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推云手》、《大摔碑手》、《杀指》、《流风连掌》、《九歌剑诀》……望月阁武技繁杂多样,摆放毫无规则可言,剑谱、刀谱、指法、章法胡乱混在一起,看似胡闹,其实暗藏对登阁学生眼力的考验。
李剑秋算是幸运的,刚才白阳炎悄悄告诉他几本一层二层最好的武技位置。
循着位置仔细翻找,一本本老旧泛黄的古籍轮流出现在李剑秋手中,都是威力不俗的武技,却并不适合。
“以你这种瞎子摸象的找法,就算给你一个月时间也找不出好东西!寻找武技不能用眼睛。”黄泉嗤之以鼻的说道。
“那我该怎么找?不用眼睛如何分辨武技优劣?”李剑秋疑惑的问道。
“笨啊!”黄泉虚化的手小敲了他李剑秋的脑袋,明明不可能碰到却有明显的痛觉,“闭上眼,静下心,让灵魂出窍!”
“等等,灵魂怎么出窍啊?要是灵魂出窍了,我不就死了吗?”李剑秋惊呼道。
黄泉眉头皱起,气道:“谁说是真的灵魂出窍啊,比方是打个比方,去想象自己灵魂出窍。”
“这个真不会,而且我是要找武技,你教我灵魂出窍干嘛?”李剑秋问道。
黄泉顿了一下,像在压抑怒气,长长吐出口气,平复下心情才解释道:“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不同的性格是区分不同人的关键,相貌可以变化,性格却难以改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通过习武不断壮大己身,同时他的性格会越来越明显强烈,到了武宗境界会形成一股气势,也就是你们说的武势,到了武圣境界这种武势就会增强为武意。越是强大的武圣,他的武意就越是浓烈,这种武意是难以抹去的,在他平时日常生活中的举手投足间都会显露出独一无二的武意。”
“你是让我根据武技上的武意浓烈程度去寻找最强的武技?”李剑秋也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才思敏捷,一点就透。
“还算有点脑子。不错,我就是让你根据武意浓烈去寻找武技,这一手绝活在道门里头叫做‘望气’。一个人,一个家,乃至一个国都有一股气,这股气是他现在与未来的具象化。气色光明则发兴,气色晦暗则败落,气呈赤红则富贵,气呈灰黑则祸起,气呈紫黄则尊贵。望气本来是你以后打通天地玄桥、血肉生灵,在体内开辟灵源之后才能学到的手段。不过呢,武圣的气浓烈非常,尤其在他书写武技的时候,那可是呕心沥血,一股子武意全部挥洒在几页纸上,就算用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只要稍加引导也能望气。”
黄泉侃侃而谈,言语之间为李剑秋开辟出新的世界,眼光开阔百倍。
李剑秋思维敏捷聪慧,听黄泉详细讲解一遍就全明白了。
双眼闭上,目闭而心视,想象自己头顶有一栋三层红楼,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到楼顶突然纵身一跃,从楼顶跳下来。这是道门真人吕纯均所创的红楼出窍法,李剑秋按着这法门几番尝试无果。
“凭空想象就假的,要加上自己真实的体会。你不是怕高吗?想想从高处跳下是什么感觉?”黄泉提醒道。
李剑秋幡然醒悟,努力想象在三层楼顶的高度与那种担心摔下来的恐惧感,心念一决,咬咬牙纵身跳下。
李剑秋眼前的世界骤然不同,没有了繁多的色彩,没有了吵闹的声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一片死寂。
武意!
摆放武技的书架上一道道截然不同的气如烧火时的烟高高飘起,有的气如狼烟笔直一条线,充满战争的铁血味道;有的气如炊烟袅袅,安详平和;有的气则是浩然刚直,为救天下苍生甘愿付出一切,虽九死而无悔。
李剑秋循着气的浓烈程度找出几本武技,都是武圣所著,笔走龙蛇,字字珠玑,翻看武技之时仿佛有一位武道圣者在脑海里为你亲自演练,这种经验简直是万金难求。
《万剑归一》、《云泽洗刀录》、《八山观海诀》、《两袖清风》、《断江指》、《摧岳三掌》……
李剑秋一本本看过去,等同一个又一个武圣手把手亲自教他什么是武?十多本武技看完后,李剑秋心中如一座大铜炉,炉下是武圣的武道真意所化的熊熊大火,炉中是他从练武第一天到现在所学所见的所有武技,烈火焚烧,熔于一炉,对于自己武道的方向越来越清晰,烧出一条坦荡通途!
一个时辰后,李剑秋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如止水,不起波澜。刚才十几本武圣所著的武技一口气看完,等与一下子接受十多种不同的武道真意,换做别人很有可能被这些强大无比的意志冲击得头脑混乱失去自我,甚至当场变成白痴。但是李剑秋不同,他有幽冥地书在心中保护,有器灵黄泉在一旁辅助,又修冥主的《碧落黄泉经》,念头通达,心思坚定,再强大的意志也无法对他造成冲击性的影响,只会被他吸收分化,成为自身的养料。
李剑秋心中万分欣喜,所谓是“烈火焚炉炼金丹”,出现这种迹象就表明他已经开始突破中级武宗的境界壁垒,一旦炉里炼出金丹雏形就代表他进入巅峰武宗的境界,到那时候就再也不用惧怕君子会的顾建城。现在的李剑秋虽然没有练出金丹雏形进入巅峰武宗,但往这方向迈出了一步,如果再遇上顾建城,不说击败他,至少不会像上次斗台上那样被他的武道气势吓得全身冒汗。
李剑秋平复下心情,再度望气寻找武圣著写的武技秘籍。
突然,一道浓烈无匹的气被他发现,这股气呈红色,却不是象征富贵的赤红,而是鲜血一般的猩红色,其中杀意阵阵,如无数染血刀剑四处击杀,把周围的气轰击的节节败退。
李剑秋大惊失色,这股气得有多么强大,仅仅一道气就把周围数十上百道气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如一尊绝世霸主镇压天地四方,谁敢不服就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