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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四章 徐海落草为寇


  徐海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翠翘家门口,他并不是普通的乞丐。

  徐海出现在翠翘家门口也绝非纯属巧合。

  老和尚坐化后,徐海离开了赖以栖身的破庙,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投靠了海盗。

  这徐海年纪虽小,却重义气,打起仗来甚是骁勇彪悍,也极有计谋。

  一日土匪们抢了官府运载粮草的官船,官府用计派出士兵,伪装商队的船只将土匪头子带领的十几个土匪引入峡谷里的海湾,守住出口,官府士兵十倍于土匪队伍,危机时刻,土匪队伍的骨干们几乎要全军覆灭。

  一直在后方关注战况的徐海,用“围魏救赵”之计,派出救兵,围攻在峡谷上方观战的官员头目,峡谷里士兵们不得不调转枪头,回救自己的顶头上司。

  山顶的土匪们熟悉地形,以少胜多,令官兵受到重创,在官府救兵抵达之前,及时后撤,土匪们伤亡极少。土匪头目得以被另一拨人救回寨中,土匪头目受了重伤,弥留之际,将寨子的第一把交椅交与徐海。

  徐海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名头“天差平海大将军”。

  一日,手下的响马们来报,想去打劫城中的富商王远松。

  这徐海自从做了当家的,一般就打劫官府,对平头百姓一般不会染指。官府的钱财多数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俗话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拿点来这些贫苦人民用用,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就算是响马,咱们也是义薄云天,不会背信弃义的响马。

  这富商如果是诚实守信、勤奋致富的,不是为富不仁的奸商,咱也不能说抢就抢。

  另一方面这平海大将军到底是个小孩儿,很多天在寨子里打打杀杀,许久没有进城了。想去看看山下的花花世界。

  于是带了两个手下,乔装一家三口,借着打探情报之名,进城去了。

  这是男主第二次见到翠翘,翠翘正在登高远眺。

  深宅大院的花园,假山都是从几百公里的黄山运过来的,足足有十几米高。外人在高墙外只能开到高耸的假山的一个尖。

  那天徐海正蹲在墙角往院子里张望,突然假山顶上出现了一个人,徐海一时恍惚,以为是仙女出现了。

  当时翠翘穿着市面上最贵的绫罗绸缎,上衣是白色的v领大袖袍子,一片长襟搭着另一片,绣花绣到胸部,在腰间束了跟同色的丝绸带子。下身是灰色的及地百褶长裙。但是翠翘为了方便爬山把下身的裙子撩到腰间,左右交错,在腹部位置系了个大结,露出裙子下面的亵裤;宽宽的云袖,也捞到肩膀处,露出两根雪白的藕节一样的玉臂。白衣胜雪,风吹过来,白皙的脚踝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这仙女一般的小美人,朝男主方向看去,男主不由得偏过头去,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是她,他看到她的脸,当年在施粥的时候,他吃过她的桂花糕。这么多年了,他身上还带着她的手帕。他痴了,等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这副场景在很多年后,徐海和翠翘失去联系相隔千里,了无音讯的时候,当徐海整夜失眠,回忆起翠翘,脑海中的画面就是山顶的枫叶红艳似火,白衣的美少女在山顶裙裾飞舞。

  女主的这种穿法是在当时是惊世骇俗,无异于现代超人的内裤外穿。

  但是家里的下人忌惮她的弹弓,从来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后来成年后的男主和翠翘在海上生活的时候,女主更是整日里穿着两个布片下海游泳,简直是衣不蔽体。女主管她的布片叫比基尼,号称这是未来最潮人士在海上的穿着打扮。女主平日的装备就是比基尼加一件披风,英姿飒爽。

  比基尼最大的好处是做爱方便,女主和男主在浅海游泳、嬉戏、拥抱、接吻。男主兴起,两个人在四下无人的沙滩上开始纠缠,比基尼的方便显示出来了,轻轻一扯,只需不到两秒钟,一个柔弱、鲜活的肉体从布料里跳了出来。

  而穿上汉服,拥有大量的纽扣的女主,让男主手足无措,男主的大粗手指头要想挨个解这些繁琐的纽扣,少说也得大半个时辰。

  翠翘的记忆里,和徐海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天气寒冷,女主腰上别着弹弓,照例爬上花园里假山看风景。

  翠翘家里四周是三丈高的高墙,隔开了墙里墙外两个世界,那时的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人们每日的活动范围,除了自己的院子就是初一、十五的烧香。

  如果不是越过这道高墙,你会以为身处的世界和自己从小生活的大院一样。处处是雕龙画凤的亭台楼阁、假山、小溪、美池、古树、幽兰,庭中多绿树,绿叶发华滋;深溪横古树、空岩卧幽石。而不知墙外的世界里,有很多没有饭吃、没有地方睡的人。绝大部分人都在艰难营生,辛苦挣扎才能勉强糊口。

  偶尔翠翘的大哥出门做生意会带上翠翘,大部分时间翠翘依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于是在家的日子里,爬到山顶看外面的风景,是翠翘接触外界的重要的社会课。

  院子门口,是两块上马石,汉白玉雕成,一米见方,四面都有精致的花纹,从这里出发的日,都是从院子里牵马出来,踏上石块,一跃而起,飞身上马,所以从这山顶望出去风景虽然年年岁岁几乎不曾变过,女主仍然热衷于日日登高望远。

  这天女主在巡视自己领地的时候,远远看到后门两个衣衫褴褛的大人,带着一位少年,那少年虎头虎脑,和女主年纪相仿。

  两个大人拿着一个破碗,似乎想要讨口水喝。这家丁把门栓拉开一个小缝,从门缝里看到乞丐一般的人,立刻大叫“滚滚滚,滚远点,再不滚,放狗咬你们”。把门关上了。

  翠翘心软,看他们饥寒交迫的样子,在假山顶上招呼下人:“张管家,快开门,门外的路人是想要求口水喝”。

  这张管家听着是大小姐的声音,但是不知道大小姐身在何处,抬头四面一看,吓了一跳,张管家扶着胸口作心脏病发作状:“大小姐怎么爬这么高,快下来,您要是摔下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担当不起。”

  翠翘心想,张管家最是狗仗人势,一天人模狗样,刚才对着几个乞丐凶神恶煞、大吼大叫,见到主子变脸变这么快。

  张管家仍假装没听清女主人的话。

  翠翘拉长弹弓,瞄准:“你听好了,先给门外的人拿些吃的。”,砰一声把手上的弹子朝张管家射了出去。

  张管家尖叫着躲开,这弹子仍蹭到管家的发髻,改变方向后弹到地上,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这大小姐是家里的混世魔王,平时弹弓不离身。

  翠翘的绝技有两样,一是琴艺,二是弹弓。弹弓也是玩得出神入化,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家里上上下下一百几十号人和猫猫狗狗看到大小姐都是绕着走的,如果有谁惹大小姐生气了,在大小姐气消之前必须顶着铁锅才敢在家里走动。

  张管家摸着脑袋逃开,今天算是死里逃生,分明是大小姐手下留情,她要是真想射他,他这头必定射爆见红。如果距离够近,下狠手,连脑花都可以打出来。

  正巧传话的下人来了,老爷传话叫大小姐去表演琴艺,大小姐仍监督管家给门外的乞丐们从后厨里拿出了水和饭菜,才从假山上下来,把夹在腰间的丝绸长裙放下,施施然,一步三扭地从后院走进会客厅。

  这门外的三人,倒也本分,每天到了饭点就在门口坐着,但是不叫人送返给他们,他们也绝对不开口讨要。翠翘依旧吩咐下人对他们包括门口的老弱病残们多加照顾。

  又过了几日,天上开始下雪籽了,天色向晚,雪幕后面露出青黛色。似乎大暴雪就要降临。门外的乞丐们都找地躲起来,躲避大风雪天的到来,可是徐海没有走。见过她以后他就失魂落魄了。他一直在门外守候,没有遮蔽,全身被雪盖住,几乎成了一个雪人。她收留了他,带着他走过铺满白雪的路面。

  翠翘干脆叫下人把他们安排住进了柴房,还把平日里不常穿的旧衣服给了他们几件。下人觉得他们来历不明,想要向老爷夫人报告,小姐立刻阻止,女主心想“他们不是坏人,你们敢报告,老爷夫人一生谨慎,肯定把他们赶走,他们在这里只有冻饿而死。说不定第二天一早起来,这门外又多了几句冻僵的尸首”。

  翠翘叫来管家“给你两个选择:报告老爷夫人,年终我肯定给你差评,你年终奖一文钱没有了。留下他们,我年终一定给你好评,年终的赏钱翻番哦。”

  下人服软,一家人于是两个大的就在这里做了打杂的,小的当了小姐的跟班。比起做乞丐,算是一步登天了,每天准点有饭吃,屋顶有片瓦可以挡风遮雨。

  翠翘原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小乞丐来了,从此也多了个玩伴,小乞丐陪小姐爬到假山顶,整个家里只有他和小姐有幸看到了高处的风景。和翠翘天天在后院里踢球、钓鱼、下跳棋、围棋、国际象棋、斗蛐蛐、钓池塘里的锦鲤,在灌木丛里支起架子烤鱼、烤玉米,聊天,听翠翘弹各种流行音乐~~~给翠翘无聊的大家闺秀生活平添了很多乐趣。

  小乞丐徐海教翠翘小姐剑术,他给大小姐做了一把小木剑,他们开始练剑的时候,以古树、巨石为靶子,后来开始刺暗夜里草丛中的流萤、花间的蝴蝶,水中蜉蝣……

  一日,翠翘从园中路过,只见这小乞丐在假山前立住,凝气定神,剑尖垂地,余光看到蚊虫飞过,剑尖追随蚊虫而去,像一道彩虹划过,蚊虫被斩成两截,螺旋状的落下。

  翠翘小姐立即奔过去,蹲在地上看蚊虫的尸体,刚好是身首异处。小姐的剑术在小乞丐的教导下突飞猛进,不久小姐就就可以砍苍蝇,但是砍死的苍蝇,是不规则的随机的两截。原因是小姐的意识不能感受到苍蝇,而真正的高手砍蚊子的时候恰恰是不用眼睛的,是用意识,听声音和感受气息。

  一天小乞丐徐海在练劈蚊子。一剑下去,蚊子还是蚊子。

  翠翘大笑:“呵呵,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徐海说“你再仔细看看。”

  翠翘捡起蚊子,凑到鼻尖一看,这个公蚊子变成蚊子公公。

  翠翘也要劈,她一剑挥过,只能把蚊子劈成两截。

  练久了,翠翘没了耐心一把把剑扔了,跑去玩了,并且拒绝再练习。

  翠翘说“比剑术,我这辈子也不过你了。而且我,再劈下去我会瞎。”

  海说,你应该用意念。不是眼睛。

  翠翘朝徐海吐舌头。

  小姐也教小乞丐用弹弓,两个人把家里的几个恶管家当作目标,潜伏在隐蔽处,比赛谁射得准,谁隐藏得深,两个人每天都很忙得不亦乐乎。

  翠翘知道徐海爱她,她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和她直接接触,他递东西给她的时候,都是侧着身子,眼睛瞧着别处,手伸直放身体的另一侧,把东西递出去。而她不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每秒钟都紧紧跟随着她。

  可惜好景不长,没有想到有一天父母突然来敲女主闺房的门:“翠翘、翠云我儿,你姨父参加衙门打手家的酒宴,得到消息,我家中有两个借宿之人,不晓得他们是响马。我们一家现在恐怕要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