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认识的林虚桦。”少女转身,想要离开。
“你。。。认识我?”少年抬头,稚嫩的脸庞留着数道泪痕,嘴角的血迹还未曾擦去。
“只有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守护身边的人,你和我一起走吗?”少女转身看向少年,再一次伸出手。
少年小手微颤,小心翼翼地触碰少女纤细的小手,血滴落在少女的小手上,穿过手指的缝隙。
少女一把抓起少年的手,向尸堆外走去。
少年看着少女的背影,心中疑问,她是天使吗?
。。。。。。
桃花酒已然见底,虚桦痴痴地看向天玄祭台的方向,他无法体会那种有可期的无力与苍凉。他知道自己的心已死,背靠着树干,微眯着双眼似乎就要沉睡过去。
他的眼前是红衣飘飘的佳人,他看到曾经她为她跳的舞,他看到她在他受屈辱时挺身而出,他看到她为他挡下致命伤,他看到在那仙帝碑前,她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微笑。
这一切慢慢变得模糊,虚桦的泪水从眼角划落,终于还是结束了。。。
与樊帝一战,他早已是樯橹之末,再加上与天玄祭台争夺天地法规终究是要化为灰烬,只是他笑了,那般安然。
“你要救他?”天玄祭台处,祭台之灵坐在一个布衣老子的肩边,质问道。
“星域可享万年安宁,这本就是他的功劳。”老者苦笑,向着虚桦走去。
“现如今,天地祭台已毁,你又何须如此?”祭台之灵笑道。
“因果轮回,他还没走完他的旅程。万年后异域魔帝定会卷土重来,那时谁来力挽狂澜?”老者看着虚桦,心中其实是愧疚的。只是星域苍生需要一份安宁。
“他心已死,你如此救他又有何意义?”祭台之灵不服,他不愿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懦弱的人身上。他认为万年后自会有人扛起星域的重担,而那个人绝不是眼前的男子。
“。。。”老者不语,看着虚桦的尸体,闭上眼睛,他本可以死得安然。
老者看到虚桦弥留之际与黎檀儿的种种,他们。。。
老者将一颗漆黑的玉石放在虚桦的胸前,双手结印,刹那间一座星陨阵就出现在了眼前。
阵法犹如一座牢笼,困住了虚桦即将飘散的灵魂之力,牢笼内百鬼横行,撕扯着虚桦的肉身。
刹那之间,除却那耀眼的黑色玉石外巨大的阵法中就只留下一缕残魂。
残魂被吸进玉石内,原本散发着耀眼黑茫的玉石化为一颗不起眼的黑色石子。
。。。。。。
时间流转,星域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异域藏匿,星域已然安宁了数千年。
星域九界之下,有一小世界,名为修界,修界地域辽阔,其间山川,河流,市貌,人文都是那般自然亲切。
修界羲和国。
一祭台处,这里数万人口围聚,他们在为曦亲郡王的第六子唤醒灵力开启修真之路。
祭台上一男子,皱眉望向祭台中央,紧握着手中的宝剑,一身赤色长袍将其包裹,眉目中带着煞气,有些凌乱的长发在风中飘着。
男子的左侧站着一名祭祀师,而他的右侧是一个妆容大方得体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高鼻梁还有那小嘴,每一处都显得十分高贵,数枚金发簪插在发上,一身豹皮长袍将其卷起,手臂上的手镯更是让人想不到的尊容,最为亮眼的还是她脖子上的玛瑙红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抑感。
“郡王,虚桦这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们郡王府可留不得这般废物。”女子轻视的看着祭台中央的少年,嘴角微微上翘,十四五岁的年龄竟然连灵力都无法开启,这样的废物,我到要看看郡王如何留的了你。
“。。。”曦亲郡王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不得不说,这第六子让他甚是失望,但是他却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
郡王脑海中浮现出一名白衣女子的模样,她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美不胜收,一颦一簇间都是那般出尘,让人难以忘怀。
“郡王,六王子怕是无法修炼了。”祭祀师走到曦亲郡王身边,低声说到,他低着头不想让郡王责罚。
“逆子!”曦亲郡王眼里露出一抹冷色,转身而去。
“你也太不争气了。可惜了你母亲当年那般受宠。”那豹袍女子讥讽道。头也不回的像郡王身边走去,一边追还一边安慰着,“虽然虚桦不能修炼,但是至少能过上平凡的日子,有着郡王子嗣的名声,外界也说不得他什么。要是郡王还不放心我便将他送到霖妹妹的坟前,也算成了他孝子之名。”
“。。。”郡王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祭台变得人都渐渐散开,偌大的祭台处就只剩下虚桦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活着?”林虚桦的泪水不断的跌落,他早就死了,现在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难道世道就是要让他饱受痛苦吗?为什么不能随檀儿一起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虚桦站了起来,他紧握着手中的玉石,双目久久不愿睁开。
这是一股记忆潮流涌入脑海,那是曦亲郡王第六子的所有记忆,这个身体是属于羲和国王的亲弟弟的第六个儿子。
此子十分聪颖,但奈何一直无法汇集灵力无法走上修真之路,这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他所有的身份都不过是虚的。
他的母亲在两年前离奇死后他便一直在追查,只是他实力有限,只能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追查。
不过依旧没有一丝结果。
就在刚刚最后一次灵力觉醒后,他耗尽最后灵魂之力,那时他一直握在手中的黑色玉石发出巨大的光芒,数千年前的那个人被唤醒了。
“这个好像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虚桦看着手中黑色的玉石,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个主人的余温。
“我。。。”虚桦将玉石吊坠带在了脖子上,跌跌撞撞的走下了祭台。
可是他走到一半,从祭台下跌落,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他没有哭,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整个灵魂都是那般死气沉沉的。
“喂,你就是这样自暴自弃的嘛?”这是一个红衣女子走到他的身旁,小手插着腰,质问道。
“檀儿。。。”看到少女,虚桦那枯灭的眼潭中似乎荡起了一丝波纹,不过泪水从眼眶划落后又变得死寂。
不是她。虚桦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一股细小的灵力从穿过心脏。
“喂,你怎么哭了。。。”少女不忍心再去骂他,低声询问道,她似乎在道歉。迷人的小眼神似乎与她有八分想像。
“。。。”虚桦看着少女,他明白这不是她,但是却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走吧,去郡王府。”少女扶起虚桦,银铃般甜美的声音传出。。
“你是?”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哈?我?我是伊南国来这里使者。我叫柳烟琪”少女微微一笑,似山原里鲜花绽放一般,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