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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邪恶相侵、复仇情殇(1)


  农历二月的第一个属牛日,是花腰傣一年一度的花街节。相传,花腰傣赶花街是为了念纪替傣家人杀死恶龙,驱除灾难的英雄岩龙而进行的集会。为了赶早到南洒赶花街,各村寨的傣家人早早地吃了早饭,未婚的少男少女们,特别是女孩,纷纷穿着节日的盛装,三五成群从四面八方结伴而来。众多如花似玉的美女,集中到街上,让山上下来的彝家小伙看了也觉得心旗荡漾,眼花缭乱。不论是傣家小伙还是彝家小伙,都可以在此寻觅自己的意中人。然而,那时候,居住在山上的彝族比居住在山下的傣族穷得多,所以,即使姑娘看上了彝家小伙,父母们也很少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到山上去。

  不过,在今天这个如云的美女群中,却有一个最受人追捧的花腰傣女孩。她身材苗条,肌肤洁白,举止优雅,面含微笑。身着圆型立领短外衣,领边及下摆边沿缀着晶莹闪亮的银泡和银穗,腰缠彩带,下身穿着有彩色花边的艳丽的筒裙,头戴锥壮笠帽和耳环。这个娇艳可爱的女孩就是漫湾村的贫家女阿芝。

  李荣宾和普天寿、岳从正、陶二、柴锦堂等一帮弟兄为了体验、参加这个难得的花街节,去接触那些美丽的傣家小仆少(傣语即:姑娘)。个个都穿上了傣家男孩的服装。黑色头巾包头,黑色圆型立领禳绦短外衫,黑色禳绦大裆裤。他们和几个傣家小仆帽(意为:小伙)一起刚来到街边,就看到阿芝和几个同样穿着花腰傣盛装的傣家仆少,立刻被她们的美丽所吸引。便悄悄尾随而行。姑娘们知道有男孩尾随其后,还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她们虽显出几分矜持和羞怯,但还是礼貌地向他们投送笑靥和秋波。不过,尽管如此,姑娘们便没有随便地抛出她们的花手帕和香荷包。而是特地将他们引到江边的榕树下、竹林间、清溪旁。李荣宾和几个男孩迫不及待地,或紧赶、或慢行,终于来到那棵侧根林立的大榕树下。

  只见阿芝和她的姐妹们用树叶吹凑着动听的曲调,从榕树一侧跳着翩翩的舞步走了过来。李荣宾和他的弟兄们看到此情景,也高兴地跳起舞步,加入到姑娘们跳舞的行列中。李荣宾边跳舞边弹着四弦琴,普天寿吹着塞箫,陶二吹着芦笙,岳从正吹着锁呐,其他几个弟兄则一起配合着节凑,跳起了欢快的芦笙舞。跳了一阵,李荣宾唱道:

  哥哥就象那恩乐山上飞来的蜜蜂,

  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散着馨香的

  鲜花丛中采蜜。

  花开朵朵一般鲜艳美丽,

  不知那一朵愿意让哥哥来采。

  阿芝唱道:

  妹妹就是那鲜花丛中最惹眼最靠前的那一朵,

  正在舒展着娇艳夺目的美丽。

  假如哥哥闻到我充满爱意的芳香,

  就请飞翔到我的身边,

  采集我那等待已久的花蜜。

  大家一起合唱:

  就让那一对相爱的人儿,

  携手将花蜜一起带回到那

  充满爱意的小屋中,

  共同酿造甜蜜的生活。

  对了一阵歌,姑娘们向他们各自的意中人招手,露出甜恬的笑靥。小伙子们大胆地走到自己中意的姑娘身边,互赠礼物牵着手结伴进入附近的小竹林中。他(她)们此时要进入花腰傣男女青年谈情说爱的另一个仪式,“吃秧箩饭”。男孩子们一旦在花街这一天吃了姑娘带来的秧箩饭就表明姑娘已把终身托付给了新结识的男友,小伙子也接受了姑娘的爱情,决定将来终生在一起生活。

  李荣宾和阿芝手牵着手离开那棵大榕树,走过竹林,来到南线河边。姑娘放开李荣宾的手,坐到南线河边绿阴下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姑娘取下身上的秧箩,在蕉叶上摆出干黄蟮、腌鸭蛋、糯米饭。李荣宾也高兴地来到姑娘身边坐了下来。姑娘高兴地拿了一摄糯米饭加点干黄鳝喂到李荣宾的嘴里,李荣宾吃着阿芝递给他的秧箩饭,却没有看出她是谁。因为阿芝原来在望江楼酒店时,是包着青包头,穿一身彝家便装,与今天的打扮实在是天壤之别。再加上那时她操着一口流利的彝腔,还会说一口熟练的彝话,谁能想得到眼前的姑娘并是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了数月之久的阿芝呢?阿芝今天这样的打扮,使李荣宾觉得自己新认识的这位女子似曾相识,似天仙般美丽。阿芝知道他没有认出自己,又喂了他一口美食,然后笑着说:“三公子,你真的看不出你眼前的我是谁吗?”李荣宾又仔细看了她一眼,摇头说:“妹妹,我过去好像在那儿见过你,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荣宾哥”阿芝捶了他一下,笑着说“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就是半年来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阿芝呀!”李荣宾一听是阿芝才惊奇地上下打量了她好半天,惊喜地赞叹说:“哇!我的阿芝妹妹!还真把我给蒙住了,我一看见你并感觉似曾相识,但你现在一口的傣话,使我半点也想不到会是你呀!”说完他含情地凝视着她。“荣宾哥,你看不出我是谁就对了,因为今天我知道你一定会邀约你的那几个弟兄来这里玩,所以我便打扮成我原来的样子,给你一个预想不到的惊喜。”阿芝神密地说。此时李荣宾忽然想起一个疑问,说:“阿芝妹妹,你既然是傣族,原先为啥要装扮成彝家女孩来到望江楼酒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