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书屋 > 玄幻 > 北风行全文阅读 > 第85章 杀人歌

第85章 杀人歌


《杀人歌》!

封面上三个大字赫然在目,笔画如刀剑铮铮、锋芒毕露,定眼一看,血煞之气扑面而来,仿佛能看到尸山血海中一位伟男子耸立天地间,手提一把杀人刀,刀下尽是亡者魂。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开篇第一句就杀气逼人,如烈火浇油激起男儿雄心壮志。

《杀人歌》没有记载任何一点关于武道的问题,没有绝世武技,没有无匹功法,甚至连一招半式都没有提及,通篇上下唯有两字大如牛斗——“杀人”,将儒教人员道德贬斥的一文不值,独把“杀人”高高挂。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逐奔儒民泣。”

李剑秋不禁想起几十年前那场西凉与陈国的战争,烽火连天,伏尸百万,贵族于庙朝野高谈阔论、纸上谈兵,平民在沙场冲锋陷阵、马革裹尸。上人们平日里舞文弄墨,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整日留恋酒肆勾栏,博得才子美名,而国有大难却躲在家里苟且享乐,依旧卖弄他的三寸口舌。而那些被人瞧不起的粗俗下人,一个个自发奋勇奔赴边关,抛头颅、洒热血,救黎明于水火,扶大厦于将倾。天子一道圣旨降下,割地求和,陈国与西凉战事终了,没过几年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太平盛世。名门望族弹冠相庆,再度肆意享乐,将家族嫡子送入国子监国武堂,没有真才实学却处处高人一等;贫寒门第叫苦连天,这家死儿子,那家死丈夫,官府仅仅花个几十两银子随便打发,多年后子女刻苦奋斗考入国子监国武堂却被划为“杂草”,处处歧视打压,父辈功绩被朝廷忘了个一干二净。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弱肉强食,天道地理!

李剑秋握紧拳头,内部的空气被强力挤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道德、律法,从来都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强者随心所欲,无视一切规则;弱者畏首畏尾,怕这怕那,还把严守道德律法当做值得自豪的优点泛泛自夸,愚蠢至极!

前世在现代社会见到过太多不公平了,而这一世,李剑秋牢牢把力量握在手上就能打破一切不平。

道德又如何?谁敢多嘴多舌当场格杀,绝不留情,一人不服杀一人,万人不服屠万人,天下不服血洗之!

律法又如何?谁敢以律法惩治先问过这双拳头,铁律铮铮硬不过武夫一怒,五步之内,人尽敌国,怒起杀之,天下缟素!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是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叫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看罢《杀人歌》,李剑秋胸中似乎有烈火万丈高,烧得热血澎湃,烧得蠢蠢欲动,恨不得天下大乱,提刀日杀诸敌八百万,夜枕尸山三千丈。

像是感受到了李剑秋的滔天杀意,包裹住心脏的幽冥地书水波般激荡出层层光晕,暗金色的光芒自心脏激发,遍游全身四肢百骸,条条经脉、块块血肉、根根骨骼,全都被暗金色光芒渗透。无数隐藏在最深处的漆黑污垢被暗金色光芒一接触,就如同初雪遇上骄阳,瞬间融化干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一个《杀人歌》!男儿当杀人,以杀证道,杀尽诸天万界,屠光不服之人,这才像冥主大人的传人!什么仁义道德,满口喷粪,就算能说出个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又怎能敌得过刀剑加身?大男儿就该如此,没想到蝼蚁之穴也能有心比天高的大丈夫,快看看是谁写的?”黄泉头一回毫不吝啬的大加赞扬,以前在她眼里就算十大门派的掌教都只是群地上爬动的蝼蚁,弱小而可笑!

李剑秋翻开末尾落款处,“顾长云”三个小字落于角落,可看在他眼里却比山岳还要巨大,占据了整个脑海。

顾长云是什么人?陈国三位大柱国之一,天子亲封武国公,习武一生,早已是武道圣者中的巅峰,平生未尝一败,曾在四十年前与天下第一的王仙门约与天荡崖大战,两人各自负伤而归,没有人知道真实结果,但是仅凭打伤王仙门而不死这一点就足够自傲天下。

“哦,这不是你死对头的老祖宗吗?看来你以后在陈国不会好过了!单看顾长云在《杀人歌》中留下的冲天武意,至少是巅峰武圣修为,而且已经摸到门槛了,极有可能打通天地玄桥,自身演化出一口灵源。以他的资质而言,突破到灵源境后的实力绝不是玄尘那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能比的。就算你修成巅峰武圣都会被他一根手指头戳死,连我都救不了你!”

黄泉一番话说得李剑秋遍体生寒,可双眼一扫手中的《杀人歌》,豪气再度节节攀升。

“杀之便是,又何可惧?”

李剑秋方向《杀人歌》淡淡说道,随即便徐步离开望月阁。

“你不是整天念叨缺本绝世武技吗?这么快就走人了,不去再找找?”黄泉问道。

“一腔杀意足抵万本武技!”

回到宅子里,门前就多出一个老熟人,****着上半身,后背用粗麻绳绑着一捆尖刺遍生的荆棘,昂首挺胸,半跪在朱漆大门前。

李剑秋饶有兴趣的走过去问道:“这不是号称‘蛮牛’的曾阿牛吗?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而且看你这身打扮,颇有味道啊!”

曾阿牛红着大脸,粗声粗气的说道:“老爹叫俺来的,说是叫做‘负荆请罪’!”

“那你说说请什么罪啊?我都记不清楚了!”李剑秋笑道。

“那天,地级武斗,俺不是说了‘打不死你就是你养的狗’!”

“那你今天是做狗来了?”李剑秋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曾阿牛粗犷的脸上赤红赤红,像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壮汉,咬咬牙大喝道:“没错,就是来做狗的!俺是大男人,说出去的话,放出去的屁,没有做不到的!”

李剑秋肃然起敬,突然对这个粗野的蛮牛心生好感,屈指连弹,将他背上麻绳斩落,荆棘却没有掉下来,而是深深刺入皮肉挂在背上。

李剑秋又伸手拿下他背上的荆棘,连连数点封住伤口血流,屈身扶他起来。

“我家从不养狗,养个好兄弟倒是没问题!”

“你这是啥意思?”

“真不愧是蛮牛,我是说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