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了吗?你看完了吗?靓仔,白长一双那么大眼睛。”
“我看清楚了,我也看完了,我眼睛大关你什么事?”
“看清楚就好。”赵钢心里真的是很恨国子佛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劈手就想夺回自己的证件,国子佛本能的一闪。
赵钢没能夺回自己的海关工作证,今天真是见了鬼了,他想阻止倪冰焰打电话,却把她手划破了,他想夺回自己的工作证,工作证没奇回,反被自己打飞到了地上。
工作证很惨,很无辜,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力量作用,海关工作证的内页被撕裂了,落在马路上的工作证内页忽扇忽扇像是要飞离工作证。
赵钢热血冲脑,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挑战,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右手穿过国子佛的胳肢窝,反扣肩,腰上力,下沉压,左手抓国子佛腰间皮带,实施擒拿。
国子佛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痛楚,天哪,那种剧痛直往上冲,向上直达后脑门,剩下的剧痛,通过肩膀,穿过胸膛,穿透心脏。
“捡起来,把工作证捡起来。”
“……。”国子佛咬牙忍着肩膀的剧痛,话都说不出来。
“捡起来,你捡不捡?”赵钢只用膝盖顶一下国子佛的膝盖窝,国子佛便单漆跪地。
“我不捡。”国子佛昂头扭身,想摆脱赵钢的控制。
倪冰焰在旁边看到国子佛单膝跪地,极力挣扎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大小姐脾气发飙了,从来都是所有的人都宠着她,护着她,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这种状况。
她往前扑,可刚起势,肩膀却被身旁两个缉私队员按住了,她的上身前扑动能被制止了。
两条腿的前冲动能却还在继续,身体后仰,一条腿抬了起来,脚上的高跟鞋带着前冲的动能飞了出去。
高跟鞋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赵钢的脸上,赵刚一下懵了。
这只凑热闹的高跟鞋,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从倪冰焰脚上飞出去的。
倪冰焰扭着胳膊,表达着她的愤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海关的?你们为什么要打人?”
“打人?你真是反咬一口,是你在用高跟鞋袭击我们。”
“暴力抗法,妨碍公务,把他们铐了。”缉私队员里头有人在喊。
赵钢伸手在后腰一掏,手铐迅疾张口铐住了国子佛的左手,拎起来国子佛往倪冰焰身边推了一步,抓起她的右手,也铐进了手铐。
图子佛的左手和倪冰焰的右手铐在了一起,两个人似乎被暂时镇住了。
赵钢捡起自己莫名其妙被撕烂的海关工作证,又捡起工作证旁边,砸在他脸上的高跟鞋。
“看清楚啦,再给你们看一次,XX海关,缉私科,赵钢。”证件在国子佛和倪冰焰的眼前晃着。
“你这个女人胆子也真是大,高跟鞋用来做武器。”高跟鞋被扔在了倪冰焰脚下。
“货物都在,当事嫌疑人也在现场,被我们控制了,态度恶劣,我的工作证也被他们撕了,高跟鞋都踢到了我的脸上,人,我铐了……,行,那我们连夜赶回来。”
赵钢挂了汇报电话,他有点邀功心切,疏忽了一个最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执法要素。
他铐住国子佛和倪冰焰,并带回海关,并没有合法的“扣留通知书”。
后来西木集团法务部抓住这一点投诉赵钢,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
面包车急驶在回海关的路上,赵钢坐在驾驶室副驾位上,车厢第一排是两个海关缉私队员,第二排的国子佛和倪冰焰被夹在另外两个缉私队员中间。
国子佛倒不是那么害怕,但要说一点害怕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他是一个大三学生,现在手上戴的是明晃晃的手铐,单膝被扣跪在地上时,他看到的是证件上威严的国徽。
赵钢既是海关缉私又是警察。
倪冰怕表面很淡定,但心里很焦虑,她焦虑的不是海关铐了她,海关方面,她一点都不担心。
她焦虑的是:不知道韩歌今天安排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局,这背后一定是集团副董事长童晓峰的指使,她一点都不知情。
面包车停在加油站,赵钢和两个缉私队员走向加油站里的小卖铺:“那个女孩的手划伤没什么问题吧,手套箱里有创口贴,等下你拿给她,给她贴上。”
“老大,这女孩好像有点身份,我看过她的手机,通讯录里有我们x副关长的电话。”
“那男孩,也不像是个走私犯,听他们对话,好像他才是个大三学生。”
“你刚才给科长打电话有没有申请紧急扣留通知书?”
“哎呀,忘了忘了,忘了这个事,科长也没有权利批紧急扣留通知书啊,只有关长才可以批啊。”赵钢有些疲惫地喝口水。
“等下把他们的手铐解开吧。”
…………
国子佛和倪冰焰被关进了“小黑屋”:海关扣留室,约十平方米,没有灯光,异常闷热,只有扣留室围墙外街道上的路灯,透进些许的光亮,可以让他们彼此看清自己。
国子佛脱了自己的衬衣,用衬衣把扣留室墙壁瓷砖上的灰猛劲擦了擦,然后又把衬衣铺在水泥地上,让倪冰焰坐。
倪冰焰楞了一下,坐了。
她的定制套装,裙子很短。
她觉得身上像开了无数的小水龙头,浑身是汗,穿着高跟鞋,在这蒸笼一样的小黑屋里站了快两个小时,她实在顶不住。
[她心烦气躁精疲力尽,无扣留通知书,扣留不超过四个小时]。
“倪总,别着急,他们最多再扣留我们两个小时,就会放我们出去。”
“你怎么知道?看你好像很淡定的样子,你热不热?”倪冰焰后背墙壁瓷砖给了她一丝舒服凉爽,她很好感小哥哥的细心体贴。
现在这种状况,她倒真的不担心自己,和小哥哥就这样呆一晚上,嗯,也挺不错。
只是太热了,破坏心情。。
“倪总,不热,我有定神大法。”
“定神大法?什么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