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傻子,可最后我连欺骗自己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他们不懂我,我不怪,可是数呢,为何她也要怀疑我。
我的头像是要炸裂一样的痛,我不停地摇晃着它,想要极尽所能的把那些关于数的不信任和欺骗都甩出去,可是我甩不掉。
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了,人群也散去了,我才看见杨辰走了过来,原来他看见了那一切,但他也什么都没做。
:“路遥,你怎么了”
:“杨辰......”
:“路遥,你到底怎么了”
:“数学老师骗我”
:“你和数学老师怎么了”
:“她答应我今天来,可是她骗我”
:“路遥,我知道你对数学老师好,可是你不应该想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
:“我没有”
:“因为你付出,所以想要索取”
:“杨辰,你不懂,那不是索取”
:“可那就是索取”
:“你别说了,就算我索取吧,她是你的数学老师,同样也是我的,你一直分的很清楚,只有我没分清楚是么,我和你不一样,感情不一样”
:“你想要索取就是错的”
:“杨辰,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走吧,”
:“路遥,你这个样子......”
:“怎么,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放过我,要为你的数学老师争辩吗”
:“路遥”
:“杨辰,我没有说她不好,我只是委屈,我就是没来由的委屈,不行么。可是你看看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付出,什么索取,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那些大道理我都知道,可我的委屈不是道理能解释清的,我是人,我有感情,可那些道理太冷冰冰了”
:“路遥”
:“杨辰,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以为你至少会懂我一点”
:“我......”
:“你和别人都一样,都以为是我自己发人来疯,也是,这样的感情,我从没奢望任何人会懂”
我忘记了那天的我是怎么从地上站起来的,我不想回班级,不想看见那些人的身影,我不想,我面对不了,也无法面对那些赤裸裸的看着笑话的眼神,还有那么多年的朋友换来的不理解,那天晚上,我请了病假。
回到家里,我一直在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忍了那么多年的委屈那一刻忽然就忍不住了,我像发了疯一样的,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我感觉天都塌了,我从未那般的绝望过。
那天的外婆一定被我吓坏了,“婉儿,你怎么了”
“婉儿,你怎么了”
“婉儿,你怎么了”
“婉儿,你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那种感情该怎么表达,表达了又有几人能懂,直到最后嗓子嘶哑,眼泪干涸,我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望着挂在窗外的月亮,我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笑话。
一切像一场大梦一样。
外婆还是在一旁不停的唤着“婉儿,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你别让外婆担心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我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外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外婆,我头好疼,像要炸了一样”
“怎么这么烫,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外婆,我就是头好痛,它快要炸了”
那一夜,外婆不停地给睡梦中的我换敷毛巾,也听了我一宿的胡言乱语,最后一直折腾到天亮,才降下温度。
而我从那天开始,落下头痛的毛病,只要受到刺激大脑神经就会像炸裂一样的痛。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看见身边熟睡的外婆,想起昨夜迷糊恍惚间那佝偻而忙碌的身影,我才发现,这世界最值得我爱的原来是近在咫尺的守候。
或许是童年不愉快的记忆,或者是争吵带来的逃避,才让数的点滴之暖变得那般难得至极。
可为什么,明明发现了,懂得了,还是很痛苦,痛苦将要面对的黑暗,是那般暗无天日,因为那唯一值得被珍惜的感情,竟是那般的无助和绝望,没有丝毫温度,没有理解、爱和包容。
那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知道,我还是很爱她,但总有些东西变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不要让那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为你痛彻心扉的哭一次,那之后,就算她还喜欢你,总有一些东西变了”,伤害,就像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人在感情里受尽折磨。
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如此残忍,我拿命珍惜的,用尽全力去爱的,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有些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有些人生下来就一无所有,我是第二者,可我以为我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什么的,后来才发现,那些人有一句话说对了:“你没资格怨,也没资格恨,那就是你的命,你得受着”。
明月不明,岁月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