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冰罕透过纸洞观察到里面的汪大爷、顾虬龙、自正雄、快大爷、闷大爷、趟大爷、踩大爷、瓢大爷等几个弟兄此时的模样。
只见汪大爷留一头披肩长发,长发上编着数根辫子,头戴尖角毡帽,紫铜色略瘦的圆脸上有一双狡猾的眼睛和一杆挺直的鼻梁,两耳各挂一只银耳环。身穿补疤黑色彝族对襟衫,下穿黑色大裆裤,足穿一双棕草鞋。腰插一支黑匣子手枪,再配一把长长的大刀。出门时外穿一件黑色斗蓬。马哥头罗俊清曾告诉自己说“汪大爷由于常带一帮人劫富济贫,和弟兄们平分所得,所以很多人都愿意追随他。”
顾虬龙和自正雄是两个很好的弟兄,两个都养着披肩长发,学武松模样,用一根特制的黑布带从前额至耳际拢成一圈,两人长得一幅虎头熊脑的样子。脖劲上各挂一串紫色楠木黑珠项圈。光着的脊背、手臂上各雕纹着几只张牙舞爪的龙和熊,分明是两个假头陀。据说顾、自二人曾经跟一个从峨眉山来的和尚学过三年的武功,在景通、梦源一带无人能敌。
快大爷,恩乐人,傣族,平时头戴傣式青包头,像貌不佳,额挟脸长,戴一只银耳环,上穿黑色破旧傣族对襟衫,下穿黑色傣族大裆裤,足穿一双棕丝草鞋。腰插一支黑匣子手枪,配一把亮闪的大长刀。因为他平时走路比别人快,做事、吃饭也比别人快,特别是他的刀法更快,一招可至人死命。所以他带着几个弟兄当上绿林好汉后,人们并管他叫快大爷。
闷大爷,丫口街人,黑皮肤,额小面阔,右耳挂一只银耳环,头戴青包头,平时上穿破旧彝族黑色对襟衫,下穿黑色大裆裤,足蹬棕丝草鞋。腰插一支黑匣子手枪,配一把快口大长刀。此人五岁时开始学吸水烟筒,以至长大后烟筒瘾很大,无论到哪儿都得背着一只水烟筒——水烟筒在当地还有另一个叫法,就是大闷筒。后来他带着几个弟兄当上绿林好汉,人们并管他叫闷大爷。闷大爷常常用带着的烟筒作武器,所以每次出战都会毁掉一只烟筒,战后只得再重新制作一只。
老违街趟大爷:这位大爷自打小时候起就比别人喜欢睡觉,那时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家人苦了一年到头,除去上交地主的租子外剩下的粮食只够一家人吃上两三个月,其余时间都是靠找野果充饥。尽管他喜欢睡觉,但还是见不到胖的情形。后来带三五个弟兄做了绿林好汉,虽然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但吃穿却不愁了,他仍然还是那么喜欢睡觉,稀里哗啦吃了几大碗又去火塘边草垫上躺下了。由于他吃得多,躺得多,并渐渐肥胖起来。人们并称他为趟大爷。趟大爷留着卷发,有一双英国式的吓人的大蓝眼睛,留着长长的络腮胡子,一年四季,不穿上衣。长着又长又黑的一片胸毛,穿一条黑色补疤大裆裤,足蹬一双麻织草鞋。腰间插一支黑匣子手枪,后面粗壮的皮带上还插一柄大板斧。抢人的时候,他并像小李逵那样咆哮着一手提枪,一手轮起板斧,朝地主家丁砍杀过去。家丁们看到他这模样和气势,早吓得丢了魂,逃之夭夭了。
豹家村踩大爷,平时头戴彝族青包头,额凸面青,鼻子红如涂脂,脖子上长着左右两个鸡蛋大小的隐袋。他身材中等,穿一件彝族墨兰补疤对襟衫,下穿黑色大裆裤,足蹬一双棕草鞋。腰配长刀,插一把黑匣子手枪,因为刚拉起队伍那天路遇一条毒蛇,被他一脚踩死,所以人们并管他叫踩大爷。
瓢大爷乃学堂街人,小时因父亲吸食大烟不务正业,七岁时母亲丢下他改嫁远方,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父亲也死了,幼小无依无靠的他只得拿着一盖瓢,靠四处讨饭度日。长大后他一直没有忘掉那段历史,也舍不得丢掉那盖瓢,无论到什么地方总是背着它。为生活所迫,他拉起一支队伍做了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人们并称他为瓢大爷。瓢大爷头戴青包头,长一幅不太中看的长瓜脸,身穿彝族补疤对襟棉衣,下穿黑色大裆裤,足穿一双棕草鞋。腰配一把长刀。
以上这几个大爷都是因为无土地,无依无靠,无法生活,才被迫跟着汪大爷做了抢匪,这帮人除了汪大爷有名字外,其他人大都只有外号,有姓无名。在那个落后、黑暗的年代,贫穷落后的山村,没有名字的人随处可见。
陆冰罕此时看到这些大爷们都脱光了上衣喝酒,看上去很不雅观,却听到屋内的汪大爷说:“虬龙、正雄,我并不怀疑你们俩的武功实力,从这段时间你们俩带着我手下这些弟兄在跑马场训练武功、马技、马上枪法也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我也听说李荣宾那帮弟兄武功枪法也十分了得,其中有一位外号秃手的武功、枪法更加厉害。那一年按板井来了个被称为‘千王隐士’的赌王,两三天就赌得了几十万。宏启志见财起意,想控制住这个赌王,却不成想,被李荣宾那小子使鬼计将千王隐士带走。等李荣宾和手下弟兄骑马走后,宏启志才发现自己上了当,赶紧策马追赶。可马追到一处山涧之下时,李荣宾手下的秃手却手举双枪,将天上的两只老鹰给打了下来。这下可吓坏了启宠志,他不敢再贸然前行,只好带领手下弟兄撤回了按板井。想起这些,我们面对李荣宾这样的强手,万一输了怎么办?”“大哥,你也不要太高估了李荣宾那帮人的能耐了,现在这个时代,光几个人会打枪已经不行了,而是要看谁拥有的人和枪最多。谁的人、枪多,谁就能取得胜利。我知道李荣宾不过百十号人枪,而这次我估计他不会带多少人来参加比赛,到时候就算我们被打败,我们也有能力取得胜利。”“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比赛都输了,我们还怎么能取得胜利?”汪大爷有些疑惑。“汪兄,到时候,我们就在李荣宾等人到来之时,提前将我们的两百多个人枪埋伏在东西两侧的树林里和街边上。等我们和李荣宾他们比赛分出胜负之时,并吹响号角下令兵丁包围跑马场,收缴他们的武器,干掉李荣宾等人,大事可成矣。”汪大爷听了觉得他讲的有道理,高兴地说:“嗯,还是兄弟高明。好,到时候就按照兄弟说的办。”几个大爷们听了也竖起大拇指说“虬龙兄真是高明啊!”然而过了一会,汪大爷又邹起眉头摇头说:“唉,话虽这么说,但咱们这么做也太不仗义了,我们曾答应过与慰迟大人等再次比赛论输赢,我们那样做不是在耍阴谋鬼计吗?将后我汪大爷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的小人了吗?!”“大爷,在这世上讲仁义的人,永远只会吃别人的亏,上别人的当。永远成不了强者。要想在嗯乐山称王,必须首先干掉你的对手,而且还要不择手段才行。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如果像你现在一样婆婆妈妈,瞻前顾后,就什么也干不成。”顾虬龙进一步煽动说。“是呀,汪兄。”自正雄也说,“我们跟着你也是希望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如果你不抓住这机会,干掉被恩乐山人称为雄鹰的李荣宾。让其不断坐大,我们将来就无立足之地了。那样我们跟着你还有啥盼头。所以你一定要采纳虬龙兄和我的话,抓住这次机会,干掉李荣宾。”汪大爷已完全被顾、自二人的话煽动,说:“好吧,我们就下定决心,利用这次比武,干掉李荣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