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除了教师节、新年、和数的生日,我没有再打过任何多余的电话。
我还是没出息,我放弃不了,我只能换个方式,我告诉自己,就这样默默守候吧,既然忘不了放不下,就默默的守候吧。
直到多年后,下定决心彻底断了联系。我才知道,其实数从来不需要我。
再诚挚的诺言,再虔诚的守候,也抵挡不住转瞬之间的物是人非,那场为自己编织的美梦,终究是梦。
回到学校的那段时间里,我的脑神经痛得厉害,每天不仅大把大把的吃药,还要有医生帮助按摩,才会减轻些许的疼痛。
很长的时间里,我总是反复做着同样的梦,梦境中,数还是那般的慈祥和温暖,对我还是那样的宠溺,她站在绿油油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头顶炙热的阳光,我雀跃地朝向她的方向奔跑,可是还未走近,还未等我看清她的双眸,数便消失不见。
梦境中的数去向了另一个地方,在那里,她被一群子孩子围绕,她在笑,我想要走上前去拥抱,想要叫一声“老师,我回来了”,但那群孩子太吵闹,她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身后的身影,我呆呆地站着,张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最后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我泪流满面的跑掉。
无数个夜晚,我都挣扎着醒来,感受到来自枕头潮湿又冰冷的温度,才发现思念是真的。就算痛苦过,也会贪恋那曾经的温度。
我总是在半夜被梦惊醒后,打开被压在枕下的文件袋,看着被月光照亮的熟悉笔迹,还是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我以为不露痕迹,思念却满溢。
时间还在照常着走着,没有人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就算时间再伟大,也偷不走烙印在脑海里的记忆。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的记忆一直留在脑海里,想让我什么痛,就什么时候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哪怕是五许多年之后她还是会出现在梦里,还有那些人,还有当年的情景,梦境中我没哭,只是说了一句话:以前是朋友的以后不再是朋友,以前不是的,也永远不会是。然后给数打电话,忘记说了什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醒了,才发现,只是一场梦。
我还是好想给她打电话,好想告诉她这些年的委屈,以及我很想她。我也爱过某个人,即铭心刻骨,又阴影魔障。
以前有人问过我:真的没开心过么,有啊,十年前,初见数时,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叫错了我的名字。
现在,我已经不会那么频繁的梦到她了,我不知道该难过还是庆幸。或许她还是会和她的学生说起我,或许她已经记不得我了。但是那都不重要了。即便记得又当如何,青春总归是回不去的断了线的风筝。随着风,漫无目的慢慢丢失了原来的方向。我没有很难过,只是想起她的时候,眼泪还是不自觉的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但我真的没有哭泣。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还记得她,一直在每一次想她的时候红了眼酸了鼻痛了心。时间总是会在生命漫长的河流中带走很多,以至于回首的时候,漫天的迷雾迷蒙了眼。我总是会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回首驻足,然后想起很多人的时候我是笑了,也再也没有想过为什么了。但是想起她的时候还和当初一样。
或许我是着了魔。我想是这样的。但是我却没能变成魔,因为魔有魔力而我没有。我还是在一直的努力,想着哪一天她会在哪个人的口中听到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是否还会想起我。想起那封空白的湿了她眼眶的信。
我想我是生病了,然后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病菌蔓延滋长而我无能为力却甘之如饴的染上绝症。我的生命中出现过很多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的系统产生抗体,反而最后也都成为了病原体。我想这样的人早就不存在了,早就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去了一个我永远无法乞及的地方,所以她变成了我漫长岁月长河的一个梦,很久远却一直不醒的梦。
那句话说得真好,当你决定放手的时候,以为那不过是一段感情,最后你发现,那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