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山,离真定县城足有七十里。这里山势险峻,虎踞龙盘,因而得名为卧虎山。
半山腰处建有一座营寨,角楼上有士卒看守。
营寨正中央的一座房子大厅里,王家的管事站在当中。面前坐着两个面容刚毅,体型健硕的壮汉。
王家管事一脸笑意道:“我家老爷的意思,两位寨主都明白了吧。三日后,夏侯家的商队就会出离真定县城,你们这次决不能再失手了。这次我们老爷为表诚意,先让我送来五百金,事成之后,还有好处。”
“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的。这次俺亲自下山,保证万无一失。”坐在左边的汉子不耐烦的摆摆手。
“既如此,小人便回去请候佳音了。”王家管事一拱手,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坐在右边的汉子一脸凝重的道:“不知为何,我总有些不详的预感。武烈,要不这次还是我去吧。”
“大哥,你怎么像个婆娘一般瞻前顾后,扭扭捏捏的。就凭俺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啊。”左边的汉子愤然道。
“那你也要多带些人马,以防不测。”
左边的汉子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右边的汉子苦笑一声,自己兄弟两人虽是土匪,但干的也是劫富济贫的事,从未劫掠过百姓,也很少伤人性命。正因如此,沮授才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两边一直相安无事。这次若非山寨钱粮不济,也不会与虎谋皮,干这件勾当。
右边的汉子揉着跳个不停的右眼皮,沉声道:“但愿平安无事吧。”说着,伸手掏出一条布帛,只见上面写着:三日后需多带人马,以防不测。切记,切记。
三日光景骤然而逝。
萧杰与韩当带着夏侯府的三十几个家丁,押送着整整十辆马车出了县城,每一辆马车都后面都用布遮的严严实实,谎称是运送的货物。
马蹄声不绝于耳,一行来到一处山口处停下了脚步。
萧杰四处张望一圈,冲韩当点点头道:“真是个设伏的天赐之地。”
韩当微微额首,脸色肃穆,将手中长刀缓缓提起,警惕着前方。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喊杀声。一百多名土匪,一个个鱼贯而出,为首一人,高头大马,手持长刀,正是卧虎山的二头领。
二头领上前一步,持刀指着萧杰两人道:“你们谁是夏侯胜,爷爷我今天只杀夏侯胜,其他人爷爷就放了你们。”
萧杰上下大量一番这个人,不禁失笑道:“这位头领,很遗憾,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夏侯胜的人,如此便放我们过去吧。”
二头领见萧杰竟然笑话自己,嘶声咆哮道:“小娃娃,敢匡骗你爷爷,信不信爷爷我今天先拿你祭刀。”
“哦”萧杰露出两排白牙:“就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韩当勒马便冲了出去。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匪首,剩下的小卒不堪一击。
二头领一见韩当冲过来,咧嘴一笑:“看我取你首级。”话音刚落,两人你来我往,战成一团。
萧杰缓缓抽出新得到的长剑,高声道:“杀。”
随着萧杰一声令下,十辆马车上的布突然被掀开,原来车中藏的尽是兵勇,足足有一百人。这些便是沮授派来的士卒。
这一百多兵勇列好阵势,冲着土匪们便杀将过去。土匪们一见敌人有备而来,不免心慌怯战,被兵勇借机砍杀了十几人。
二头领瞥见己方阵势溃散,怒吼道:“有老子在都他娘的怕鸟啊,给我打回去。”
二头领一番话虽然鼓舞了士气,可土匪与官兵的素质还是有差距的。不一会儿,土匪便死伤过半了。
二头领心生焦急,手上招数越发狠辣。战至三十余合的时候。韩当心生惧意,自己若再战下去,必然死于敌手。
于是,韩当趁势虚晃一招,夺路逃走。
二头领正要追赶,突然一片网子从天而降,将他套在当中,马下几人一起用力将他落下来,跌落在地。未等他挣扎,又过来两人,拿着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彻底挣脱不开。
萧杰看着口中大骂不止的二头领,心中暗道:这厮竟如此凶猛,连韩当竟也敌他不过。要知道韩当身为江东十二虎臣,也算是一流的武将了。看来眼前这人一定也是一个有名的将领。
收拾好思绪,萧杰冲着土匪高声道:“你们老大已经被我生擒,马上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余下四十多个土匪面面相觑,立马放下了武器,跪地求饶。
韩当指挥着士卒押解俘虏,收拾战场。萧杰则下得马来,走到二头领身边蹲下身,笑嘻嘻的道:“小子萧杰,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二头领将头一转,冷哼一声:“多说无益,要杀要剐随你,爷爷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萧杰强压下心中怒火,灵机一动,继续道:“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我给你个痛快。”
二头领仰天大笑:“听好了,爷爷我姓文名丑字武烈。快给爷爷来个痛快的。”
文丑?竟然是败徐晃,伤张辽,河北四庭柱的大将文丑。萧杰喜从天降,自己竟然遇到这么一位无双猛将,也难怪韩当会败下阵来。
未等萧杰再出言询问,远处又传来一阵喊杀声,萧杰起身寻声望去,只见一队骑兵绝尘而来,身后还有二百多步卒跟随。
萧杰心道不好,翻身上了马,急忙传令收拢阵型,命人押着文丑来到最前面。韩当手提钢刀,翻身上马,来到萧杰身旁。
远处的土匪止住马头,列下阵势。为首一人,手提长刀,面色不善。
“大哥,别管我,快杀了他们。”文丑冲着对面高声叫嚷。随即便被人用布条塞住了嘴巴。
萧杰冲韩当一点头,两人拍马向前,来到两军中间停住。对面的卧虎山大头领也骑马过来,来到两人面前。
萧杰冲大头领一拱手道:“小子萧杰,不知头领怎么称呼?”
大头领一拱手还礼道:“在下颜良字义师。今日我弟兄多有冒犯,还望萧公子恕罪。恳请萧公子放了我兄弟,良来日定会报答。”
萧杰摆了摆手道:“颜壮士说哪里话,我本就没有害文丑兄弟的意思。至于来日厚报嘛,”萧杰冷笑一声,“我恐怕是指不上喽!”
颜良两眼一眯,用力握了握手中长刀,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
萧杰拍了拍韩当握着钢刀的肩膀,示意他无碍。转而对颜良道:“恐怕此时卧虎山已经易主了。”
“什么?”颜良心头一惊,但面不改色道:“你如何得知?”
萧杰神秘一笑道:“颜壮士我们打个赌如何?”
颜良不假思索道:“请讲。”
“我现在就放了文丑兄弟,你们立刻返回卧虎山,我就在此等候,若是山寨无恙,尽可来抓我回去,任凭处置。”
颜良轻咦一声,又问道:“若不然呢?”
“若是山寨已经易主,”萧杰呵呵一笑:“你们也要回到这里,认我当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