知道!饭不给吃,水也不给喝一口!”阿健一句跟一句的说道。

  这时,夏草却不接阿健的话,看着柏岁家的院子说道,

  “哎,你家还有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