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湖心亭的风,有些刺骨,湖面已经结冰,天色阴沉。
“皇上,钟流大人到了。”一个侍卫对站在湖心亭的上的人禀报道。
皇上没有回身,不知他是在看远方的天色,还是在看远处的冰湖。
“皇上,”
钟大人刚跪下,礼还未毕,皇上便说道。
“免礼,你看这天,明天会下雪吗?”
钟流站起身,看了看天,说道,
“臣不敢妄言。”
“朕希望今夜就能下雪,下一场大雪。今天是除夕,我把你叫到这儿来,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皇上,”
钟流还没有说完,又被皇上的话打断,“每当到这样的时候,”皇上依旧看向远方,“十三年前的事,就会浮现在眼前。对我照顾有加的皇兄,居然亲手捂死了父皇,而温文尔雅的老尚书面目狰狞的扭断了两位客人的脖子,我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不小心碰倒了大花瓶,皇兄瞬间就向我扑了过来,我惊叫着夺路而逃,皇兄随后追出文宇殿,被尚书扑倒在地,头破而亡。那两位客人成为了毒死父皇的凶手,皇兄成了谋逆的皇子,老尚书成了护驾有功的忠臣,而我,成了从未想过的一国之君。”
一旁的钟流默默的听着,眼中沁着血丝。
皇上继续说道,
“如今,老尚书风风光光的死了,方老御医在十天前辞官离开了京城。”
“皇上,微臣知道您为了大局有很多的不得已。”
“李尚书的羽翼日渐丰满,朕的江山也渐渐稳固。钟流,朕今日叫你来,就是要命你回碧水三年,任县令,彻查当年一事,你可愿意?”
“皇上,”钟流应声跪地,“臣遵旨。”
“钟流,朕希望三年后的除夕,朕可以对先皇有一个交代,你也可以对你的父亲有一个交代!”
听到这里,钟流俯身说道,
“皇上,微臣愿一年为限!”
(1)君子之交
柏岁收起了胡老板给她的药钱,抬头对胡老板说道,
“胡老板,厨房我就不客气喽!”
“你这孩子,还客气什么!随你用,只要别给我点着了就行!”胡老板笑着说道。
“好嘞!”
“夏草!来给柏岁儿搭把手!”胡老板朝一旁的一个小伙计招呼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行!”柏岁摆着手往后门走,拎起她带来的那筐果子。
“我帮你拎吧!瞧看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夏草说着已经赶到她前面拎起了那两个筐。
“我比你有力气好不好!”柏岁说着撸起一个袖子,展示着她那又白又细的小胳膊。
“你可拉倒吧!跟个丫头片子似的!看你做那买卖?全碧水,也就你这么一份男的卖百花果子!”夏草一边提着筐,一边往药铺的后院走。
柏岁听了,撇了下嘴,便跟了上去。
刚过了晌午,柏岁的花果子就全做好了,夏草帮她码好,一边码一边问,
“你这是打算一会儿就出去卖,还是等到明天?”
“干嘛等明天?”柏岁问道。
“明天才是庙会的正日子啊!”
“今天就能卖光,干嘛等明天!”
“那倒是,可是,今天要是卖不完,明天不是还要卖。”
“我柏岁的百花果子什么时候烂过夜过?你看我的就是了!”
“行,不过,我一会儿可就不能帮你了,刚刚我看前面铺子里有点儿忙不过来,明天是庙会的正日子,祈福的多,我看老板都上手了,我这,”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
“你这人,用完人连个‘谢’字都没有!”
“哎,你是为了让我谢你才帮我的吗?”
“且,说不过你!”夏草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又挺了挺腰。
“那,这个算谢你的!”柏岁说着捏起一个刚摆好的百花果子,顺势塞进了夏草因为抻腰微微张开的嘴里。
“嗯!你这!”夏草被塞了果子,吓了一跳不说,那果子是刚出锅的,还有些烫。
柏岁不以为然,乐得直拍手。
“不和你闹了,哼!”夏草从嘴里拿出果子,径直往前面铺子里走,手上的果子却没丢。
“真生气啦!”柏岁朝夏草的背影喊道。
“啊!”夏草没好气儿的甩回了一声。
“你自己都不信!”
柏岁码好了第一篮果子,刚要把腿从千方馆的正门迈出去,‘呼’的一下就被人拦住,柏岁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拦她的人,正是夏草,便歪着脑袋问夏草道,
“干嘛挡小爷的道?”
“等会儿再出去!”夏草边一本正经的回答,边一扬脸让柏岁看街上。
柏岁顺着夏草目光的方向看去,一行队伍正要经过千方馆往城门那边走,队伍中有两顶轿子,队伍侧面一个白衣男子,骑着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一脸英气,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是谁啊?”柏岁问道。
“他你都不认识?”夏草反问道。
“很有名吗?”
“他就是碧水江府的江锦询,大家都叫他询少爷!看样子这是要在庙会前一天到庙里去。”
“哦,就是那个江家的养子?”
“你小点儿声!”夏草提醒道。
夏草刚说完,那询少爷像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一样,本来一副目不斜视的表情,忽然扭头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