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冰焰开车来了开发区,开发区有她下属的一个证券经营部。
上半年十几次的千股跌停,遗留问题很大,她来开发区是看望一位“特殊的病人”。
这位特殊的病人是开发区一位小企业主,开着一个小包装胶带厂,十年的艰苦经营,攒下了100万,被去年涨势如虹的股市“忽悠”进场,而且开了九倍金融杠杆。
九倍杠杆,就是小企业主的100万加上西木证券公司的900万,合计1000万投入股市,却正好赶上千股跌停,连续三个跌停板,就亏损了300多万。
小企业主十年攒下的100万瞬间亏损不见,还要倒赔证券公司200多万,一气之下从他经营小厂五楼,跳了下去。
“摔成了高位截瘫”。
家里有多病的老婆,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四个已经暮年的老人,状况甚是凄凉。
倪冰焰很自责,整顿开发区证券经营部,开除了乱开金融杠杆的相关人员,她自己掏钱填补了原本该小企业主赔偿的200多万窟窿,还经常过来看望小企业主,送钱送物。
…………
国子佛下午上班一打开自己的工作电脑,就收到了邮件。
邮件上的工作任务有点奇怪,任务不是自己所属的西木证券公司下达的,而是西木集团下达的。
任务很简单:资料配送。
国子佛没想那么多,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资料员,资料配送,合情合理,他按邮件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指定车号坐上了一台集团面包车。
面包车上,国子佛翻看了两下手里的牛皮资料袋,资料袋并没有密封。
他打开资料袋,抽出里面的资料:“金融铜”,开发区,保税仓,15万吨,价值70亿,涉及四个公司的进出口贸易。
国子佛挺有兴趣的,一页页翻看进出口资料,进出口贸易对于他来说很陌生,他是个完全的小白。
西木集团众多海外投资业务,有进出口贸易太正常啦,他想起那个加他好友的智利公司声音甜甜的小姐姐。
再往后翻页,不对啊。
这两个公司什么鬼?
[……离岸人民币,……低息融资……金融铜。……三角交易]。
国子佛第一次觉得自以为傲的综合归纳能力完全无用,面对脑子里系统给出的一屏一屏的资料,他完全懵逼。
他觉得自己能力太差了。
但隐隐约约,隐隐约约,脑子里好像有两条虚线,直指亿宝影业和亿租宝金融科技集团公司。
难道说,自己就职的西木集团和亿宝影业及亿租宝勾结在一起,利用进出口贸易洗钱?
国子佛脑子里得不出结论,收拾好资料,放进资料袋。
[汽车行驶方向xxxx开发区]。
…………
开发区邻近海边,新种了很多树,天气晴好,海风微微。
倪冰焰看完病人后,心里觉得有些憋屈,便降下了跑车的车蓬,慢慢的顺着开发区宽阔的马路,散散心情般地开着车。
经过集团保税仓,远远地看到前面的一辆面包车,像是集团的面包车,再开近一点,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国子佛。
“国子佛来保税仓干什么”?
她再看到跳下车的司机,她明白了,那个司机是韩歌手下,一个专门做脏活的打手。
倪冰焰用屁股想都知道,“韩歌在给国子佛上手段下黑手”。
国子佛是我西木证券的人,是我的人,她本能地右打轮,跑车驶向停靠在保税仓门口的面包车。
……
保税仓仓库门一打开,里面就冲出来几个人,把国子佛吓了一大跳。
“你们是什么人?”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你们怎么会躲在我们集团公司的保税仓里面,想干什么?”
“你不用急着问我们是谁,我们在执行公务,让我来问你,你们是谁?这些货物是你们的吗?”
“这些货物当然是我们公司的,怎么了?”
“是你们的就好,跟我们走一趟。”
“跟你们去哪?为什么跟你们走?”
“到地方就知道了。”几个人已经上来拉扯国子佛。
又搞笑又可恶的是公司面包车司机竟然开着面包车走了,扔下国子佛一个人。
“几位是海关的吧?”倪冰燕不急不慢走上前,微笑着说。
她的出现,让国子佛吃了一惊。
[偶遇女神,偶遇女神,耶],
国子佛很看不惯对面那些人屌屌的样子,他现在系统加身,他怕谁啊!
搞笑,神经病才跟你们走,国子佛态度也屌屌的,
“靓仔,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我态度挺好。”
“马上跟我们走,我们是海关缉私队,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对方又上来拉扯国子佛。
[海关缉私队队员5人,海关与公安双重身份,目的意图不详]。
“没看出来,你们执行公务。”
“信不信立即对你实施扣留。”
倪冰焰的手拉了一下国子佛,阻止他继续说话,然后伸到手包里拿手机:“你们是海关的吧,我给你们x关长打一个电话。”
她正低头翻着手机通讯录,有人快速伸手夺走她手机,海关缉私过程中必须严防嫌疑人相关串供。
倪冰焰的手机被夺走了,手背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红红血痕。
她疼得捂住手背:“你干什么啊,怎么这么粗暴?”
国子佛急了,一步跨到倪冰焰身前,伸长手臂,把夺手机的那个人猛力一推,那个人蹬蹬倒退几步,旁边立马冲上来两个人,四条手臂架住了国子佛。
被推开几步的那个人没想到国子佛出手推他,而且力道还挺大,他用手掸了掸衬衣,走前几步:“你们放开他。”
架住国子佛双手的两个人,放开了国子佛,各自后退一步。
被推的人是海关缉私队长赵钢,他从手包里掏出工作证,三个手指头展开,竖在国子佛面前:“瞪大眼睛看看,海关缉私,执行公务。”
国子佛看看身旁倪冰焰手背上的血痕,很长很红,表情很痛苦。他根本就不怕,拿过海关工作证:“这照片上也不是你呀,照片上的头发那么长,你的头发这么短。”
“你今天是有意找茬是吧?故意抗拒检查吗?”赵钢被推了一把,心里本就有些窝火,觉得在队员面前失了威风。。
例行出示证件,没成想国子佛还真拿过去看,不仅看,还不阴不阳的调侃。
赵钢便觉得更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