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差不多有足球场般大小的赛马场左边的主席台周围已济满了观看的人群.主席台就搭建在赛马场的西北边上,台上面正中央的一排桌子前已坐着身穿蓝色中山服,留一头中长发的董县长和其他有关负责人。主席台下赛场西侧,由各个乡镇推选前来参加比赛的赛马骑士早已排好队伍。主席台后,一排八个彝族、哈尼族汉子鼓起腮帮吹响一阵长号,接着另两排锣鼓,锁呐之声也随之鸣响起来。主席台上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蓝袍子的主持高声说道:“梦源县第一庙赛马节,于1909年3月3日举行。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个乡镇选派一名,分别是恩乐乡、者东乡、猛大镇、九甲乡、花山乡、三章田乡、凹龙乡、按板镇、和平乡、晓街乡。参加比赛的一共有十个乡镇,每两个乡镇为一组进行对决,一共分成五组,第一轮比赛,绕赛场跑五圈,领先者为胜;比赛得胜的五个选手再作第二轮比赛,最先到达终点者为第一名。得第一名者,由县政府奖马一匹,通海火手枪一枝;第二名奖火枪一枝。现在请我县父母官,赛马节的发起人董县长讲话。并宣布比赛。
董县长起身向台下所有观众鞠了一躬,然后说:“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为了繁荣我县的经济和文化,我上任伊始,即向州行署递交了一份在我县举办赛马节的报告,很快得到行署的批准和支持。并定于每年三月三日举行赛马节。今天是今年的第一个赛马节,很高兴有这么多来自本县各乡镇及其他地方的朋友前来参加今天的节日盛会。并预祝节日举办成功,大家节日愉快。现在我宣布赛马比赛开始!
随着主席台上主持人宣布:“第一组,和平乡对恩乐乡。”台下裁判员一声枪响,和平乡和恩乐乡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选手立即策马扬鞭,在赛场上向前飞驰而去。主席台上咚、咚、咚……的锣鼓不断擂响,两个选手跑完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时,差距不大,但到第四圈、第五圈时两个选手的距离并渐渐拉大起来,最后和平乡选手最先跑到终点。第一组和平乡胜,恩乐乡败!
“第二组,者东乡对猛大乡!”主持人刚宣布完,裁判员的枪声一响,两名选手立即飞马向前奔驰而去,经过你追我赶的激烈竞争,两名选手终于跑完了五圈的赛程。猛大乡先到达终点,取得了胜利。台下围观的百姓又一次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比赛是:九甲乡跟花山乡比赛,花山乡胜,九甲乡败;三章田乡跟凹龙乡比赛,凹龙乡胜,三章田乡败;按板井乡跟晓街乡比赛,按板井乡胜,晓街乡败。
第二轮比赛由和平乡、猛大乡、花山乡、凹龙乡、按板井镇,五家得胜选手进行比赛,比赛结果花山乡来的选手才十七岁的恭义成获得了第一名;按板镇的黃仆得了笫二名。恭义成头戴彝族青包头,身穿墨蓝布扣纯绵对襟外衣,足穿草鞋,身材又瘦又小的恭义成竞然得了第一名,台下观众立刻暴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恭义成高兴地来到台边领奖,县长让一个美女给他戴上一朵大红花,并奖给他一匹好马和一支乌亮的通海火枪。帅气高挑的黃仆也上台领到了一枝飘亮的火枪。台上台下又一次暴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陆冰罕问李荣宾:“师弟,如果让你参加比赛,你能否拿第一名?”李荣宾自信地回答:“他们的比赛要是不限制地域,让我参赛我一定可以拿第一名!”“为什么”?陆冰罕瞅着他问。其他弟兄也静静听着他俩的对话。“因为我知道获取第一名主要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第一,马要好,品种要优良;第二,比赛者也要优秀,要懂马,要有骑马的技巧。只要具备这两条就能够取胜。陆冰罕听了也表示赞同,其他弟兄听了也纷纷表示敬服。
此时,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今天的赛马活动到此结束,咱们明年再见!”
所有来观赛的民众、远近商客陆续离开赛场,到街上吃喝玩乐,赶街去了。主席台上的领导也相继离开会场,到饭馆集餐去了。李荣宾和他的弟兄们也缓缓向街上走来。此时,不知啥时候离开的陶二兴冲冲地跑过来报告说:“三哥,我听说今天千龙汇赌场来了一个十分厉害的赌客十分了得,一来就将本地那些被人们称作赌王的人一个个打得大败。赌王们手里的钱也全部输给了那位自称千王隐士的人的手中。”“哦!真有此等厉害之人,我到想去看个究竟。”李荣宾说完让多半兵丁们先回旅馆休息,自己只带几个弟兄向千龙汇赌馆走去。一进赌场大门,只见里面十多家赌馆,一家接一家并列于走道两旁。各家赌场的赌桌上,有的赌麻将,有的赌牌,大老远就能听到哗啦啦的抓洗麻将牌的声音,赌友们互相吆喝的声音。李荣宾来时就让弟兄们将手枪藏在衣袋内,又将长剑送到快活林旅馆,这样他们走到街上,进入赌场目标并小了很多。陶二引着李荣宾等走进那家有“千王隐士”赌博的赌馆,老板杨昌继见了李荣宾一行吃了一惊,立即令两个手下弟兄笑着点头哈腰地迎了过来,拱手说:“阿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团长大驾观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那里、那里、张老板生意兴隆,李某也是慕名而来,想来你这儿玩上两把”。“非常欢迎李团长赏光,但不知团长一行是玩麻将还是玩扑克牌?顺便请到前面空桌上就坐喝茶。”“杨老板不必客气,我们只是想玩玩几盘麻将而已。”说完正了一下礼帽和弟兄们到靠南边的一张麻将桌上坐了下来。其他卢永贵,龙增贵,陶二则在一边观战。李荣宾一面和几个弟兄摸麻将,一面瞅着陶二等站着的几个弟兄小声说:“弟兄们,我们这两天就在这里玩麻将,同时还应该在那位‘千王隐士’身上作点文章。在这个乱世之秋,除了穷人,只要发现有不义之财,咱们都可以去取,所以你们不可干站着,得去监视‘千王隐士’的一切活动”。
陶二等听令离开李荣宾到里面紧挨‘千王隐士’桌边站着,假装好奇看热闹,实际则是监视着‘千王隐士’的赌博情况。经过观察陶二发现,这张赌桌边上还有在按板井地面一个叫宏启志的人派来的两个弟兄也假装好奇在这张赌桌边观战。看看那位‘千王隐士’年龄大概五十岁开外,又矮又胖,口中叼着一支雪茄香烟,头发疏理得整齐油光可鉴的。他身穿一套黑色西服,足蹬黑色呈亮猪皮鞋,给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感觉。只见‘千王隐士’正与地方上颇有名气的几个赌王在豪赌,几把牌摔下去,那几个赌王的一堆钱又输到了‘千王隐士’手里。现在‘千王隐士’赌到的钱已经有足足三十多万,其余的几个赌王不服气,还想将自己赌亏出去的钱再捞回来。陶二跟踪宏启志的一个探子到后门,探子将情况报告给等候在那里的宏启志和一帮兄弟,宏启志说:“你继续监视,等‘千王隐士’一出来咱们就动手。”探子听完指令又回到那张赌桌边。陶二知道宏启志欲取‘千王隐士’之财,并悄悄出来对李荣宾说:“三哥,那位‘千王隐士’果然厉害,将那几个景通、梦源地方的赌王都打败了,已经赌到了三十多万了”。李荣宾听了高兴地说:“好,越多越好,你还去继续监视。”陶二又继续说:“三哥,你也别太高兴,这块肥肉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盯上了。”“是谁跟老子一样大胆?”“是住在按板井的强人宏启志。”李荣宾听了想了一下说:“不管他,你先去将杨老板请来我这儿,你们继续监视‘千王隐士’和宏启志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