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荣宾和陆冰罕两人商定,在陆冰罕等三人去按板井的第四天下午,李荣宾等带领队伍到达离按板井两公里处,有一个叫马休的寨子与侦察、送信返回的陆冰罕等人在李荣宾的家门弟兄李忠家会合。然后等第二天布置好队伍后再去按板井参加比赛。李荣宾等带领百余号兵丁到达马休寨子时李忠刚安排好兵丁们在寨中食宿,陆冰罕他们也按时从按板井撤回来了。
陆冰罕等三人回来后与李荣宾、龚家福、杨团总、李有贵、石文武、陶国忠、杨继明、师家明、李建之、慰迟培汉、刀定宽、谢林安、陈子凯、普天寿、李延安等一帮弟兄等在一张拼凑起来的长桌上喝酒。事务长李琨和李启会、罗俊清、张景仁、陈崇林等马哥头等指挥兵丁煮好牛羊肉等事也参加了进来。
陆冰罕三人向李荣宾汇报了昨天晚上他们到达按板井递交挑战书及侦察到的情况。陆冰罕说:“正如慰迟大人和培汉兄所说,这次强占盐场的事确实是汪大爷手下的顾虬龙和自正雄的主意。我们交了挑战书出来后,并未走远,而是趁着夜幕的掩护,重新返回汪大爷住所。从洞开的窗纸上进行观察倾听他们的谈话。汪大爷不识字,他听完顾虬龙念完挑战书,听到你的名字,显出一种惊怕之感,似乎对强占盐场有些悔意。并担心这次比赛可能会输掉刚刚得到的盐场。而顾虬龙和自正雄则互相配合鼓动汪说“凭他们的武功枪法一定能赢得比赛,并要汪将队伍预先埋伏在跑马场东西两面的街边和树林中。不管这次的比赛是输是赢都要下令包围跑马场,用人多枪多的优势将我们一网打尽。”陶二、柴锦堂也表示他俩也听到了同样的话。
李荣宾听完陆的汇报,嗔怒地说:“顾虬龙、自正雄这两个狗娘养的,我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却要置我于死地,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咱们这次行动按原计划进行,但决不能轻饶了此二人。至于汪大爷,到时候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他肯服输、守信用,我们可以放过他,否则,也别怪我李荣宾不客气了。”所有在一起喝酒的弟兄也都认为李荣宾的话在理,表示敬服。
最后陆冰罕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此次比赛成功,夺回盐场控制权,将来一定会财源滚滚。正应了师弟当年那个春梦啊!”“什么春梦,我怎么忘了?”李荣宾问。“当年你不是告诉我,你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告诉你:说你一定会‘大富大貴,大起大落。遇迟而富,遇龙而兴,遇恭而止。’现在你遇到迟大人,真的是要发富了。”大火听了都異口同声地说:“李团总真的是要发了!”“但应大家吉言,有各位英雄相助,此次比赛一定能取得成功。来,大伙干了此杯。”“好,干了此杯!”大家举杯一而尽。
“团长高福。”罗俊清将话又转到汪的身上说:“汪大爷这个人出身贫寒,最恨那些欺压百姓的豪强地主,他抢的人也只抢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这点上跟团长的思想和行为是一致的。”“俊清兄,你经常跑马帮,对景通、梦源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再讲讲有关汪大爷的一些事情给我们大伙听听。”李荣宾还想再了解一些汪的情况,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马哥头。
马哥头罗俊清喝了一口茶,说:“前几年,汪大爷拉杆子杀了十八寨的查旺财,替自己和父母报了仇。之后,听说小街附近有一家目中无人,时常欺压穷苦百姓的地主,他便准备拿这家人开刀。他和几个弟兄来到这家地主附近树林中暗暗观察。发现这家地主就住在去赶小街的路边上。有护卫家丁十多人,有几节火枪和大刀。而且他家还养着一只大狼犬,很厉害。来他家造访的人很远就被他发现了。听说曾经有几个土匪来抢过他家,就因为狗咬报信,家丁们早有防备,土匪们攻了数次,都以失败告终。有几个土匪还被打死在屋外。为了确保抢劫顺利,汪大爷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穿着破旧衣服,戴着青包头的卖烟草的农民。用一只黄口袋装着一捆老草烟扛在肩上,于小街赶集的头晚上去地主家借宿。地主让家丁攒开恶狗,汪才斜身进入地主家中。地主看看汪的一身破旧衣服,鄙视地说:“你想借宿可以,但只有我庄园外的马厩闲着。如果你愿意住,就在那儿铺上山草,我叫家丁给你送去一床被子,你就将就着住一夜。否则你就到别家住去吧!”“没关系,没关系,能住就行。”困难没有难住汪。一会儿,两个家丁一个抱着一捆干草,一个抱出一床又脏又破的被子,说:“走吧,卖烟的,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老爷看你可怜,发善心让你住,你还不快点走!”汪大爷点头笑着说:“老爷,谢谢给我安排这么“好”的住处,但能不能赏给我一口大烟抽抽呢?”汪又假意试探。“小子,别得寸进尺,抽大烟乃是高级享受,凭你这模样还想抽烟土,做梦去吧!”说完气恼地背着手到屋里去了。其实汪大爷来地主家借宿不仅是试探地主的良心是不是真的如别人说的那样坏,而且还要拉近与地主家那只狗的关系。晚上汪大爷睡在马棚里,尽管蚊子又叮又咬,但早已吃惯了苦的汪大爷并不在乎这些。他准备了一些带肉的饭团,一旦夜晚那只狗来到马棚监视他的时候,他就将饭团丢给狗吃。一开始狗只是嗅着香气过来,看看他,犹豫了一会,不敢吃。过了一会觉得汪没有恶意,它并将饭团叼着到庄园大门边享用去了。就这样,汪大爷丢了几次饭团之后,狗也就把它当作朋友,再也不咬他了。汪大爷如此在地主家住了几次之后,那只狼犬一见到汪大爷,不仅不再咬他,而且每次来还会摇着尾巴来欢迎他,亲如一家了。汪见时机成熟,有一天晚上,他带着手下几个弟兄摸到地主家庄园,用铁丝打开大门锁摸进去,将正在熟睡的家丁和地主老财捆了起来。汪大爷就这样轻松地不费一枪一弹并将这家地主的钱财给抢了。
听了罗俊清讲的这段故事,李荣宾感概地说:“看来,这恭义成还真是个爱憎分明,行为特别的人哪。俊清兄,如果还有汪的故事,接着讲,别停了。”其他弟兄们也都眼巴巴地望着马哥头,还想继续听他讲故事。
看到李荣宾等各位弟兄对汪的故事感兴趣,于是他继续讲道:有一次,汪大爷路过一家地主的庄园（说庄园也只是一般的土墙瓦房吊脚楼而已）附近时,看见庄院里地主婆正在下令家丁毒打一个因偷吃她家桃子而被绑在柱子上的穷少年。家丁一棍棍打下去,痛得那少年哭爹叫娘,遍体鳞伤。不仅如此,她还抓住他的头发审问说:“我家前几天丢掉的鸡,是不是你偷的?”那少年说:“我只摘了你家几个桃子,偷鸡的事不是我干的!”少年没偷鸡,死不承认。地主婆见他不承认偷鸡的事,并咬牙切齿地说:“看来你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承认的。”说完瞅着家丁命令说:“豪猪三,去,用箍刑审他,我就不信用箍刑他还不开口。”狗腿子听了立即拿来一个篾箍套在少年头顶上。接着另一个家丁按住少年的头,在箍上加上木协子由豪猪三用锤子将木协子向下边使劲砸下去。篾箍被协子一嘣`,痛得孩子哭天喊地,撕心裂肺地叫。孩子疼痛不过,只好承认说:“啊呀,奶奶,饶了我吧,鸡是我偷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地主婆见孩子承认鸡是他偷的才停止了刑罚。但她却要求要少年将鸡抱回来赔她。孩子的父亲听到地主婆因鸡丢了在审自己的孩子,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会干偷鸡的事,但为了不让孩子受苦,还是抱了一只鸡来给地主婆。地主婆得了鸡才让他把自己的儿子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