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开始,小A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上课的时候传纸条,下课了就出去散步,晚饭的时候去后山坐一坐,回宿舍的时候聊着扣扣,空间的留言都是彼此的早安和晚安。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很喜欢下雨的人,不是因为压抑的天空,而是雨水能够洗刷我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小A是第一个知道我有这个习惯的人,也是第一个会陪我淋雨的人。我想他大概是知道劝不动我,所以才会选择安静的陪着我。
在那段日子里,我们之间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也没有接吻,就是心照不宣的感情和陪伴。
哪怕是假期,我们都会一同看综艺节目,然后在扣扣上不停地吐槽。
在我的记忆中,小A一直都是那种很成熟的人,不爱多说话,即使有什么也都在心里,不争强也不好胜,安安稳稳的。有的时候我也很想像他一样,甚至到现在都想成为他的那种样子,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都没能活成他的样子。
是他,曾经说过最好听的话,他说“有一首诗特别能够形容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是他曾经最细致的观察,他说“你怎么总爱皱眉头,皱眉头很丑,打开,很漂亮”,“我是最懂你的人”“你是我见过最值得幸福的人”,“我怕你难过的时候没有人逗你笑,我怕你伤心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我怕不管别人给你的是美酒还是毒药你都一并和泪饮下,我怕你犹豫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彷徨,我怕你不再相信真情。”,那时我没有听过这世间最好的情话,也从未感受什么是甜言或密语,但我真的听过小A的话,也见过他眼中丝丝心疼。
内心的某种感情在我不知不觉间慢慢萌芽,也不知道是他做的太多太好,还是他来的恰如其时,而青春的故事开头大多都是这样吧。
那个时候我的同桌是李媛媛,她对我说:“路遥,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我怎么了”
“你能不能多说两句话,多笑一笑”
“媛媛,你知道我现在很糟糕,我做不到”
“那你天天这样,多影响我啊”
“怎么影响你了”
“你看看和你关系好的那些男生,还有小A,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眼神,怎么变了”
“就是那种眼神,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媛媛,他是我的朋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路遥,反正你这样特别影响我,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才和他成为朋友的,现在你说我影响你了?”
“路遥,我求求你别天天哭丧着脸了,因为是你的同桌,他们都以为我欺负你,但我又没欺负你,没惹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啊,再说现在快要高考了,你多影响我啊”
有的时候想想真的是可笑,当年因为杨辰的关系,我和她结缘,她想认识我,想结交我,初来五班的时候,是她天天拽着我吃饭,聊天,可是多可笑啊,那么多年的感情,敌不过一个男人的眼神,或者说敌不过她臆想出来的眼神。
就这样,我找姜达换位置。无论是刚开始和Z坐在一起,还是最后和李媛媛坐在一起,前前后后我已经换了好几次的座位,已经换不起了,所以我走了一条老路,选择自己一个人去角落里面待着,就像当年初中毕业时那样,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其实到现在回想起关于姜达的一切,我都很感激,以前对数好,和数对我好,只不过是真的没有感受过别的老师的好罢了。可是在姜达身上,数给过的好,他也给过,甚至比数还要好,他纵容我,包容我,理解我,相信我,当然我所说的那种好仅限于教书育人,希望不要被误解就好。真的,作为一名老师,姜达很成功,我也很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老师和学生的界限,我早就分得很清楚,更何况,再好的老师也不是数,有些感情,经历一次就会心力交瘁。
而对于姜达,那位对我来说很成功的老师,于我而言,最大的回报,就是好好学习。
姜达替我安排位置的动作很快,仅仅一节课的时间,消息就传到了小A的耳朵里,
“路遥,你要换位置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不重要”
“你以为,又是你以为,你是不是以为我也不重要”
“小A......”
“为什么要换位置”
“我心情不好,想要换个位置,换个心情好好调整自己,现在的位置太靠前了,没有安全感”
“和谁坐同桌”
“我自己”
“你自己要去后面坐么”
“恩”
“路遥,你能不能别胡闹”
“我没胡闹”
“今年是高三了,最重要的时候”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我想调节调节心情,也是为了更好的高考,你别劝我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后面”
“你近视眼,你是疯了么”
“和你一起疯”
“小A,你别这样”
“难道看着你不管么,去了后面你还能学习么”
“怎么不能了”
“你这样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看着你”
“小A…”
“路遥,别推开我,你知道我不放心”
“我就想一个人呆着,你别和我一起”
“我在,听我的”
小A那一副毫不犹疑的坚定的眼神,我又感动又心酸。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知道不应该的,可偏偏抵不住眼前想要拥有的哪怕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
其实越是习惯孤独的人越害怕孤独,没有人真的愿意孤独。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明白安妮宝贝的那句话,孤独是一生都要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