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个兵丁按陆冰罕吩咐将办公桌抬到院子前,另一个士兵抬出一张靠椅,放在桌子后面,让张保长进屋拿出砚台、毛笔、宣纸放到桌子上面。岳从正拿着一张土匪名单出来坐到桌后的靠椅上。
李荣宾、陆冰罕一前一后走出来。李荣宾出门打扮仍然是头戴黑色礼帽,紫色皮马夹,内穿一件米色衬衫,下穿黑色大裆裤,足蹬黑色羊皮鞋,腰上枪套内插着一支勃朗宁手枪;陆冰罕,头戴竹叶笠帽,身穿彝族墨蓝短领褂,内穿黑色衬衫,下穿黑色大裆裤,足蹬紫色牛皮鞋,腰间插一把匣子手枪。两人来到众匪家属面前,李荣宾微笑说:“各位老乡,既然你们来向我请求饶过你们亲人的性命,等一下你们这些去参加抢人的丈夫、儿子,必须当着你们的面说出他们抢人的事实,你们都要证实一下,但不许说半句假话!”“大爷!我们一定老实交代,不敢说谎。”土匪家属慌忙答道。
接下来,岳从正按名单点名喊道:“将李小三、麻小五、罗小鬼押出来!”三人被五花大绑押出来走到众人面前。“李小三,你先说,你们抢了西牛岭几个寨子,哪家的钱和牛羊!”李小三说:“我和麻小五、罗小鬼抢了西牛岭附近一个名叫王德有的家,从他家我们抢得三十块钱,三头牛,十五只羊。我们一人分得十块钱,一头牛,五只羊。”岳从正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麻小五和罗小鬼,“你们俩说吧,是不是这样?”麻小五惊恐的回答说:“是……是这样的,我们每个人分了十块钱,一头牛,五只羊。”“说吧,他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说呢?!”岳从正盯着他问。“他俩强奸了一家农家刚要出嫁的女儿,还打了姑娘的父亲。”“你别装好人,我俩出来后,你不是又回去把她给干了。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岳从正问下面跪着的家属:“你们说他们三个说的可是真话?”有一个家属慌忙回答说:“长官,他们三个说的句句属实,但强奸人家女儿的事,他们没告诉我们。”岳从正接着问:“那你们抢了我们的马帮,那些马和财物你们是咋处理的?”“我们三个跟我们的头领李培成关系要好,他分给我们一人一匹马,其他人只分到一些盐巴、红糖和别的东西。而更多值钱的烟土、马匹都被李培成带回家去了……。”
岳从正审完48名土匪抢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并对土匪们交待的诸如抢了谁家的钱物、牛羊等具体数字做了一一记录。之后,李荣宾并没有马上让这些土匪回去,而是回到堂屋对陶二、谢林安、柴锦堂等交代说:“你们带着弟兄们去对这四十多家土匪,挨家挨户的搜查,将他们过去从其他地方抢来的钱财都找出来。我们来剿匪,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陶二、谢林安等带着几十个兵丁走后。李荣宾又对下面的百姓说:“你们现在暂时不能回家去,你们的家人一向在附近抢夺百姓财物,我们得去清查一下你们家里的情况。凡是抢来的钱财一定要没收归政府。”这些家属听了,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陶二、谢林安他们,总共从这些土匪家中搜出了二百多万元钱以及各种银器美玉、古董无数。
第二日清晨,李荣宾下令:“弟兄们,将这些害群之马通通押到盲怕江边砍了!”众兵听令,立即将这些土匪押到盲怕江边准备行刑。众土匪家属,一听说李荣宾要杀掉他们的丈夫、儿子,都哭泣着集中到江边跪着向李荣宾等人磕头说:“李大爷,行行好,放过我丈夫吧!”……“李大爷,行行好,放过我的儿子吧!”“……”面对土匪家属们的请求,李荣宾说:“老乡们,这些年你们放任你们这些亲人在恩乐山的村村寨寨,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抢劫百姓财物,强奸百姓妻女,还时常杀害那些反抗他们的百姓。面对你们亲人抢回来的白花花的钱和各种财物,你们是否想过,这些钱都是坑害无辜百姓得来的钱,应该让你们的丈夫、你们的儿子改邪归正呢?我敢断言,你们不但没有想过,而且每次看到他们抢回来的钱财和牛羊,你们都会高兴得合不拢嘴。所以,不除掉你们盲怕江凹龙的土匪,恩乐山就永无宁日。今天我处决了他们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谁胆敢再抢劫我李荣宾的马帮和恩乐山一带的百姓,他们也会有同样的下场!”李荣宾说完了这些话,土匪家属们再也不敢再为他们的亲人免于杀头说情了。
此时,盲怕江岸上跪着五花大绑的48个土匪,其中也包括凹龙的李培成等人,刽子手也有48个扛着大刀凶神一般站在土匪们的后面。李荣宾下令:“弟兄们,行刑!”刽子手们听令,举起长刀“嚓”的一下,土匪们的48颗头颅全都落了下来,滚到盲怕江(其实只是一条河)里……。
杀了这些土匪,刘保长他们的牛羊肉也煮熟了。李荣宾他们在刘保长家大吃了一顿,然后下令土匪家属们派人将他们的亲人抢来的马牛羊如数送回西牛岭几个寨子的各家各户。返回之时,李荣宾还派了谢林安、岳从正、柴锦堂、卢永贵等弟兄带着几十个人去凹龙抄了匪首李培成的家。从那里不仅找回被李培成抢去的几十匹马帮骡子,还从他家里搜到了百多万花钱。此次剿匪,李荣宾不仅大大捞了一笔,恩乐山各村各寨的百姓还夸赞李荣宾说:“三公子真是咱们百姓的保护神、活菩萨呀!”
回到西牛岭后,李荣宾合理地给手下弟兄们分发了应得的一份钱,皆大欢喜。而他却在其中利用剿匪的名义大发了一笔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