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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三章 不期而遇


  (13)不期而遇

  柏岁刚跑不远,就钻进了路边的林子,见没人追上来,才安心的继续赶路。想着这江家的小少爷看来是真好了,都能出来逛了,想到这儿,她又想起那江家的大少爷见到那马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对马能那样,对人,怎么会那么歹毒呢?估计他这病是因为害人的计策没成,这弟弟还一天比一天好转,气出来的!嘿嘿,柏岁觉得心中爽快!希望这家伙病得久一点,也就没有精神想坏主意了。但是,按那天晚上柏岁在树上听见的,这大少爷还有帮手,真希望他能就此罢手。

  要采麝香就要找到麝鹿,而这麝鹿在百花谷并没有,要去鹿儿崖那边,走路至少要用三天,来回路途再加上采香的时间,至少要十天。所以,柏岁决定先去采麝香,待麝香采回来,再准备其他药材,以免其他药材先采了来,在家里晾晒没人照看。

  柏岁每年最多去三次鹿儿崖,有时候,一年只去一次,去那里也并不是只去采麝香,在那边,她还有几棵参,去的时候都要去照看一下。

  柏岁花了两天时间,做好了准备,便启程了。

  鹿儿崖虽然真的有很多鹿,却很少有人能真正接触到那些精灵,当然,猎人除外,而且,这里的鹿儿都机灵得很,就是猎人也常是第一眼看见了鹿儿,拉弓射箭的功夫,那鹿儿已经不见了。

  奇怪的是,鹿儿崖的鹿儿并不因为有猎人的打扰决定搬家,特别是那些麝鹿,在这里过得快活着呢!这里山峰陡峭,树林茂密,山下还有一条拥山而过的宽阔水道,所以,在这里,这些鹿儿有吃有喝,成了这里的主人,因此,这里也就因此得名。

  柏岁用藤条、树枝将自己武装得像个灌木丛,脸上摸了一层泥巴,两只眼睛一眨,直掉土渣,准备妥当,便开始寻找麝鹿的踪迹了。

  小时候,她和爹每年都来,白天,爹带着她在山里转悠,傍晚,坐在山洞烤火,那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麝鹿是种很有趣的动物,基本不怎么改变它们的生活范围,即使有时候因为猎人的原因离开了原来生活的地方,过些时候,还是会回来继续生活。

  柏岁这天晚上吃饱喝足决定早些休息,因为天亮赶早就要采麝香了。柏岁在离水道岸边不远的地方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找了个极佳的位置,歇下了。

  大概是时间有些早,柏岁爬上树之后很长时间都没睡着。这时候,她听到有声音,远远的看到河的对岸两个人骑着马在岸边停下,下了马。柏岁坐直了身子,心想,这里又不是码头,这两个人骑着马到这儿来干什么呢?

  那两个人下了马之后,一个人将马牵走了,一个人原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又有另外一个人骑马找来,那个牵走马的人又接过后来的那个人的马,又接过了后跟来的人的一个布包,三个人换起了衣服,远远的,像是换了黑色的衣服,这是要做什么?柏岁越发好奇了!月亮渐渐升起,三个人在对岸好像点了火,却不是点篝火,柏岁有些搞不懂,忽然,三个人朝着河道拜了三拜,哈,刚刚不是在点香吧!

  这是怎么回事?这三个人在干什么?大半夜的,在这里是拜水神吗?柏岁见三个人就那么席地而坐,也没再点篝火,也不再动。柏岁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柏岁正睡着,忽然被一阵喊声惊醒,险些没掉下树去。

  月光下,水道上有几艘客船,船上的人又打又叫,乱得很,也看不清到底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而河对岸的那三个人已经不见,要说是他们三个干的,可那些船上打斗的可不只有三个焦点,难道是后来又来帮手了?

  柏岁缠着一身的藤条,骑坐在树上,不敢出声,就这么看着河道上发生的一切。只听有人大喊道,“撤!”便有人‘噗通’跳进了水里,随后,噗通噗通的跳下了好多人到水里,也不知道是撤的人跳了,还是有人被打到水里。

  见有人跳谁,马上船上又有人大喊,“快,给我往河里放箭!靠岸,靠岸!给我找,一定要抓住他们!生死不论!一个都不许让他们跑了!”

  柏岁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船排成一字靠到了岸边,之后,便是有人上岸,水里也有人开始寻人了。

  柏岁正看着,忽然,听到她这一侧的岸边有声音,她循声望去,是一个人从水中爬了出来,看那动作的样子,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忽然,倒地不动了。远处,那些下水寻人的人已经渐渐开始往这边寻来。柏岁的心不知不觉的为这个人提了起来。那人忽然动了一下,又开始朝岸上爬,刚爬了没几下,又停下不动。

  按他这么走,怕是要被那些人砍死的。柏岁从树上溜了下来,跑到那人身边,刚一碰那人,那人却忽然像要跳起来一样,柏岁忙小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别怕!”

  听到柏岁这么说,那人抬眼看了一眼柏岁,柏岁也看清了那人的脸,与其说是看清了,还不如说是什么都没看清,因为,那张脸被黑布条缠得十分严密,只有眼睛和鼻孔露在外面,可是,和柏岁同样感受的,还有这个黑脸的人,因为,他眼前看到的柏岁更是‘狰狞’,一身树藤,一张黑脸,一双大眼睛反着月光,柏岁感觉到那人明显的抖了一下,瞬间倒下彻底不动了。

  柏岁看了一下这人的身量,比柏岁要高得多,可是,那水面上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便一咬牙,将那人半背半拖,硬撑着,摇摇晃晃拼命的往树林深处走。不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声音,应该是已经有人上岸追过来了。柏岁依旧咬着牙,往山壁处走,来到她那四周被灌木和藤条隐藏的小山洞。

  柏岁完全是靠意志将这个人背进洞,以至于刚进山洞便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那人也因此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别出声,小心被人听见!”柏岁脱口而出。

  那人好像是听到了,只是喘着气,不再哼哼。

  柏岁从那人身下爬出来时,觉得自己的双腿在不停的抖动,而那人,却依旧脸朝地面趴在那里,柏岁又费了些力气,才把那人翻了个身,又向洞内挪了挪,接着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柏岁边喘着粗气,边努力的用耳朵搜寻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那些声响依旧在较远处徘徊,柏岁想,那些人应该也是担心晚上山上有野兽,不敢向树林深处找寻。

  过了一会儿,柏岁对那人耳边小声说,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

  柏岁走到洞外,听到好像有人往这边来,她便灵机一动,扯长了脖子学起了狼叫,瞬间那些人便跑远了。

  柏岁又叫了几声,才又折回洞里。

  “哎,哎!”柏岁叫着那人,“你,你哪儿不舒服,哎,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救你!”

  “你,你是谁?”那人终于隔着布条挤出了几个字。

  “我?”柏岁心想,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还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告诉他自己是谁,想到这儿,柏岁看到自己胳膊上的藤条和树叶,便说道,

  “我是树神!”

  “嗯?”

  “好了,我看看你哪儿伤了!”

  洞里黑漆漆的,柏岁只能借着洞口透过来的月光查看这人的伤势。这人一身黑装,头上包着头巾,脸上缠着布条,又因为是从河里游上岸的,一身湿漉漉的,根本看不出伤势在哪儿。

  柏岁回忆了一下刚刚看他上岸的样子,便用手去找他胳膊和腿上的伤口,果然,她碰到他的胳膊和腿的时候,他都会哼哼几声。但是,只伤了胳膊和腿不至于现在的状态,柏岁用手轻轻的按了一下这人的胸口,果然,他整个身子颤了一下,叫声比刚刚按胳膊和腿的时候都要大些,看来这胸口定是最重的伤了。

  “你别睡,一定别睡,等我回来!”

  柏岁说完,跑出山洞,没一会儿抓了些草药和树枝来。

  “哎,你还醒着吗?”柏岁一边嚼着草药,一边问道。

  那人哼哼了两声,作为回答。

  “这点儿伤,死不了的!”柏岁将嚼好的草药敷到那人的伤口上,又用藤条和树枝固定了那人的胳膊和腿。

  “别乱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接着,她又拿些草药想要塞到那人嘴里,便去用手扯那人嘴边的黑布条,那人突然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柏岁的手,柏岁被吓了一跳,恼火的说道,

  “你这人,我不想看你的脸,你把嘴露出来,把草药吃了!否则,要不了一会儿,伤口发炎,伤口没怎么样,发烧能要了你的命!”

  那人听闻,才将手臂放下,任凭柏岁找到了他嘴的位置,将那黑布条扯了扯,露出了嘴,将些草叶树叶什么的一并塞进了嘴里。

  “嚼,嚼,咽了!”

  那人慢慢的嚼着,还算听话。

  “真是,我要想害你,就不会救你!我是怕你脏了我的林子!大半夜的,不消停!你那两个同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柏岁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继续处理着那人胸口上的伤口。

  听到柏岁提到另外两个人,那人忽然不动了。

  “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我一会儿出去看看!哎呀,当个打劫的也真是不容易,不过,不知道这行也是要点儿脑子的吗?你们是遇见什么就劫什么吗?还烧香拜神的,神都要被你们气死了!三个人要劫那么多船,你们想没想过,就算是被你们劫成了,那么多船你们要怎么带回家?啊?小猫抓大鱼,差点儿被鱼拖下水!且!”

  那人听着柏岁絮絮叨叨的训斥,依旧嚼着嘴里的树叶,不吭声。

  “好了,咽了,再给你几片,我一会出去看看,帮你找找你的那两个同伙!没准也在哪儿哼哼呢!真是本事!”

  柏岁爬上一棵树,看到船上的人换了马车走陆路去了,那船则是原路返回。整个水道渐渐恢复了宁静。柏岁觉得这船队撤也太快了吧!刚还喊着要都抓到吗?现在怎么好像他们是贼,劫完了就跑似的!柏岁坐在树上正琢磨着,听到一声奇怪的鸟叫,忽然,从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一声同样的鸟叫。

  不多时,柏岁看到两个黑影从不同方向走到一起,都是一身黑衣,一头黑布,看动作,应该身上也有伤。不多时,从两个人的方向又传来了几声鸟叫,再无应答。原来这是他们联络的方式,柏岁想到山洞里那位,现在别说是学鸟叫了,估计早就昏睡过去了。

  柏岁想告诉这两个人另外那个人的下落,又不想过去和他们搭讪,觉得这太冒险,忽然,她灵机一动,细声细气的高声说道,

  “树神啊,树神,听说你救了一个人。”

  柏岁说完,见那两个人忽然蹲下身去,躲在了灌木丛里,他们应该是听到了柏岁的声音,柏岁见这法子还算好用,便又换了个粗一些的声音,说道,

  “是啊!你看,他那两个伙伴儿,还不知道我将那人藏在南边的山洞里了呢!”

  “哦,你说的是大橡树旁,洞口还有三簇小灌木的山洞吗?洞口用藤条掩着,该是谁也找不到吧!”

  “别说了,会被他们听到的。”

  柏岁说完,过了一会,远远的见那两个人开始向南边蹑手蹑脚的跑去。

  在水岸边的树上,柏岁看到两个人带着那个被她救下的人游到了河对岸,离开了。

  这时,树梢上的叶子已经挑出一缕朝阳在发光了。

  柏岁看到一头雄麝脚步轻巧的出现在树林里,她拿出用药包浸过的果子,又扯了扯上面的绳子,还算结实,她将那果子从树上慢慢的悬下来。

  雄麝一点一点的靠近,柏岁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它那两颗獠牙了。

  柏岁将麝香包好,又在那刚缝好的雄麝伤口上洒了些药粉,拍了拍麝背,说道,

  “哥们儿,好好睡一觉!这两天悠着点儿撒欢儿,过两天就好了!”说完,用树枝和树叶将那头雄麝掩护了起来。

  离开碧水城一个月后,柏岁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