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暗狭小的空间,孔洺感受到的又是那种熟悉的腐败气息,不过这次夹杂了浓重的血腥味。他觉得连呼吸都很困难,而且身体疼痛、疲软不堪。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选择保留的记忆会被一个npc尘封,他现在失忆了,连自己是谁、曾经历过什么都一无所知。
他想要站起来,但一阵无力的感觉让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又立即倒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砖块挪动的声音,他凝视着那面透过光芒的墙壁,墙壁缓缓转动,一个乞丐装老头走了进来。
这乞丐装老头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扶起孔洺:“我叫洪磨,你可以叫我洪哥,是我把你从魔女手里救下来的,这里是你养伤的地方。”
“洪哥?我不记得许多了,我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孔洺摇着头,双眼显露出一丝茫然,而他心里不太相信这种恶劣的环境适合养伤。
乞丐装老头沉默片刻,然后面容冷峻地说道:“你叫孔洺,外号诸葛孔洺,这样叫你不是因为你多聪明,而是因为你名字与其谐音,而且你激发了身体大部分潜能,什么都会做。
可你帮了不该帮的人,也就是那个魔女。那个魔女易容术极其高明,她精通毒药、行动敏捷、力大无穷,一群壮汉都难以制服她。
她专门抓皮肤好的年轻男女,剥下他们的皮、取下他们的身体器官,以不断更换自己的皮肤和器官,达到青春永驻的目的。
最近我们警局已经快抓到她了,但她扮作可怜模样让你帮忙,我们不知道你是如何做的,但你确实帮她逃走了,而她却将你打伤,你好不容易才负伤逃了回来。”
孔洺此时头脑混乱,他没有了记忆,便无法辨别乞丐装老头话的真伪。
他只觉得失忆很可怕,他努力找寻自己的记忆,可无论怎么回忆,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他的头很痛,身体不自主地颤抖并翻倒在地。他痛苦的低吼着,脸色紫青、口吐白沫、咬伤了舌头、瞳孔散大,十多秒后才停止痉挛并昏睡过去。
“还是发生癫痫了?”乞丐装老头嘀咕着,他这次没有继续困住孔洺,而是背起后者,将其安置在警局旁医院内的一间小病房。
他就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等待着孔洺再次苏醒。他要让后者觉得自己足够关心他,这样才能取得后者的信任。
孔洺在睡梦中独自漫步在街上,他的梦里构造出了乞丐装老头所描述的那一幕。只不过他实际并没有见过乞丐装老头口中的女魔,所以一切都只能看到轮廓。
周围有很多警车,有个面容略显苍白的女人不知何时靠近了他,她眼中含着泪水,哭诉自己被警察误会,如果被抓走就无法再脱身。
孔洺像常人一样更偏向于帮助弱者,所以他没有过多犹豫,便决定帮助眼前这个女人。
警车越来越近,他抱起女魔,向一个警车较少的方向飞速奔跑。他的身后有警车在追,他前面警车中下来几个警察,拿着手枪指着他们俩。
他没有减速,甚至没有正眼看警察,他低着头,余光里的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障碍物,他不断转换位置,很快冲出了警察的包围。
“砰砰砰……”枪声响起,他的感知不断放大,子弹牵引空气的破空声就在耳边,他飞速扭动身体躲过了所有的子弹。
接着他寻找掩体,穿过大街小巷,终于甩开了紧追不舍的警察。
“你不碍事吧?”孔洺轻轻放下背上的女人,仔细看着她的身体。他在寻找枪伤,因为他自己躲得过子弹,却不能保证让背上的女人同样毫发无损。
“我没事,刚才真是十分感谢。”女人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孔洺也没有阻拦,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身影好像在哪儿见过。而梦里出现熟人本应该是很平常的事,但他此时已经失忆,任何能勾起回忆的人或事物对他来说都无比重要,更何况做梦的人一般觉察不到自己在做梦。
一直到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他还没能回过神。突然他受到了攻击,而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因为之前他透支了大量体能和精神力,所以现在他身体十分虚弱。
一把刀从他后背刺入,他真切地感受到这种肉体上的痛苦,却无力挣扎。他回过头看见拿刀的是那个女人,他由震惊到愤怒,又变得惆怅,最后又变得平静。毕竟乞丐装老头已经说过了这种情况,如今也不过是历史的重演。
“等等……这一切不是应该早就发生过了吗,为什么又重现了?”孔洺心生疑虑,连身上的疼痛感都被他忽视了。
他有些开始怀疑这些的真实性了,他不光怀疑这是在梦境,还怀疑乞丐装老头在骗他。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可自从他失忆后,他只接触过乞丐装老头,所以他打算接触更多的人,以便更快地恢复记忆。
随着孔洺的思维,那个女人消失了,而他身上的伤口以及疼痛感也不复存在了。
他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坐在身边的乞丐装老头。后者佝偻着身体,右手拄着脸,胳膊肘压在自己右腿上,他搭拉着眼皮,显得十分疲倦。
孔洺见此多少还是有了一份恻隐之心,他觉得乞丐装老头这么真诚,应该不会欺骗他。
不过他忽视了一个常人都容易忽视的问题:大奸似忠,有些人越是对你好,反而越有可能害你。虽然这是少数情况,但这种人一旦显露出本性,则多半已形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孔洺尽管失忆了,但本性没有改变,他生性多疑,所以他并没有认为表象就是事实,他还不能直接判定乞丐装老头的好坏。
所以他心里暗自决定,在乞丐装老头要求他做什么事之前,自己要想好各种可能发生的结果以及对以后的影响。
“你醒了?”乞丐装老头揉着眼镜,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