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费话,老子福大命大,到阎王爷那儿去了一遭。阎王爷说我还有几十年阳寿和官运,没要我;要我回来收拾你这位背信弃义的家伙。怎么样,还磨蹭什么,再不放下枪,老子就宰了陶二!”说着他一咬牙将亮铮铮的杀猪刀压进陶二的脖子肉里。“陶子美,你睁大眼睛看着,我数一、二、三,你再不交枪,老子就割断陶二的脖子!一、二,”李荣宾快说出三时,陶二哀求道:“叔叔,快放下枪,这李荣宾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你不会看着侄儿现在就死了吧,叔叔,求求你!”
陶子美冷笑着把枪对着李荣宾说:“李荣宾,你要是真有种就杀了我侄儿,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你让我放了你师傅,看看我外面的乡丁答应不答应,弟兄们!快进来!宰了这几个小兔崽子!”
“陶子美,别作梦了,睁大你的狗眼出来看看,你那些笨蛋乡丁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陶子美半信半疑,提着枪走出堂屋往院子中一看,乡丁们都已经被下了枪。一个个被反绑双手,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
正当陶子美被眼前的情景扰乱方寸,惊异迟疑之时,被看押在门边的岳从正趁乡丁不注意,脱兔一般地向前一跃,迅速托住了他的手腕,猛力往下压。李荣宾见状立即从侧边闪电般朝陶子美的右肋猛踢一脚,再腾出右手狠狠地揍了他一拳。陶子美疼痛得丢弃手枪,捂着疼处倒在地上。张管家和其他几个兵丁见状只好乖乖投降。
李荣宾接过岳从正刚刚捡起来的手枪,对着负痛站起来的陶子美的脑门说:“陶子美,我师傅被你绑起来了,现在你必须亲自去把他的绳子解开,否则我决不轻饶你!”
陶子美知道现在反抗已无济于事,只好无可奈何地走回堂屋里亲自将李帮主身上的绳子解开。恼羞成怒的李帮主刚被解开绳子,就将陶子美来了个反擒拿,把他的头夹在腰间,又重重地在他的腰上捶了两肘子。陶子美立刻痛得咳了几声瘫倒在地上。
“陶乡长,”李荣宾盯着他说:“我们俩是有协议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荣宾兄弟说的都是实话。”
“既然如此你就拿出那张协议给大家看看吧。”李荣宾严肃地说。
“我的那份协议我让张管家放着,不知还在不在。”
李荣宾威严地盯着张管家说:“把协议拿出来吧,张管家!”张管家哪敢隐瞒,只好乖乖将那份协议从衣袋里掏出来递给李荣宾。
李荣宾接过协议给陶子美的那些兵丁们一个一个,识字不识字的都看了一遍,然后他大声命令说:“张管家,你给大家念一遍,让不识字的人也听一听。”张管家只好将协议给大家念了一遍,当念到谁违约,必须砍去一只手时,陶子美早已吓得瘫倒在地上。冷汗也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李荣宾故意大声问李帮主:“帮主大人,你看此事如何处置?”“此事不用想,按协议必须砍掉陶子美的一只手方可了事。”李帮主响亮的回答。
“弟兄们!拿斧子来,砍掉陶子美的一只手!”几个弟兄早从陶子美家拿出了一把大斧头。普天寿、岳从正、柴锦堂等其他弟兄冲上去将陶子美押到门前准备行刑。眼看自己的手就要被砍去,情急之下的陶子美猛地挣开普天寿等人的手,跪在李荣宾和李帮主面前,不住的磕头求饶:“荣宾兄弟,李帮主,我错了,请你们两个大爷高抬贵手,饶了我陶子美这回吧,以后我再也不敢违约了。永远按照协议办,街子也按照你安排的赶,以后要是我再违约,我陶子美不得好死!”
“陶子美,这可是你当着众人的面说的,你可不要失言哟。”李荣宾说得慢慢吞吞,但语气却很坚决。
“三公子,你放心,我陶子美将来一定说话算数,今天被家丁们抢来的钱也一定归还。管家,快去把钱拿出来还给李帮主。”张管家不敢违拗,答应一声,赶紧进屋将钱拿出来交到李帮主面前,然后对李荣宾和李帮主说:“今天的事主要怪我,三公子,李帮主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和乡长这一回吧。”
李荣宾说:“帮主,既然陶乡长向咱们道了歉,赔了钱,就饶了他这一回吧!”李帮主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姓陶的!”李荣宾最后放了一句狠话:“以后如果你再敢放此错误,老子就割下你的脑袋!”
“放心吧,三公子,李帮主,你们就看我家主子今后的行动吧。”张管家接话说。陶子美心有余悸,点头连声地说:“陶某不敢再犯,决不敢再犯!”他说着,全身擅抖,额头上仍然冒着冷汗。
陶子美刚说完话,李帮主,李荣宾等一帮弟兄便扛着钱袋,离开了陶子美家庄院。一路上,陶二抱怨说:“荣宾兄,你今天也太狠了,小弟差点就没命了!”大伙听了一阵哈哈大笑。“今天算你立了一功,回去我让帮主好好奖赏你,行了吧!”“我不要什么奖赏,只是以后别拿我的脖子去威胁别人了好么?”“放心吧,陶二兄弟,以后决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表哥,说说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普天寿问,众弟兄也好奇地看着李荣宾。
“昨天下午,杨团总突然派人将我叫到他家,不知为啥,我刚一进门,就遭到十几个家丁的一阵暴打,将我打得口鼻流血,晕了过去。后来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们以为我死了,就将我丢到江里去了吧!”李荣宾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一下。
“那后来呢,我们在江里找了两天都寻不到你半点踪迹”柴锦堂说。
“后来,我被江水冲到河口地界,在江边的一堆乱草渣里停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我清醒过来后又累又饿,有气无力,吃力地爬上砂滩,顺江边小路赶了回来。一路上只见森林,不见人影。当来到一片坡地时,看到一些乱坟,坟前石板上放着几样祭品,几个梨果和一些糯米饭团。我因饥饿,无所顾忌,见四下里无人,便将这些食物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吃了这些食物,感觉有了些力气,但身上仍然还有些疼痛,并在坟边草地上睡了一觉。
“表哥,那后来呢?”普天寿又追问。
“后来呀,后来我回到街子的江边渡口,便一头扎进清水里好好清洗一下,就回来了”。
“那后来呢?”普天寿故意问
“那能有那么多后来,后来不是跟你们在一起了吗”,李荣宾说完在普天寿头上狠狠拍了一下。
众弟兄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别笑,杨团总差点打死我表哥,今晚我就去宰了这家伙,”普天寿咬牙切齿地说。“对,我们今晚去宰了他!”众弟兄一起附合说。
“表弟,众师兄,为了我之事,你们决不可胡来。这事是我与杨团总家的私人恩怨,他妹子因我而死,他让我游了一趟地府,死了一回,这事就算扯平了。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今后你们也不准再提此事。”李荣宾说完,全身舒坦了许多。
“既然荣宾做了决定,报仇的事就此止住,今晚咱们得好好犒劳犒劳荣宾,为他接风洗尘,大家说好不好?”李帮主提议说。
“好!好!”众人簇拥着荣宾和帮主回到滚龙会,杀牛宰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酒席前,李龙宾已换上一身干净的袍子。李帮主端起酒杯说:“徒弟们,为我们的坐堂大爷接风接尘。来呀!”众徒弟听令,一起端起酒碗说:“请坐堂大爷喝酒!”
“什么坐堂大爷,我怎么不知道?”李荣宾孤凝地问。
“帮主以为你去逝了,为了纪念你,特封你为滚龙帮会仁字辈坐堂大爷。你瞧,那把新的太师椅并是你的坐位。”普天寿告诉了李荣宾真相。
“天寿说的对,当为师知道你遇难后,心里十分悲痛,并给你正式封了这个职位,以便永远纪念。”李帮主感慨地说。
“谢帮主如此看重荣宾。来,帮主,我敬你一杯!”说完他和帮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天晚上,大家喝得很开心,喝得很快活,一直喝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