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祭台,一个绝色佳人跪坐于此,她身着一袭白裙,长发没有系起,在风中微微摆动,显得有些凌乱,她眼角的泪痕还没有流干,血丝充斥着双眼。
“黎檀儿,你决定了吗?”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
女子点了点头,却无法再多说一字。她已经哭了许久许久。
“如果有来世,不要再爱了。”老者的叹息声,从祭台下传开,他知道这个女子她在为一个人献出自己命格。
黎檀儿自嘲,是啊,不要再爱了,也不知道下一次的虚桦花哪时才能再开,那时候他一人会去看吗?他会拿着古酒在自己的墓前哭吗?他会爱上另一个人吗?他会卸下一身戎甲,停在她的墓前吗?
女子又是微微点头。
老者闭上双眼,一颗在眼中停留太久的泪水还是划落,他于心不忍。
可。。。老者手握法杖,口里默念着一些无人能懂的语言,那些语言在天玄祭台上显化为一个个金黄的字印,环绕在女子的四周,将女子包裹起来。
“檀儿!不要!”天玄祭台十万里外的某一处,一个白衣中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天玄祭台飞奔而来。
中年身后有一个血色魔人,它似人非人,全身是血红色,每一处肌肤都有着脓包,它们都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停地在鼓动着。它的额头上长着一对角,角上布满血色大眼,而它真正的眼睛却是在角下,一双冰蓝色的魔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之感。双臂无比粗壮,血色大爪转眼就能撕裂空间。它是十魔帝,樊。
中年男子一边躲避着樊的攻击,一边飞速向天玄祭台靠近。
女子静坐在字印里,看到她等待数百年的男子向自己飞来,心中却是无比的苦涩。
咫尺天涯。
女子额头泛着点点星光,无穷的天地道义流转眼前。
中年男子明明就要到达天玄祭台,可却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祭台,男子眼中含泪,手中长剑似乎要撕裂虚空。
“呵,虚桦仙帝,你怎能在生死决斗中开小差呢。”樊冷笑,一道流光从它爪间划出,直逼男子。
男子转身一剑,流光飞散,剑招似陨星坠落,挡下樊帝的魔光。
只是异域魔帝何等风光,虚桦急于应付,被魔光击中右臂,血液流出,恐怖的血色爪印出现在他的臂前,爪印迅速变得异常恐怖,血色肉球疯狂爆出,虚桦的手臂瞬间化为魔爪。
虚桦也顾不上那么多,流光化剑,将右臂砍断,又飞速后退,左手持剑向前劈砍,剑光飞舞,似蛟龙盘旋,又如火凤涅槃。
“不愧是星域五帝之一,本帝的血帝魔爪都能轻易化解。”樊帝那双蓝色的魔眼微眯,十份忌惮虚桦的剑招。它向后飞退,魔眼散发着无尽的魔力,双爪向前劈砍,竟是挡下了,虚桦的剑招。
虚桦仙帝,星域五帝之一,虚桦的剑术造诣哪怕是五帝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此刻樊帝竟是将起化解,不可谓不强。
“檀儿。。。”虚桦朝着天玄祭台望去,此刻黎檀儿早就被自印覆盖,“该死。”
见到黎檀儿的状况,虚桦不可谓不心痛。星域之主陨落后星域遭到异域入侵,包括虚桦在内的五帝都加入了御魔之战,但是异域魔帝十分强悍,星域亿里星空化为灰烬,与此同时虚桦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此时,星域中流传出献祭的传说,天玄祭台储存着星域之主遗留的灵力,可护星域千年安宁,而天玄祭台只能接受妖族仙族血玲珑的血液。
谁都知道星域只有虚桦仙帝之妻,黎檀儿是血玲珑的血液。。。
“你怎么会这么傻。。。”虚桦双眼通红,手中长剑激烈颤抖,那是仙帝的怒意,那是虚桦的悔意。
“哦?血玲珑?”樊帝魔眼微眯,露出了忌惮的神色,虽然此女血液中血玲珑血液稀少,但是还是有可能开启星域的屏障。
“你,今天还是留下吧!”虚桦转过身,长剑指向樊帝,面色冰凉,要不是他擦干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发现虚桦仙帝长得如此标志,手握长剑,血衣飘飘,鲜血染红了白衣,而他树立于此就像一尊战神一般。
“让我留下,你恐怕也要付出代价吧!”樊帝冷笑,仙帝修行数千年方得正果,又有谁放得下那样的力量与权益呢?
“哈哈哈!以前或许我不会与你拼命,但。。。”虚桦望向祭台,露出了笑容,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虚桦仙帝手握长剑,向空中一划,平白无奇的一招却是包含日月星辰的力量,血衣飘舞,虚桦屹立在山巅之上。
樊帝脸色骤变,血爪凝结成盾,向身前挡去。
只是血色盾牌瞬间告破,樊帝的胸前出现了一道惊人的剑痕,虽然樊帝耗尽修为挡下虚桦一剑,却未能化去六成,此刻它奄奄一息,似乎立刻便要陨落。
“死。”虚桦再次持剑,向樊帝砍去。
只是樊帝自破肉身化为一道虚魂逃遁而去,“林虚桦,你等着,本帝必定会亲手杀了你。”
虚桦没有上前追赶,而是转向祭台。
“仙帝大人,您真的要与天道抗衡吗?”之前在天玄祭台前的老者并未离去,此刻见虚桦转身,便是明了其用意。
“嗯。”虚桦点头,却未曾责怪老者,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玄祭台,眼中多出了一丝决绝之色。
“现在血玲珑仙血尽失,灵魂也快被献祭完,就算就回来也不过是尸体一具,数年后便是尘归尘土归土。。。”老者还想继续劝说,只是此时的虚桦已化为流光,冲入天玄祭台之上。
剑光流转之间,道法化为法则之链困住虚桦,虚桦双脚结印,轻点在法则之链上,流光飞转,竟是连天地法则都未困住其分毫。。。
此战天崩地裂,天玄祭台化为无数碎渣淹没在天地间。
此刻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女子从碎渣中走出。
“后悔吗?”男子白衣飘飘,如世外之人,眼中含泪低语道。
“嗯。”女子嘴角溢血,却微微一笑,绽开倾世之颜。她许久未见他低声询问,如今再闻关切之语,她又有何可悔。
男子再次抱起她失声痛哭,只是错过了哪有机会去弥补。
“傻子,只要你心中有我,纵使湮灭在这天下又如何?”女子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显得那般艰难,气息渐渐低迷,直至最后一口气淹没。
“檀儿,檀儿,我不许~我不许~”男子拼了命的想留下女子,只是他不知所错,他只能呆呆的抱起女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