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定神大法，倪总，你可以这样，想象有一片祥云，从脚底慢慢升起，淹没脚踝，淹没小腿，淹没大腿……，慢慢地淹没你的身体，脑袋……，然后，你就，不热了。”
“什么呀，能管用吗？”
“你试试。”
“不管用，我还是一身汗。”
[倪冰焰心神不定不知所虑]。
“国子佛，我听林佳弥说，你脑子里有系统，你每天的涨停板股票推荐，不会是系统作用的结果吧？”
“就是系统加持的结果。”
“你不会脑子里真有系统吧？”
“应该，不，确定有。”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真的，倪总，我不骗你，我们可以测试。”国子佛不被倪冰焰信任，这让他好像有些着急，他一下跪在了地上的衬衣上，膝盖顶了一下她的大腿。
“……那，我要怎么测试？”倪冰焰觉得荷尔蒙扑面。
“倪总，我觉得可以这样，你来提问，在心里提问，但是嘴巴不要说出来，我来回答你的心里提问，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呀。”倪冰焰觉得这个方法直线条，简单干脆，像他下巴的美人沟线条一样。
“我们开始吧，倪总，您请提问。”
[林佳弥漂亮吗]？
“漂亮。”
[你喜欢林佳弥吗]？
“你喜欢林江丽吗？”
[不用重复问题，请直接回答]。
“喜欢。”
[我和林佳弥哪个……高]？
“你们两个一样高，只相差0.5公分，再有，你们两个一样漂亮，不过漂亮的味道不一样。”
[漂亮还有味道]？
“当然，漂亮当然有味道，茶亦醉人何须酒，书能香我无须花。”
倪冰焰很震惊，她刚才确实是“准备”问一个小女生一样的问题：她和林佳弥哪个漂亮？
他会读心术吗？可以读出脸上和心里不同的问题，更能读出心里和心底不同的问题？
当然，那首古诗也很有味道。
“国子佛，你有点可怕，你离我远点，你到那边墙角，我们继续测试。”
“可以。”
[你现在19岁，大三，那你16岁就考上大学，你是学霸吗]？
“初中的时候算是学霸，高中就不是了，死记硬背，综合能力很强，但是解难题怪题的水平就一般。”
[你是哪里人]？
原本这是我们国人所有问话中最没有顾忌最觉得没什么不妥最烦人最经常被人反问你看我像哪里人最不置可否的一个提问。
倪冰焰原本是想借着“系统测试”的机会，澄清一下国子佛是否与集团那个恐怖的“炒金贷款”有关系。
她担心他被无辜牵连，不知道怎么提“炒金贷款”的问题，才问出这个“你是哪里人”？
“我也不知道。”国子佛回答的有些迟疑，甚至是有几分的不情愿。
[怎么会不知道，就是祖籍，小时候长大的地方，一般是以父亲或是祖父的出生地为准]。倪冰焰一点都没有觉察国子佛的表情变化，补了一刀又补一刀。
可能是海关小黑屋光线太暗。
“我是被领养的，我不知道我的祖籍，我不知道我生身父亲是维，更不知道祖父是谁，所以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那你没有找过家里人吗？”倪冰焰脱口而出，不再玩测试游戏，她瞬间有泪崩的感觉。
“一直都有断断续续地找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也有试过在网上找，但是在网上找，怕养父母看到会伤心。”
回子佛这两周神奇的系统加身，让他恍然对养父母的养育之恩，重新也有了一个认识。
倪冰焰起身，走到墙角，拉起蹲在地上的国子佛，两人走回来，并肩坐在衬衣上。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国子佛，对不起，我问了一个让你不开心的问题。”
“没事的，倪总，我习惯了。”
海关紧急扣留通知书无人送达，海关临时扣留时间四个小时也过了，无人理会被扣的国子佛和倪冰焰。
她和他又渴又饿又热，小黑屋里两人还紧靠着，肩并肩坐在地上。
“嘭嘭梆，嘭嘭梆。”
“国子佛，有人敲门？”
“不是，倪总，是我微信声音。”
“你的手机还在？”
“他们没有搜我身。”
“快拿手机出来。”
…………
林佳弥一直在公司和小伙伴们加班，加了几个小时了。
她看看手机微信群，该死的驼驼，该死国子佛，也不管我在这里加班，又累又饿，也不给我送点吃的。
林佳弥终于加完班啦，就一个劲儿的在阿弥陀佛微信群里面叫嚷：“我要吃宵夜，国子佛，死出来，国子佛，你在哪里？”
“我被关进小黑屋啦。”
“小黑屋？哪种小黑屋？是游戏吗？”林佳弥的微信头像小白菜在一下一下跳舞。
“阿佛，你不会又是黑进谁的电脑里了吧。”董丽也在微信群里帮腔。
“不是那种小黑屋，是真的小黑屋，我被抓进了海关扣留室。”
“国子佛，你别吓我。”
倪冰焰一直在国子佛旁边看他在微信群里发言，她一直盯着他手机屏幕在看，一直盯着。
她看到了微信群里，有一张她最最熟悉最最信任的笑脸，虽然那张微信头像里笑脸很小。
那是老甜头的微信头像。
是老甜头的真人相片。
倪冰焰一把抢过国子佛手里的手机，点了微信语音通话，手指往下一扫，微信群里所有人都可以听到倪水焰那兴奋超兴奋的声音。
“弥弥，丽丽，是我，我是倪冰焰，我和国子佛出了一点小状况，和海关发生了一点误会，现在我们被关在海关扣留室，田老师，田老师，你在吗？田老师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我在，我在，冰焰，你不用着急，我知道了，我帮你打电话，很快就没事啦。”老甜头洪亮的声音。
“冰焰姐，是你吗？”
“倪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冰焰姐，你别害怕，我来救你。”。
“阿弥啊，你倒是真的可以去送一点水和面包，不用着急，没事的。”还是老甜头洪亮的声音。
“冰焰姐，发我位置，我来救你。”林佳弥把手机往牛仔裤屁股兜里一插，冲出了办公室。
