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虚桦树下最后一片叶子飘落。
“你知道吗?虚桦树心有你的一滴血。我每每望向它,就像看到你一样。”泪眼朦胧间,虚桦好像听到了女子的话。
她一人守着树苗,等着秋冬,盼着春夏。不知多少春秋,树苗已经可以给她依靠,可是虚桦树只有笔直的树干,只有零散的树叶,它孤独耸立,在星域一角成了最美的风景。
不管过了多少年,虚桦树从未凋零,它只是孤独,只是傲然,它知道她一直都在,它明白她不会离去。
“小虚桦,虚桦又离开了。。。”黎檀儿带着哭腔,轻轻抱着树干,“我是不是好自私?我希望他能停留一次看一看我。我好想他像从前一样背着我,我好想他对着我笑,我好想能在他身边。。。”
虚桦树的树叶又飘落了几片,黎檀儿将其拾起,埋在树根下,她双手合十,祈祷着那个男子凯旋,她默默念着心中的愿望,可是她却感觉那么揪心。
来年虚桦树又长了不少,寒风没有吹散虚桦树叶,新的枝条慢慢生长,嫩绿的枝条给山顶送来了春意,黎檀儿在虚桦树下跳舞,红裙飘飘,那是他最喜欢的舞蹈,树下还未腐化的枯叶随风而起,金黄的叶片,划过红袖长裙。黎檀儿没有停下,泪水从眼角划落,又随风飘散,她额头冒出汗滴流向眼角,随着泪水一同飘散。
直至精疲力尽,她才躺在虚桦树下,泪痕早已模糊。昨夜他满身伤痕,一身血渍,站在她的身前,他露出儿时浅笑,可是他背后却是十数根箭矢,铠甲处处碎裂,嘴角还留着未擦干的血迹。
他笑着对她说,“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拥抱,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倒在她怀里,眼角流出了眼泪。
天下又有谁人不知虚桦仙帝与第九魔帝生死决斗两人几乎同归于尽,虚桦仙帝凭借自身顽强的意志,活了下来。
只为见她一面。
一月之后,虚桦又穿上战甲,手持长剑而去。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酸酸的。
两个月后,他依旧一身狼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每一处都是如此触目惊心,她小心搀扶着他,在虚桦树下躺下,血液留进土中,他望着她,傻傻地笑了。
“值得吗?”她问。
“嗯。”他的手拂过她的脸颊,鲜红的血液留在了她玉洁的脸庞。
“虚桦,你知道我。。。”她看着他,双眼充斥着泪水,她摇头,不敢再说下去。
“下一次,回来,我娶你。”男子的脸庞露出会心的微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等了她千年。时间对于仙帝来说不长,可对于她来说,每一秒都是那般扎心,那般难受。
虚桦树难得的茂密,每一片叶子都是那般美丽,不少灵鸟都在枝头停留,虚桦树千年来竟是第一次如此繁华。她少有了泪水,每一朝夕穿着不同的衣服,她要给那个即将迎娶她的男人最美的一面。
“丫头,你在等人吗?”玄凤曾问。
“嗯。”她笑着回答,她在虚桦树下翩翩起舞,淡蓝色的广袖流衣裙在风中武动。每一步都是那般轻盈。
“那个人一定很幸福。”玄凤赞叹,它在这神树上也有一年,每日都能见到这女子在虚桦树下起舞,每次精疲力竭之后她总是默默地注视着远方,她知道会有一个男子,雄姿英发,站在她面前,与她相守余生。
“是我很幸福。”黎檀儿摇了摇头,认真回答着,她的笑容似天边炫彩的流星,美不可收。
玄凤离开了,灵鸟们也离开了,虚桦树变得失去生机,它像是就要枯竭了一般。
“小虚桦?”黎檀儿轻声询问。
“檀儿,我也许要离开了。”虚桦树淡淡的回答,千年神树它早就有了灵魂,它知道黎檀儿在等人,那个每次归来总是伤痕累累的男人,每次离开总是决绝的男人。
它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它没有像别的树灵一样离开,而是默默守护了她数百年。
“你要去哪里?你还回来吗?”檀儿似乎有些伤心,她抚摸着神树,泪水慢慢地划落下来,晶莹的泪珠落在虚桦树的树根之上,转眼又消散不见。
“你想看看虚桦花吗?”神树轻声询问。
檀儿点头。
许久许久以后,虚桦树上开满了花,鲜红的花朵长得十分妖艳,血红的花蕊自然垂落,花蜜沿着花瓣划落,滴在檀儿的脸颊,是甜的。
“虚桦开花了,你回来了吗?”黎檀儿含着花蜜,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她多么希望与他一起欣赏着最美的花。
花朵不过是昙花一现,片刻后便飘零,那虚桦树下,红色的花瓣随风飞舞,划落在她的脸颊,划落在她的裙边,神树当然发现檀儿的素裙没有一丝华丽,只是花瓣飘落时,它看到了檀儿的眼神如同那个男子一般。那是决绝!
神树不语,它看着檀儿离去的背影,它知道这一别恐怕是永世难见。
。。。。。。
虚桦抱起檀儿,向着虚桦树下走去,他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血色脚印,可是他没有停留,他毅然向虚桦树下走去,每一步都是那般决绝。
他每走一步便是散去一层修为。仙帝,那个用万年韶华换来的称号,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分毫不值。
虚桦终于来到了虚桦数下,他看着枯老的树干,心中如同千万根针刺过,他抚摸着树干,仿佛看到女子数百年如一日的等待,他仿佛看到那素衣飞舞,花瓣飘落的盛世美景,他看到女子在树下起舞,他看到女子在树下眺望。。。
“檀儿。。。”虚桦心如刀割,望着躺下虚桦树下的尸体,他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桃花酒,喝了一大口,狂笑不止。
。。。。。。
“喂,小贼,这可是神树开花酿的酒,你怎么能。。。”女孩稚嫩的脸上布满了怒气,她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酒壶。但是他身手不凡,女孩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你就是他们说的兽族天才?”男孩鄙夷的看着女孩,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又是喝了一口。
“我不是,你说的是我姐姐。”女孩似乎有些伤心,也没有再追男孩,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酒还你就是了。”男孩看到女孩哭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喝了一半的桃花酒放在了女孩的面前。
“你就是要来娶姐姐的人吗?”女孩怯生生地问到。
“不是,我只是陪我二哥过来的。”男孩看着女孩,漏出来开心的笑容。
。。。。。。
虚桦又拿起酒喝了一口,泪水却没有办法止住,谁曾想天地至尊现在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
“。。。。”战火中,少年站在尸堆里哭泣,手中的长枪在不停的颤抖,他跪在尸体旁,只能不停的哭泣。
“老师,还有活口。”一个绝色佳人,从天而降,蓝色长裙在风中飘舞,她走向少年,先是一愣,而后又淡然。
“和我离开这里吧!你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守护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少女伸手想拉少年起来。
可是少年无动于衷。
少女心头一狠,一巴掌打在少年脸上。
“。。。”少年看着少女,眼里充满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