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成被抓后,李荣宾等人为了不惊扰李统家办事,并下令将他们从侧门押到附近林中进行审问。李荣宾走到被捆起来的李培成面前问道:“培成兄,咱们虽不是嫡系的本家,毕竟也是几代人的交情,可你们为什么还要抢我的马帮呢?你抢了我的马帮也就罢了,可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抢我西牛岭附近的那些无辜的穷百姓,将他们的财物、牛、羊、猪、马都抢个精光。更可耻的是你们抢了人家的钱财不说,还强奸了人家的妻女。你说,你们这是人干的事吗?”李培成听了狡辩说:“荣宾兄弟,你这是听谁说的,去抢你的马帮和你们寨子的事,我可一点都不知道,这样的缺德事我从来都没干过。我可以对天发誓!不信你去问问我家人、邻居,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出过门了。”“培成兄,别狡辩了,俗话说:只有人不为,哪有人不知。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有一样证据你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你,你能有什么证据,我,我不相信。”李培成惶恐地瞅着李荣宾。“你知道,当你们将我的马帮抢走以后,顺便还将我的几个弟兄和赶马哥也抓去盲怕江关了起来。这些逃回来的马哥弟兄告诉我说:他们虽然不认识你,但他们认识我送给你的那支勃朗宁手枪。你说,还有什么证据比这更有说服力呢!”李荣宾愤怒之极。李培成见抵赖不过,只好说:“荣宾兄弟,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死有余辜。如果你能放了我的家人和孩子,我就将实情告诉你。”“培成兄,只要你老实交代供出同伙,我可以答应放过你的家人和孩子。”于是李培成并老老实实说出了藏匿在盲怕江边几个寨子参加这次抢劫活动的所有土匪的姓名。李荣宾还让岳从正将这些匪首名单一一记录在案。
知道其他土匪的下落后,李荣宾派人和李贤打了招呼便和陆冰罕等其他几位弟兄押着这几个土匪来到森林和李有贵、谢林安等大队人马会合,然后迎着月光向盲怕江方向开进。队伍经过几个小时的急行军,终于到达盲怕江附近。月光之下,可以看到上下相连的这三个寨子,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家居住瓦房,有三分之二左右的人家则居住着草房。每个寨子大概只有二十来户人家。寨子下面虽然也有一些田地,但这几个寨子的大多数人祖祖辈辈主要靠抢劫为生。李荣宾下令队伍悄悄包围了这几个寨子,并带着陆冰罕、普天寿、李帮主、谢林安、岳从正、陶二、柴锦堂、卢永贵等来到中间的一个寨子,找到张保长家。张保长家房子虽然不像穷人家一样住草房,但他的瓦房也不似那些富豪庄园一样,雕龙画栋,仅仅只是简单的两间破旧的瓦房而已。这位花白胡须,头戴黑瓜皮帽,身穿蓝袍的小老头正在家里的烟床上抽洋烟。当他看到几个荷枪实弹的不速之客忽然出现在面前时,以为是土匪,吓得慌忙丢下烟枪,跪在地上磕头说:“各位好汉,请饶命,你们要什么尽管吩咐!”“张保长,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梦源县政府派来的。你不要害怕,起来说话吧。”李荣宾威严地地说。“哦,原来是县上派来的长官呀!不知长官老爷深夜来找小人有何吩咐?”张保长点头哈腰地说着起来,找几个凳子给李荣宾他们坐下。“我们今天来是想烦你按此名单,将三个寨子的这些人请来你家里开会。县上决定响应上级号召,扩大民团武装,请他们来开会,就是想征求他们的意见,愿不愿意去县上参加我们的民团。你告诉他们,参加民团好处多,上面还发给工资呢。你挨家挨户下去通知,将我们的意思告诉他们。”李荣宾说完,将李培成提供的名单递到张保长手上。张保长接过名单狐疑地问:“长官,要是他们不愿意参加民团也不愿意来开会咋办?”“你就跟他们说,不愿参加也要来,只要他们在名册上签个名按个手印就可以回家去休息了。”听完李龙荣宾的话,保长不敢怠慢,转身走了。
张保长走后,陶二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抬进保长家的后院,然后又和普天寿、柴锦堂、卢永贵等潜在后院准备抓捕土匪。李荣宾、陆冰罕两个人穿上保安团军官服装成接待的官员,坐在屋中的一张桌子前,谢林安、岳从正、龙增贵、江双等八个护卫腰插20响匣子手枪威风凛凛地排在两边。张保长家的人看到这些“县上来的人”个个面带杀气,荷枪实弹,吓得躲在一边偷看不敢出来。
过了一阵,已有人陆续来到张保长家报到,陆冰罕按准备的一份名单让进来的每个人报上名签了名字后,并请他们到后院中休息。还告诉他们说:等人到齐后再开会。“我叫李小三”;“我叫麻小五”;“我叫罗小鬼”……几个土匪念完名字后并按指令走进后院,然而他们一走进后院,就被普天寿他们拿住,嘴上被塞进布条,捆了起来。其他土匪进来也如法炮制,报名签字进入后院后通通被绑了起来。最后,名单上的四十七个土匪通通到齐,所有匪首均被抓获,无一漏网。李荣宾此时才下令将李培成押到张保长家里。张保长看到匪首李培成被抓,才知道是咋回事,他一时吓得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李荣宾见张保长惊恐的样子,安慰他说:“保长,你没有参加过土匪干坏事,今晚你又帮助了我们,你的功劳很大,我们是绝不会伤害你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南洒西牛岭的李荣宾,受锦平县政府委派来执行剿匪任务的。刚才你帮了我们的忙,我还希望你继续配合好我们的工作。”张保长听了李荣宾的话才松了口气,点头哈腰地说:“李长官,有……有什么事要我做,请……请尽管吩咐,小人愿意效劳。”
“张保长,你知道我们这些兄弟从昨天中午离开西牛岭到凹龙,再到你们盲怕江,只吃了点干粮,你赶快喊几个寨中没参加土匪的人家,先简单做些饭菜给我们这些弟兄充饥。并且要他们明天早起,杀牛宰羊慰劳一下我的这些弟兄们,杀掉的牛羊我会付钱的。另外就是,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你们寨子里,你安排好吃的事情后,再去找那些未参加过土匪活动的人家,让他们一家人帮我们安排一至二人住宿。”张保长听完李荣宾的话,向李荣宾施礼说:“李长官,你和弟兄们的住宿好办,我家这里闲着两间厢房,我家旁边恰好也搬走了一家人,房子一直空着。你可以安排手下兵丁住那间空房,而你和几个长官则可以住在我家的厢房里。”“好,就按你的想法安排吧。”
此时,几个寨中,土匪家里知道自家人去西牛岭等地抢李荣宾马帮和百姓财物的事情已败露,都急得赶紧男女老幼一起去张保长家院子里跪着恳求说:“大爷、长官,饶了我丈夫吧!他去抢回来的钱和牲口,我们愿意如数归还…….。”“长官,饶了我儿子吧!他去参加抢回来的东西,我们一定全都归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