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必须洗个澡,再换件衣服才行,否则他简直无法闻自己身上的味儿。
等裴逸晨关上洗手间房门的一刹那,原本躺在沙发上闭眼睡觉的娜塔莎突然自己醒来,一双褐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哪里还看得出刚才酒醉的样子。
“哼,你们不让我舒服,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娜塔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毫无疑问,接下来的事情都会按照她的计划来进行。
娜塔莎首先在裴逸晨的房间里搜寻了一番,果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手机正放在书桌上。
‘我病了,你快来。’娜塔莎在用裴逸晨的手机发了这条信息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好戏,不过,她还需要一件极其重要的道具。
娜塔莎又继续在裴逸晨的房间里搜,很快她发现了一件男士浴袍,款式很厚也很宽大。
一切准备就绪,娜塔莎将裴逸晨手机里的信息存根删掉,又在客厅茶几上给裴逸晨留了一张纸条。
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停下,娜塔莎知道裴逸晨就快要出来了,她必须加快速度。
将自己高跟鞋脱下拎起,娜塔莎踮起脚尖,带着那件浴袍躲了起来。
裴逸晨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用大毛巾擦拭着湿头发,走向娜塔莎刚才躺着的沙发边。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酒醉不醒的法国女孩,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他在沙发旁边发现的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法文写着:我走了。
“走了?!”裴逸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娜塔莎怎么会喝得醉醺醺地来他家,然后将他身上吐得一塌糊涂之后,又不声不响,仅留下一张纸条就这么走了。
她来的突然,走的更是没头没脑,裴逸晨疑惑地拉开房门看了走廊一眼,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疑惑地在家里巡视了一遍,好像没少什么东西,娜塔莎真的走了!?
虽然裴逸晨找不到任何破绽,但娜塔莎突然到访又突然走掉这件事情中一点逻辑都没有,仿佛是有什么阴谋隐藏在背后,只是他还没有察觉而已。
一个孤身到中国来的法国女孩,裴逸晨量她也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他淡定地坐在电脑前查资料,准备第二天要交给教授的论文。
沙粒在漏斗中滴落,正如时间从指缝中流走。
挂在墙上的时钟也慢慢走到了11点半,裴逸晨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准备上床睡觉。
而此刻躲在狭小壁柜中的娜塔莎几乎快要喘不气起来,双手捧在腮边,心想左筱曼不会看她到用裴逸晨手机发的信息而无动于衷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要惨了。
娜塔莎看了一眼周围堆放的杂物,如果真让她在这里待一晚上,她恐怕会疯掉。
眼看着从门缝里透射进来的强光熄灭,娜塔莎心里真是有点急了。
救命,她好想这样大声喊。
左筱曼,你的铁石心肠竟然要用我的悲催来成全,咱们的这梁子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