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那杨昌继来到李荣宾面前客气地问:“李团长,不知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杨老板,我想问问你那位号称‘千王隐士’的人究竟有些啥来头?”“哦,团长是向我打听那位赌王哪,这事你算是问对人了。此人名叫何德士,前晚上他跟他的一位战友来到我的酒馆里喝酒,无意中听到他原来曾在什么四川军阀刘文辉手下任团长,后来因为吃喝赌嫖犯了杀人罪逃跑受通辑,所以才跟着他手下那个梦源的小弟兄来到按板井避难的。”“”哦,原来是这样。那,宏启志那小子又是个怎样的角色呢?”“要说姓宏的这小子嘛,从小在这按板井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街霸。这两年拉起了几十人的队伍,打家劫舍,连县长都不敢管他呀。你们到这里可得防着他一点哦。”杨老板小声说。“谢谢杨老板赐教,你忙去吧!”“好,那你们慢慢玩,我就不陪你们了啊。”说完拱拱手离去。
何德士他们一直从早上赌到下午,吃了杨老板派人端来的一些饭菜后,又继续赌到第二天早上,宏启志也在这几天内不断派手下弟兄进行监视。李荣宾和他的弟兄们也同样没有离开过赌场,除了吃饭解手,他们都一直呆在赌桌边。手下弟兄按照李荣宾命令也一刻不停地监视着何德士的动向。
这一天早上,何德士又大羸了本地那几个赌王,六十多万钱落到了他的手上。几个当地赌王知道此人厉害,不敢再赌,大家只好罢战回家。就在何德士请人将装着六十多万钱的几只口袋提着和两个弟兄一起准备回客栈休息时,膘肥体壮的宏启志,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弟兄,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围住何德士。看到此情景,陆冰罕根据李荣宾意思悄悄对陶二说:“兄弟,快去将我们的人马带过来,配合师弟行动!”陶二听令离去。何德士看着宏启志一伙黑洞洞的枪口,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我原以为这些穷山沟里,都是些胆小如鼠没胆量之人,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比外面的人还厉害!”不过,毕竟何德士是见过世面之人,他没被吓破胆,却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说:“这位兄弟,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拿那家伙对着我干啥?”宏启志哈哈大笑,说:“你是那里来的蠢物,竞敢来老子的地盘上抢食吃,扰乱老子的市场。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老子是这按板井的混世魔王。走,跟老子走一趟。”何德士知道遇到这样的强匪,硬拼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他无奈地向四周偷看了一眼,看到周围除了宏启志的人还围上来几个不一样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李荣宾是个不俗之人,并感到利用这些人或许有脱险的希望。并说:“这位兄弟,谢谢你看得起在下,跟你们去就不必了,你看,我的朋友来接我了!”他指着宏启志后面的李荣宾说。宏启志转身一看,愣了一下。没等宏启志开口说话,李荣宾抓住时机上前拱手说:“何兄,我满街子四处找你,你却躲在这里娱乐,你也应该知道这种地方没有朋友保护是很危险的呀!”何德士听完李荣宾的话机灵地溜到李荣宾面前回答说:“唉,兄弟啊!你约我去看赛马我还不想去,硬是要来赌博,想不到让你如此担心,抱歉,抱歉那!”李荣宾没有再接着回答,而是上前拍了一下宏启志的肩膀笑着说:“启志兄弟,谢谢你对我这位仁兄的关照,有时间请到恩乐山喝茶。”说完带着千王隐士和陆冰罕等一干弟兄走出千龙汇赌馆。宏启志忽然看到李荣宾手下一帮人个个荷枪实弹,腰挂长剑威风凌凌,又见门外还站着十多个腰插匣子手枪的大汉,心中立即凉了半截。一时间如哑巴吃黄连一般呆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何德士跟着李荣宾大摇大罢地走了出去。李荣宾等几十个兄弟带着何德士来到陶二、柴锦堂等牵来的几十匹马前,然后用口袋将何赌到的钱分成几十份,一人带一份骑上快马,迅速离开按板井,奔向返回恩乐山的马帮道。
此时,宏启志还愣在那里无计可施,一个贴身弟兄上前说:“宏爷,我看李荣宾才这么几个人。咱们可有比他多两倍的的人枪,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就这么轻松地让他们给溜回去了。这样咱们损失可就大了!”此话提醒了宏启志,他恍然大悟。马上招来手下五六十个兵丁,骑上快马尾追而来。他边追边大声喊:“弟兄们,快!我们也来他一次赛马,追上李荣宾,抢回何德士和那笔钱,重重有赏!”兵丁们听令,快马加鞭,一路吆喝着追杀过来。前面的李荣宾和他的弟兄们挟持着“千王隐士”,快速地驰程在马帮古驿道上,在巨大的原始森林中穿行。排排巨树,一处处山崖,一条条溪箐都被他们抛在后面。宏启志的兵马在后面紧追不舍,过了一阵,他们眼看就要追上李荣宾他们的队伍了,宏启志大声喊:“站住!……快给我站住!快把‘千王隐士’和钱给老子留下,不然老子就要开枪啦!“宏启志这么一追一喊可惹恼了李荣宾,他放缓步伐对后面的陆冰罕说:师兄,你看咋办?是不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师弟,别慌,让他们看看我的手段!”说完跳下马背对普天寿说:“兄弟,把你的手枪给我”。普天寿不知他要干什么,毫不犹豫地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丢给他。陆冰罕接过手枪,同时又从腰间拔出自已的那支匣子手枪。此时,李荣宾的队伍正好来到一处草多树少的小山梁上,宏启志的队伍也刚好赶到山梁下的一个小涧边上。陆冰罕看见天空中恰好飞翔着两只山鹰,立即将手枪在腰带上一挂,打开龙头,双手举起手枪向天空一扣板机,只听“叭、叭”两声枪响,天上盘旋着的两只山雁被打中垂直落了下来。宏启志他们跨过小涧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都被吓得傻了眼,不由自主地勒住马缰绳谁也不敢再向前跨进一步。一个弟兄问:“宏爷,怎么停住了?”宏启志阴着脸沮丧地说:“还追个啥,你们不想活命了,此人就是李荣宾手下被人们称作凸手的人。连这样的凸手都有这么好的枪法,其他人恐怕就更加厉害了,要是他们在前面险要处伏击我们,那我们就死定了。看来这笔财上天注定要让李荣宾这小子吃呀!走,咱们撤!”说完他勒转马头,带着手下数十个骑兵散魂落迫地往回撤退。临走,普天寿、柴锦堂等弟兄跳下马背大声喊:“喂!不要命的你们别走呀,爷爷们在这里等着你们呢!!”对方只顾逃命,不敢回答。李荣宾及手下弟兄们看着宏启志等一帮人的狼狈样,开心得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笑了一阵又挎上马背,跃马扬鞭赶回了恩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