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不是一个能够讲好故事的人,但是父亲和大老婆的故事,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直到母亲温清言从S市工作回到了家里。
外婆说母亲回家的时候想和D市的杨一恒结婚,只是D市距离A市太远,外婆舍不得,便打消了母亲的想法,就这样母亲留在了家里,她和父亲的故事也开始了。
我的姨外婆也就是母亲的老姨,因为姨外公出了一些事情,便提出要母亲去那里小住几日陪伴她,姨外婆和母亲的关系很好,母亲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姨外公和路家是姻亲,所以关系很好。在那里,父亲见到了母亲。
母亲有白白的皮肤、高高的个子、漂亮的五官,还有热情活泼的性格,优雅大方的举止动作,她什么都不用说,站在人群里,就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父亲虽然没有八尺男儿的高度,可是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漠和少言寡语的沉默。
在父亲的追求下,母亲顺其自然地同意了和他交往。
在那个思想还没有开放的年代,母亲有着极其严重的处女情结,虽是谈过一场恋爱,但母亲很是自爱,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可父亲不是,他像个情圣一样出现在母亲的面前,母亲哪里是他的对手。生米煮成熟饭这种烂熟的套路,还是出现在母亲的身上。
母亲欣慰,至少父亲是答应娶她的,可惜,她并不知道父亲有着怎样的过去。
外婆极力反对母亲和父亲的婚事,同时也把父亲的故事说的毫无保留,她以为这样能够阻止母亲脑海里那荒唐的想法。
可是爱情里有句话说的很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母亲执拗,想要父亲给一个解释,可父亲解释来解释去无疑是任霞如何纠缠他、勾引他,而他又是怎样不小心犯得错误,至于王云的死更是全部推到任霞的身上。
母亲以为父亲心里还是挺苦的,面对那么多人的指责,却没有人理解他,她也以为就算父亲是浪子,也会因为她而回头。但她不知道,浪子不浪,只是无情,真情不真,只是谎言。
母亲和父亲的婚事,爷爷很是满意,而且母亲性格良善,对待父亲那七岁的儿子也是极好,母亲和外婆那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最后也是外婆进行了妥协。
外婆说,父亲曾经跪在她的面前发下毒誓“我路虎不会再与任霞有半点瓜葛,定一心一意对待清言,否则,天打雷劈”,或许是他们真的管的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就好了。
就这样父亲和母亲的婚事订了下来。任霞自然无法痛快,熬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父亲和母亲的婚事,只可惜她势单力薄,又能奈何。
日子渐渐趋于平静,母亲也经常会回娘家,给外婆外公洗洗衣服,做做家务活,或许这门婚事也没什么不好,外婆想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那句话说的真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新婚的激情总会过去,父亲还是和任霞经常在一起,尤其是外出的时候,任霞几乎是形影不离,只可怜母亲一点也不知晓,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直到母亲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生下了我,我出生的时候没到三斤,不会哭,不会闹,像个死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有那微弱的呼吸才能证明我是活的。
因为早产,我的体质虚弱不堪,不会哭也不吃母乳,母亲就这样陷入了产后抑郁之中。
任霞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怎会放过天赐良机,父亲外出的时候她是怎样和他在一起的,在一起了多久,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母亲的耳中。
那个传话给母亲的人,是任霞安排的。
也在那短短几日,她和父亲仍旧在一起的事情传满了大街小巷。
后来故事断了,在父亲外出回家的那天晚上,和母亲大吵了一架,谁也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二天有人见到,那个旧年代厚厚的绿色军大衣,都被撕扯的七零八碎。
他们应该吵得很凶,父亲也没手下留情。
外婆说,第二天母亲回家的时候,刚打开门就倒了下去,
“妈,我后悔了”
“妈,我后悔了”
“妈,我后悔了”
“妈,我后悔了”
“妈,我后悔了”
母亲最后的这句话,一直在外婆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时候我刚满百日。
这就是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你信鬼神吗?
我信。
外婆说,母亲离开后的那段时间,总是给家里人托梦,也给路家添了不少麻烦。后来,路家在母亲的坟前定了桃木枝,困住了她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